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暗恋回忆 “宝宝 ...
“宝宝,就因为我不碰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
他温热滚烫的呼吸裹挟着清冽冷冽的雪松气息,带着几分隐忍又极具惩罚性的意味,沉沉重重地洒落在她细腻敏感的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被粗粝砂纸细细打磨过一般,危险蛊惑又勾魂迷人,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重重敲击在沈听晚早已濒临失控、慌乱不安的心弦之上。
结婚整整一个月的时光缓缓流逝,他们之间始终维持着客气疏离的相处模式,举止得体相敬如宾,朝夕共处的屋檐下,彼此相处的模样反倒更像是同住一屋的合租室友,半点没有新婚夫妻该有的亲昵与温情。他独自睡在宽敞明亮的主卧,她安分守己居于清净冷清的客卧,一日三餐同坐餐桌,彼此间交谈的话语寥寥无几,寥寥数语便草草收尾,到了深夜归家之时,一句平淡疏离的晚安,便是二人一日里全部的温情交流。
久而久之,沈听晚心底渐渐滋生出无数落寞与揣测,她甚至已然笃定,这场始于两家家族利益捆绑的商业联姻,于身居高位、心性淡漠的傅砚深而言,从来都只是一项不得不顺从长辈意愿、勉强完成的责任使命,而身为傅家少奶奶的她,不过是这场利益棋局里一个凑数的摆设,是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维系两家颜面的工具人罢了。
直到此刻,她被他以极具强势、满是占有欲的姿态,牢牢困在玄关狭小逼仄的角落之中,单薄的脊背骤然狠狠贴上冰凉刺骨的大理石墙面,刺骨的凉意顺着衣衫蔓延全身,激得她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栗。身前是他滚烫似烈火烙铁般坚实温热的胸膛,极致的冰冷与炽热交织碰撞,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强烈感官刺激,让她心神恍惚的同时,才后知后觉地猛然醒悟过来——
原来这场人人皆知的联姻婚姻,从落笔签下婚书、踏入傅家大门的第一页剧本开始,自始至终,都是她单方面理解错了所有的走向与心意。
纷乱繁杂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瞬间将她的意识猛地拉扯回遥远青涩的高中年代,回到那间处处弥漫着淡淡书香气息与细碎粉笔灰味道的教室,回到那段纯粹又懵懂的青葱岁月里。
彼时的沈听晚与傅砚深是朝夕相伴的同桌,课桌中央一道浅浅的楚河汉界,既划分不开少年少女懵懂悸动的情愫,也无法清晰隔开两人截然不同的学习优势,唯独清清楚楚划分开了彼此截然不同的成绩版图。
沈听晚自幼偏爱文科,满腹诗书才情斐然,千古诗词、风雅歌赋皆是信手拈来,笔下写出的作文文笔细腻情思真挚,次次都被老师当作满分范文张贴在教室公告栏供全班同学阅览学习;可唯独理综科目成了她最难跨越的软肋,错综复杂的电路图纸、繁琐难懂的化学方程式,在她眼中如同缠绕成团、理不清头绪的乱麻,任凭她如何钻研都无从下手。
而傅砚深恰好与她截然相反,他是全校年级公认当之无愧的理科顶尖霸主,数理化三门学科成绩常年稳居榜首,几乎次次都能接近满分,得天独厚的理科思维让旁人望尘莫及;可偏偏语文与英语两门文科科目,时常让素来沉稳冷静的他倍感头疼,尤其是需要投入细腻情感、雕琢文字意境的考场作文,更是成了他难以攻克的死穴。
那日清晨天色微亮,熹微柔和的晨光透过教室明净的玻璃窗,轻柔洒落铺满整间教室,驱散了晨间的微凉。沈听晚脚步轻缓走到座位前,安然坐在萦绕着淡淡木质清香的课桌旁,还未曾来得及弯腰拿出桌肚里的英语课本预习功课,一张被人折叠得方方正正、边角收拾得锐利平整如同利刃般的白色纸条,便被身旁少年那双修长挺拔、骨节分明的好看手指,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不容置喙的笃定力道,轻轻推到了她的课桌边缘。
沈听晚平静无波的心脏骤然莫名漏跳一拍,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情愫。她指尖微微迟疑,犹豫片刻后才缓缓伸手拿起那张薄薄的纸条,小心翼翼缓缓展开。
一行字迹干净利落、笔锋力透纸背的黑色钢笔字赫然闯入眼帘,这是独属于少年傅砚深独有的笔迹,横竖撇捺之间尽数透着年少意气风发的锐气,每一处落笔停顿都藏着他本人与生俱来的果断沉稳与凌厉锋芒,仅仅透过薄薄一张信纸,她仿佛都能清晰脑补出少年彼时微微蹙起英挺眉头,伏案低头认真提笔书写的认真模样。
「同学,你好!
鉴于我们二人学科优势恰好互补,我郑重提议,双方达成一项长久稳定的学习战略合作:往后所有理综难点、易错题点,我尽数帮你逐一攻克拆解,无论何时你遇到不懂难解的难题,随时开口询问,我随问随答,包教包会,绝不敷衍。
作为等价交换,你的语文英语课堂笔记、作文写作思路构思,还有日常文科难题答疑解惑,都需尽数向我倾斜。若是此次合作顺利达成成交,我额外附赠整整一个月的爱心早餐,各类早餐品类任由你随意挑选。
怎么样,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傅砚深」
认认真真将纸条上的一字一句看完之后,沈听晚方才慌乱躁动的心跳渐渐平复安稳下来,心底那点悄然萌生的异样情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只有浅浅淡淡的失落,以及满心满脑的清醒理智。她在心底默默暗自思忖,原来不过只是单纯互惠互利的互相补课罢了,这样纯粹的学习搭档关系也挺好,既能稳步提升自己薄弱的理综成绩,还能白白省下整整一个月的早餐开销,实在没有半点拒绝的道理。
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她轻轻敛去心底所有细碎繁杂的心思,抬手拿起桌角的黑色水笔,在那张纸条空余的空白位置,用自己一手娟秀温婉、工整雅致的字迹,认认真真落笔写下一行回复:「好啊,成交,傅同学。十分期待你往后一个月的暖心投喂与悉心辅导哦!—— 沈听晚」
写完之后,她指尖轻捏纸条,缓缓轻轻推回少年的桌前。
彼时的傅砚深看似一心沉浸在眼前的物理难题演算之中,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实则眼角的余光自始至终都悄悄留意着身旁少女的一举一动,未曾有过半分松懈。待到纸条抵达自己手边,他迅速抬手拿起,目光飞快扫过少女清秀灵动的回复,素来紧抿薄唇、神情清冷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悄悄勾起一抹细微浅淡的弧度,宛若寒冬冰雪悄然消融的一角,藏着无人察觉的欣喜雀跃。
紧接着,他全然没有像对待寻常无用草稿纸那般随意塞进课桌抽屉,而是动作轻柔又近乎郑重虔诚地,将这张承载着两人约定的纸条重新仔细折叠整齐,小心翼翼放进自己那个使用多年、边角微微磨损却依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黑色笔袋最深处妥善珍藏。
年少懵懂的沈听晚彼时心思单纯澄澈,只单纯以为他这般小心翼翼珍藏纸条,仅仅只是性格使然,格外重视这份简简单单的学习合作协议,是一个做事严谨细致、一丝不苟的细心之人,从未往其他暧昧情愫方面多想半分。
直到悠悠岁月匆匆流逝,时隔多年之后,一次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她无意间再次见到了那个陪伴少年整个青春岁月的旧笔袋,翻开一看才猛然惊觉,笔袋之中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摆放着当年她所有偷偷传给他的小纸条,哪怕是那些随口闲聊、字迹潦草,连她自己都早已彻底遗忘的细碎字条,都被他细心妥善收藏。
他细心找来透明防水保护袋,将每一张泛黄老旧的纸条一一悉心封装收纳,态度虔诚认真,如同资深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对待世间难得一见的珍贵出土帛书一般。那些历经岁月洗礼微微泛黄的单薄纸张,被他视作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默默珍藏数十载,无声无息见证了一场横跨整个青春岁月,她从前从未察觉知晓,漫长又隐忍沉默的满心暗恋。
而此时此刻,这个默默珍藏了她一整个青涩年华所有字迹心事的男人,正用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禁锢在专属于二人婚房的玄关之中,周身气息灼热滚烫,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怒火,还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满心委屈,带着满心焦灼与不甘,步步紧逼地质问她,为何会无端认定他“不行”。
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的滚烫体温,隔着一层轻薄透气的夏季家居服,源源不断尽数传递到她的肌肤之上,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细腻的肌肤轻轻烫伤。牢牢禁锢住她的怀抱强势又隐忍,带着一股让人无从挣脱、势在必得的决绝气场,言语间危险蛊惑的语气里,夹杂着太多她一时之间全然读不懂的焦躁不安,好似一座长久沉寂压抑的火山,地底深处滚烫岩浆早已疯狂翻滚涌动,表面却依旧只是不动声色的轻微震动,将满腔情意尽数藏于心底。
她心底思绪纷乱万千,忍不住暗自揣测,他如今这般反常失控的模样,分明处处都透着满心满眼的在意。
难道他一直都心悦于自己?这份心意绝非普通朋友之间的浅淡喜欢,而是早已深入心底、扎根多年的深情偏爱,从遥远青涩的高中时期,便早已悄然萌生扎根?那些被他妥善珍藏多年的小小纸条,那些年少时数不清的细微温柔举动,从来都不是他做事细心的习惯使然,而是他藏在心底,日复一日默默累积、无声诉说深情的最好证据。
可转瞬之间,理智又强行拉回她飘忽的思绪,她连忙暗自摇头告诫自己,沈听晚你万万不可这般自作多情,切莫痴心妄想。成婚整整一个月以来,傅砚深待人处事向来疏离淡漠,平日里冷得如同行走移动的冰山,婚后二人一直分房居住,平日里言语少得可怜,就连平日里对视的目光,都极少有真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这般冷淡疏离,哪里看得出半分情意。
况且两家定下联姻婚事之前,他自始至终都未曾对自己表露过半分明确的追求心意,二人之间的婚姻,在外人看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权衡利弊、依托家族利益促成的成年人世俗协议,哪里谈得上半点真心爱意。
可若是心底当真毫无半分喜欢,那他今日这般一反常态、失控冲动的举动又该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极具侵略性的强势靠近,这份几乎快要将自己淹没、带着浓浓惩罚意味的怒意,还有他言语深处那一丝隐晦难寻、几乎让人无法捕捉的满心委屈,全都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骤然理清其中关键的导火索,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昨日上午自己在家中闷得心慌意乱,实在受不了家中这般令人窒息压抑、冰冷客气如同合租室友般的相处氛围,心中满是郁结烦闷,没有提前和他打一声招呼,便独自收拾东西出门前往闺蜜苏晴家中散心,甚至为了图清净索性关掉了手机,整整一日音讯全无?
所以他如今满心怒火,是在气恼自己的不告而别肆意妄为?还是深藏心底,在暗自介意自己这般如同逃离一般的举动,内心为此惶恐不安,更是在暗暗吃醋?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漆黑幽深暗夜里骤然划破长空的一道凌厉闪电,一瞬间彻底照亮了她混乱迷茫的思绪,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一层的茫然无措,还有一阵心神激荡近乎眩晕的强烈冲击。
心脏在单薄的胸腔之中不受控制地疯狂剧烈跳动,静谧的玄关之内,除了身旁男人沉稳厚重的呼吸声响,余下的便只有自己如同擂鼓一般,清晰响亮的心跳声。玄关顶上明亮的顶灯散发着柔和光亮,大半光线都被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尽数遮挡,在她周身投下一片浓重暗沉的阴影,逆光之下他精致立体的五官显得有些朦胧模糊,唯独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亮得摄人心魄,宛若沉寂在无尽寒夜深海之中的两簇熊熊烈火,紧紧牢牢锁住她的身影,绝不允许她有半分逃避躲闪的余地。
倘若他心底当真对自己存有半分在意,为何偏偏要用整整一个月的冷漠疏离,日复一日地冷落折磨自己?那些无数个清晨,自己独自一人在冷清客卧之中清醒过来的孤单时刻;那些一日三餐餐桌上,两人两两相对无言、气氛尴尬窘迫的瞬间;那些每到夜晚临睡之前,彼此之间礼貌又疏离的一句淡淡晚安……难道这所有的一切,从头到尾全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虚假表象?还是说这仅仅只是他独有的、别扭又让人难以理解的笨拙试探?
最先主动靠近自己的人是他,年少之时凭借一纸学习合作的小纸条,悄悄撬开了自己青春年少时期紧闭已久的心防;多年之后亦是他,一纸庄重婚书定下名分,名正言顺将自己划入他的专属领地,纳入他的羽翼庇护之下。
可刻意疏远拉开距离的人同样也是他,新婚燕尔的温馨屋檐之下,硬生生划开一道清晰无比的界限,让自己终日身处冰寒刺骨的境地,满心落寞无处诉说。
而如今,不顾一切将自己死死困在这方寸狭小之地,满心情绪尽数失控流露出来的人,依旧还是他。
灼热滚烫的呼吸萦绕耳畔,紧实紧绷的身躯蕴藏着满腔隐忍情绪,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复杂心绪,浓烈怒意、潜藏危险,还有那一层被他刻意深藏、自己始终不敢细细深究的滚烫深情暗流,尽数倾泻而出。
沈听晚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抵在身后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墙面上,试图借着刺骨凉意强行汲取一丝清醒理智,稳住慌乱心神。她缓缓抬起微微低垂的眼眸,鼓足勇气迎上他那双深邃暗沉、看得人心头阵阵发慌的眸子,水润的唇瓣微微干涩发紧,轻声开口说话之时,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细微轻颤,终于将盘旋在心底许久,最大胆又最觉得荒谬可笑的猜测,轻声缓缓问出了口:
“你……是不是在生气?因为我昨天没有提前告诉你,就私自出门离开了家?”
这句问话刚刚轻声落下,她清晰无比地察觉到,原本紧紧箍在自己纤细腰侧的有力手臂,其上的肌肉线条几不可查地再次骤然绷紧了几分,周遭凝滞的气氛愈发压抑沉重。
狭小静谧的玄关之内,周遭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静止,只剩下二人彼此交织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声响,一轻一重,一缓一急,声声分明。
他一瞬不瞬紧紧凝视着怀中身形纤细的少女,深邃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她澄澈的瞳孔,直直探寻抵达她灵魂最深处。少女这句轻声询问,宛若投入幽深寒潭之中的一颗小小石子,没有立刻换来直白明确的言语回应,却在顷刻间,掀起了他眼底深处愈发汹涌翻腾的情绪暗流。
他带着几分浓郁的惩罚意味缓缓低下头颅,温热炙热的唇瓣几乎紧紧贴合在她娇嫩敏感的耳廓边上,刻意将低沉沙哑的声线压得愈发低沉内敛,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裹挟着细细砂砾般的粗糙质感,轻轻摩挲撩拨着她全身每一根敏感神经:
“不然呢,我的傅太太?”
简简单单“傅太太”这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语气一字一顿缓缓道出,全然没有了此前整整一个月里,那份礼貌疏离、客气淡漠的平淡称谓,反倒满满染上了一层浓烈炙热、不容旁人觊觎、近乎强势宣誓专属主权的霸道意味。
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伴随着沉稳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紧紧贴近压迫着她柔软的身躯,二人之间极致灼热的温度,几乎快要将彼此之间稀薄的空气尽数点燃升温。
“擅自外出不说一声,还直接关掉手机,一整天杳无音讯,半点踪迹都寻不到。”他每缓缓说出一个字眼,喷洒而出的温热气息便愈发灼热浓烈,语气里藏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不安,“沈听晚,你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我会满心担忧,会坐立难安吗?”
满心担忧?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宛若一把小巧精致的钥匙,猝不及防之间,轻轻拧开了她心底许久尘封、早已布满锈迹的心锁。心底积攒已久的酸涩委屈,还有那份潜藏在深处、不敢轻易相信的隐秘悸动,万般复杂情绪交织缠绕在一起,齐齐涌上心头,瞬间浸湿了她的心房。
鼻尖不由自主微微泛起酸涩之意,她长久以来强撑伪装出来的平静淡然心态,在此刻彻底裂开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担忧?”她清晰听见自己出声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细微哽咽,话语之中更多的是满心茫然困惑,还有积攒许久、压抑在心底无从诉说的淡淡控诉,“这整整一个月以来……你平日里待人向来冷淡疏离,看起来从来都不在意我去往何处,平日里又会和什么人相伴相处。我们二人之间,不是一直都这般相安无事、互不打扰吗?”
“相安无事?”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为荒唐可笑的话语一般,喉间溢出一声低沉压抑的低低嗤笑,这声笑意之中没有半分轻松愉悦,唯独充斥着满心焦躁烦闷,还有被深深误解刺伤之后的满心恼怒与无奈。
“在你眼中这般平淡疏离的相处叫做相安无事?”
他骤然微微抬起身形,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捧住她小巧精致的脸颊,手上力道轻柔温和,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让人无从抗拒的强势逼迫,迫使她不得不抬起眼眸,直直望向他眼底已然彻底翻涌炸开的汹涌情绪。
往日里平静无波、宛若幽深寒潭一般沉静的眼眸彻底碎裂开来,此刻已然化作狂风暴雨席卷肆虐的茫茫深海,情绪浓烈而汹涌。
“我足足给了你整整一个月的缓冲适应时间,沈听晚。”他掌心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下意识轻轻无意识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脸颊肌肤,微微粗糙的触感划过肌肤,引得她浑身控制不住泛起一阵细微战栗,“我心里清清楚楚知晓,这场仓促促成的联姻婚姻来得太过突然,我一心以为你需要足够多的时间慢慢适应全新的婚姻生活,慢慢习惯身边从此多了一个我的存在,慢慢试着接纳走入我的世界。”
“我一遍遍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保持足够耐心,万万不可行事太过急切莽撞,吓到尚且心存不安、满心拘谨的你。”
他眼底眸光骤然变得锐利通透,眼底深处藏着洞悉所有误会之后的满心痛楚与无奈。
“可你偏偏所作所为,一次次出乎我的意料。你将自己完完整整封闭在坚硬冰冷的保护壳之中,始终对我处处设防,打心底里把我当成需要刻意保持距离、互不干涉的合租室友。甚至到了最后,你竟然还暗自胡思乱想,误以为我平日里刻意克制自己不去亲近触碰你,是因为我自身能力有所欠缺?还是误以为……我打心底里对你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心动兴趣?”
最后这一番话语,他说得缓慢低沉又清晰直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裹挟着凛冽寒意的锋利冰刃,狠狠直直刺入沈听晚柔软脆弱的心脏深处,疼得她心头骤然一紧。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昨日午后自己满心低落郁结,在闺蜜苏晴家中随口吐露的满心委屈与荒唐猜测,那句暗自揣测他或许本身不喜异性,亦或是自身有所隐疾难处,不然根本无法解释婚后这般冷淡疏离相处模式的无心之言,终究还是以旁人传话的方式,一字不差传入了他的耳中。
浓烈十足的羞愧难堪瞬间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彻底将她整个人淹没,白皙精致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浓烈绯红,就连纤细修长的脖颈之上,也尽数晕染开大片羞赧的绯红色泽。
她急切想要开口出声辩解澄清,想要拼命否认自己这般荒唐无端的猜想,可张了张水润的唇瓣,嘴唇微微翕动许久,慌乱紧张之下,始终都无法说出一句完整通顺的话语。
“我没有……我不是那样想的……”她徒劳无力地轻轻挣扎着,眼眶之中积攒已久的温热泪水,被心底万般交织的复杂情绪牵动,在眼眶之中不停打转,险些决堤而出。
“你不是什么?”他步步紧逼不肯退让,微微俯身靠近,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二人之间温热气息彻底交融缠绕,周遭氛围愈发暧昧缱绻,“沈听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自始至终都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我的心意,无论是十年之前,青涩课桌之上悄悄传递小小纸条的懵懂年少时光,还是如今朝夕相伴、同处一个屋檐之下的婚后朝夕。”
他原本满是怒意的语气,悄然之间缓缓掺入了几分浓重深沉的满心无奈,还有那份长久隐忍压抑许久,再也无法刻意掩藏的滚烫炽热深情与满心渴望。
“我平日里刻意克制自己不去轻易触碰亲近你,从来都不是心底没有半分念想、不愿靠近。”他低沉沙哑的声线愈发温柔缱绻,宛若大提琴最低沉醇厚的弦音被轻轻拨动,声声震颤直直抵达人心最柔软的深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心底对你的情意太过浓烈深重,浓烈到每一次忍不住想要主动靠近你的时候,我都需要拼尽全身所有的理智与自制力,拼命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汹涌情愫,唯恐自己一时之间彻底失控莽撞行事,吓到刚刚嫁入傅家,内心尚且惶恐不安、如同受惊小兔子一般的你。”
“我原本满心盘算着循序渐进慢慢相处,想着用细水长流的温柔一点点打动你,如同温水煮蛙一般,日复一日让你渐渐习惯我的存在,久而久之,总有一天你能够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心结,心甘情愿主动抬眸望向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我。”
“可你偏偏行事处处与我所想背道而驰。”他眼底光亮悄然黯淡几分,语气之中裹挟着几分自嘲般的落寞无奈,“不仅丝毫没有读懂我的隐忍与用心,反倒私自给我暗自定下无情定论,甚至还这般不顾一切,生出想要逃离我身边的念头。”
听闻这番藏着无尽深情与隐忍的真心话,沈听晚整个人彻底怔怔愣在原地,眼眶之中积蓄的温热泪水模糊了眼前所有视线,她只能透过一层朦胧水光,静静凝望着眼前近在咫尺、轮廓分明的熟悉眉眼。
他眼底翻涌流露出来的情绪太过浓郁厚重,压抑许久的满腔怒火,长久隐忍的满心委屈受伤,还有那份再也无法刻意遮掩、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滚烫深情爱意,清晰直白展露无遗。
尘封在记忆深处,早已被自己渐渐淡忘的高中年少往事,一幕幕清晰无比在脑海之中不断浮现浮现。
年少之时那些被自己屡屡忽略错过的温柔细节尽数涌上心头:往日班级安排值日打扫卫生,每一次轮到自己值日操劳之时,他总会恰到好处找借口刻意留下来,默默无言帮自己包揽下所有繁重劳累的体力活;每逢换季时节天气多变自己不慎患上风寒感冒,他总会借着顺路之便,顺手多带上一杯温热驱寒的红糖姜茶,不动声色悄悄放置在自己课桌角落;校园运动会之上,自己咬牙跑完八百米长跑之后浑身脱力虚脱无力,第一个不顾众人目光,心急如焚快步冲上前稳稳扶住自己的人,便是神色满是焦急、浑身还带着淡淡汗水气息的他……
还有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珍藏数十载的学习约定小纸条,以及许许多多被他细心收纳妥善保存,早已被自己彻底遗忘的细碎字迹。
过往所有零零散散的细碎温柔与隐晦心意,在此刻尽数串联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漫长清晰,自己从前始终不敢轻易去揣测勾勒的深情线索。
他婚后平日里看似冷漠疏离刻意疏远,从来都不是生性薄情寡义,只是在用独属于他自己笨拙内敛的方式,小心翼翼一点点缓缓靠近自己,又时时刻刻唯恐自己太过急切,惊扰到自己安稳心绪。
他婚后日复一日看似冷淡漠然的沉默不语,从来都不是心中毫无波澜,而是甘愿耗费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用众人眼中这般相敬如宾的冷淡相处模式,小心翼翼为自己搭建起一处足够安稳舒心,能够让自己慢慢放下戒备,一步步主动走入他内心世界的平缓台阶。
而自己长久以来,却始终只顾着沉浸在自身的忐忑不安与满心落寞之中,一味暗自胡思乱想心生委屈,从来都未曾静下心来,认真抬眼细细看清他冷漠沉默外表之下,那份汹涌滚烫、从未有过半分消减的满腔深情。
“傅砚深……”她轻声细细唤着他的名字,软糯轻柔的嗓音颤抖得不成模样,积攒许久的温热泪水再也克制不住,顺着白皙细腻的脸颊缓缓滑落,一滴滴滚烫泪珠轻轻滴落,落在他稳稳捧着自己脸颊的温热手背上。
这一滴滚烫温热的泪水,仿佛蕴藏着千钧般沉重的力量,烫得他宽厚的指尖不由自主轻轻微微一颤。
他眼底方才翻涌肆虐的满腔风暴,好似被这一滴饱含委屈与动容的泪水骤然浇熄大半,原本满心的焦躁怒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满心疼惜,还有压抑隐忍许久,再也无法克制忍耐的浓烈渴望。
“晚晚。”这是成婚之后,他第一次这般亲昵温柔地唤着她的小名,语气之中裹挟着年少青春时期便深藏心底许久的专属亲昵,还有身为成熟男人,彻底冲破所有隐忍束缚之后,毫无保留肆意流露的滚烫深情,“我已经足足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慢慢适应等待,如今,我已经彻彻底底等够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他毫不犹豫俯身低头,深情吻上了她柔软娇嫩的唇瓣。
这一记深情绵长的吻,从来都不是浅尝辄止的温柔试探,而是积攒隐忍了整整数年的满腔深情,夹杂着婚后一月以来所有的满心误解、漫长等待、日夜焦灼与满心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彻底爆发开来。
吻势强势霸道又灼热浓烈,带着几分浅浅的惩罚意味,可在唇齿相依触碰触及她柔软唇瓣的瞬间,那份强势凌厉又不由自主悄然收敛,再也无法抑制地倾泻而出深藏心底许久的万般温柔与满心珍视。
他温柔撬开她紧闭的牙关,肆意缱绻缠绵,尽数吞噬掉她所有细碎无助的呜咽声响与慌乱急促的浅浅喘息,顺势抹去这一个月以来,二人之间所有冰冷疏离的距离隔阂,驱散掉那些令人倍感煎熬压抑的沉默无言。
沈听晚脑海之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茫然,浑身绵软无力,只能被动安然承受着这一记滚烫深情的吻,纤细柔弱的手指下意识轻轻紧紧攥住他身前平整的家居衣衫。衣衫之下,是他同样激烈狂跳的有力心跳,两颗长久彼此牵挂的心,在此刻渐渐同频共振,紧紧相依。
玄关之上明亮柔和的顶灯依旧静静散发着光亮,将两道紧紧相拥相依的身影笼罩其中,在地面之上投下彼此缠绕交融的斑驳光影。身后冰凉刺骨的大理石墙面,身前炽热坚实温暖的宽阔胸膛,极致严寒与极致炽热形成鲜明对比,就在这般极致的感官拉扯之中,横亘在二人之间许久的所有冰冷壁垒,轰然之间彻底坍塌破碎。
不知这般缠绵缱绻的深情拥吻持续了多久,他才缓缓微微松开彼此紧贴的身形,二人依旧额头紧紧相抵,彼此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之中,清晰倒映出她此刻泪眼朦胧、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娇憨动人的模样。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动作轻柔细致地一点点拭去她脸颊两侧尚未干涸的晶莹泪痕,这般温柔呵护的举动,与方才强势霸道的模样判若两人,尽显极致温柔。
随后他目光沉沉,一瞬不瞬深深望进她澄澈动人的眼眸深处,语速缓慢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缓缓开口询问:
“现在,你心里还依旧觉得,我不行吗,我的傅太太?”
话音微微一顿,他眼底漾开一抹极具蛊惑意味的深邃笑意,语气低沉暧昧,满是撩人心弦的缱绻意味:
“还是说,你想要我用更加真切深入的方式,好好向你证明一番?”
“大家猜猜,傅同学写这张纸条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喜欢这种双时间线叙事吗?想看更多现在还是过去的剧情?”
边听英文歌,边更内容,嘿嘿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暗恋回忆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