12、第 12 章 竹马吗？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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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缪期白是被厨房的细微的声响叫醒的，刚醒的时候他还紧张了一下，自己家里怎么会有做饭的声响。
过了两秒才想起来，周墨烬昨晚留宿了。
他赶紧起床，打开衣柜，选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换上，还对着镜子理了理翘起的头发。
两步跑去厨房，周墨烬正在厨房煮东西，腰间围着他买的草莓图案围裙，后面打了个蝴蝶结，勾勒出他紧窄的腰身。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问：“吵醒你睡觉了吗？”
缪期白脑中突然放了一簇小烟花。
“没有吵醒，我睡得很好。”缪期白走上前，看着锅里煮的面条。
周墨烬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汤汁，“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他侧过头，看着缪期白，语气很是温柔，“今天先将就一下，煮个清汤面。”
周墨烬身上有着好闻的柠檬清香，是他喜欢的沐浴露味道，没想到昨晚洗的一夜了还没有消散。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被围裙束紧的腰身上，一个直白又大胆的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好想……伸手摸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样劲瘦有力。
这个念头让他耳根一热，慌忙移开视线，小声夸赞一句：“……闻着挺香的。”
周墨烬煮的清汤面香味浓郁，汤汁清澈，还卧了一个蛋。
缪期白挑了一筷子面入口，顺滑软绵，暖意直达胃里。
“很好吃。”缪期白由衷夸赞。
周墨烬在他对面坐下，听到夸赞，嘴角有了挡不住的弧度，“嗯。”
早餐很快吃完，周墨烬收拾碗筷，又把碗洗了。
“我九点半有份兼职，得先走了。”他对着正在切水果的缪期白说。
缪期白拿着刀的手顿下，面上闪过失落，“我刚切好了水果，打包带回去抽空吃。”
周墨烬没拒绝，提过打包盒。看着明显兴致不高的缪期白，以为他还在为油画的事烦恼，安慰道：“假的真不了，等周一宿管科上班，查下监控，很快就能解决了。”
“辛苦你这两天。”缪期白真心诚意地说。
“能帮到你就好。”周墨烬解下那条可爱的草莓围裙，理了理挂回原处。
周墨烬走进客房，很快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出来，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略带疏离的冷峻感。
“走了。”他走到玄关，换鞋。
“嗯，路上小心。”缪期白跟到门口，看着他把门打开。
周墨烬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点了点头，然后带上了门。
从前他一直喜欢家里的空旷感，但是有了周墨烬以后，一个人的房子，他总觉得太空了。
“滴滴滴滴。”手机响了，是顾胜。
“期白，醒了吗？”顾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十点，在‘独白’咖啡店见面。对方要求只见你一个人，但我还是不放心，我陪你过去，在隔壁桌等着。”
缪期白心里一紧，直觉得这个人非常重要，说了声：“好，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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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白’离学校不远，但是位置不好，在街区里面位置，平时客人不多。
缪期白和顾胜到的时候，9：50分。
推开木质门，可以看到几个外卖员守在等候区，两旁的客座都是空的。
距离约定时间不到十分钟，缪期白打算把咖啡先点上。
走到台前，才发现，台后身穿店铺统一黑色店服，系着围裙的高大男人居然是周墨烬。
周墨烬也有些惊讶，却在看到缪期白身后的顾胜时，眼神难以发现地沉了沉。
缪期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墨烬，简直太巧了。
“需要点什么？”周墨烬冷淡地开口。
缪期白考虑到周墨烬正在工作，便没有寒暄，装作不熟的样子点了三杯拿铁。
“你的小票。”
缪期白接过小票，手指碰了碰周墨烬，转身走去最里面的座位。
到座位以后，缪期白偷偷看向柜台。周墨烬似乎很忙，在制作台走来走去，整个人非常冷酷，跟在他家的样子完全不同。
门又开了，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走了进来，在店里扫了一圈后，走向缪期白所在的位置。
他坐在缪期白的对面，又往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了不远处的顾胜。大约确定这个咖啡馆的确没有别人，他抬了抬帽檐，露出了遮盖住的脸。
缪期白认出了来人，确实是他们班的同学方文俊。
但为什么这个打扮？
“让顾胜也过来吧，我虽然说只要你一个人过来，但是也能猜到他会来。”方文俊说。
顾胜一直在观察这边，闻言就走了过来，坐到了缪期白身边的位置，只是刚坐下，就感觉一道不友好的视线扫过来，但是抬头望去，并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这件事我一直纠结，考虑要不要说出来。”方文俊面露难色。
“是知道是谁毁了油画吗？”缪期白问。
“嗯。”犹豫了一会儿，方文俊艰难地点了点头，“大概是。”
“我这边已经接到了其他人的消息，就算不说，也很快就能查到了。”看到他面露难色，缪期白直说。
方文俊咬了咬牙，正要开口，看到服务员拿着托盘走了过来，他便没有再说话。
身型高大的男服务员把咖啡一一放下，很快离开。
方文俊看到人走远，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什么问题，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就是……画被毁的那天晚上，我大概……快一点的时候起夜上厕所，回去刚躺下，就听见我们寝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缪期白和顾胜对视一眼，示意他慢慢说。
“是马飞，他从外面回来，身上有股很重……颜料味。他也没开灯，就摸黑在阳台上窸窸窣窣地弄什么东西，……我当时太困了，没在意就睡着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还是咬咬牙说：“第二天出事以后，我越想越不对，趁没人，去阳台翻了一下，在一个装杂物的旧纸箱里面……看到了一件揉成一团的深灰色连帽卫衣，袖子和前面……有黑色污渍……”
缪期白眼皮一跳，这和周墨烬描述的嫌疑人特征完全对得上。
“但是学长！”方文俊看着缪期白的期待，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恳求，“我……我知道可能对你有用，但我真的不能站出来作证……马飞他家……情况特别不好，他是靠助学贷款和贫困补助才能来上学，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念书，父母身体也不好……他要是被查出来，这辈子就完了！而且……而且我也怕他报复我……”
“他为什么这么做？”顾胜沉声问。
“我……我猜是因为画廊的事。”方文俊低下头，“他和孙乐乐都投了那家画廊，孙乐乐选上了，最近一直在班级里说这个事，马飞他……可能心里不平衡，在宿舍说过孙乐乐有内幕……加上我们班里都知道，最近期白总是最后一个离开画室，所以我猜测……”
真相几乎浮出水面。
缪期白看着眼前惊恐但依旧选择告诉他的方文俊，郑重地说：“方文俊，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是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有办法从其他途径核实。”
缪期白加了方文俊把钱给对方转了过去。
方文俊看着转账，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是为了这个钱来的，就是这事一直憋在心里，直到实情却不说，心里憋得很。”
“我理解，但是这钱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方文俊如释重负，然后飞快地戴上帽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离开了。
方文俊走后，顾胜看着只有缪期白面前的咖啡拉花是爱心型，疑惑地问：“同款咖啡，怎么我跟方文俊的拉花是树叶子？”
缪期白看了看眼前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牛奶的香气中和了咖啡的苦涩，很好喝。
顾胜又回到刚才的聊天：“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件衣服是关键物证。但怎么才能拿到又不牵连他？”
“不用那件衣服，我们也能有办法证明，昨天我发的帖子有了效果，有两位同学，也曾经看到过他。”缪期白说。
“行呀，缪期白，这么厉害的吗？”顾胜夸赞。
缪期白刚想说是周墨烬帮忙，但是说了感觉不太合适，一是怕以后关系发展不可预测，二是他家跟顾胜家里关系也挺好，怕出了事传到他父母那边。
不管是哪种可能，风险都太大，还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改变最为安全。
“走吧，”缪期白收回心神，对顾胜说。
两人起身离开。走过柜台时，缪期白忍不住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周墨烬正背对着他们清洗器具，水流声哗哗作响。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清洗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中午你想去哪家店吃饭，反正今天都出门了。”顾胜伸手帮他推开咖啡馆的木门。
“吃面。”缪期白回答。
“哪有中午吃面的呀。”顾胜嘟囔了一声，“我们去吃披萨吧。”
“想吃面。”缪期白执着道。
“哪家的面呀，让你这么惦记着。”顾胜说。
门很快自动关闭，周墨烬正在洗咖啡杯的手停了下来，眼睛中满是阴翳。
就算缪期白跟顾胜不是一对，但是作为竞争者，难道他还看不出顾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吗？
竹马吗？真是欲盖弥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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