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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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野早早来到了办公室，她先是到一楼买了三杯咖啡，然后小心翼翼提着袋子上了电梯，谁知道黎大律太久没来上班，忘记这会是上班高峰期了，她前脚刚进去，后面就进来了一大堆人，为了咖啡不被挤散，她只能委委屈屈的站在角落里，背对着这一大帮子人。
“哎，你们听说了吗？我们楼里那起凶杀案，那个凶手好像上诉了，理由是精神不正常。”不知道哪家公司的姑娘一大早就开始八卦。
“我倒不是很关心那个凶手，我很关心被他捅伤那个女律师，据说是他们所那个长得好看又多金的大律师。”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黎野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管什么样的案件，人们往往最关心受害者，尤其是受害者要么有钱要么有颜的时候，对于整个案件的性质和凶手的细枝末节，这社会就像选择性失忆一样，毫不反思，很多时候连谴责也像是例行公事。
“啊对对对，我有次在大厅碰到过她，高高瘦瘦，帅气养眼，要是个男的，我就嫁了。”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心爆棚的直女补充一句。
“女的我也嫁。”
……
黎野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娶是不？
“哎呀我说你们几个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律所是哪家也不知道，就在这里做白日梦。那个律师叫黎野，律所叫元得律师事务所。”这声音就在黎野旁边，她撇了一眼，是个穿黑色套装个子中等的姑娘。
没多久，这姑娘又开口道：“还有个小道消息，昨天我去物业的时候听物业说的，说他们所正想扩大规模，他们主任说跟黎律师商量过了，要再租一层。”
“一个律所主任租个房子为啥要提一个律师的名字？”
“物业对我们这栋楼谁家不熟啊，知道这个黎律师是他们所的收入大头。不过你们别想人家黎律师了，我听物业的人说了，黎律师有女朋友，好像是她团队的实习生，有次还抱着她在楼下哭来着。”
“我靠！这误会天大了。”黎野没想到物业的人这么八卦，肯定是上次安悦抱着她那回。这下可好了，圈内说她被萧晨月包养，圈外说她搞自己团队实习生——真是符合律师给人一贯的印象。
不过，听了半天，她好歹听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郑盛茂什么意思？开始学那些宇宙第一大所，宇宙第二大所卖摊位了吗？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还打着我的名头来实施，看来真的有必要加快速度了。
黎野关于律所的理念很简单，律师事务所是专业机构，核心不在于规模，而在于专业，弄个一两千个乌合之众，还不如一百个精兵强将。她的业务多是非诉，需要团体作战，不能单打独斗，那些擅长民事案件的个人所是她不会选择的，可她也不需要搞几千个废物沸沸扬扬的坐在那里，又不是冷兵器时代，人多就是胜利。
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高，有空吗？有空到我办公室坐坐，跟你说点儿事。”
黎野原本打算去公共区域把咖啡给小朋友们，在电梯里听完八卦后，立即改变了主意，快速走到高固办公室，少见的没在前台跟那些莺莺燕燕们聊两句，她觉得今日份儿的八卦之心已经用完，无法在短时间内再炮制出来了。
“哎哟喂！老黎你终于来了，我也有事要跟你说。走走走，去你那边，你那儿风景好。”
高固一贯是早到晚走，法律人的标杆，所以十有八九这个时间点都已经窝在办公椅里了。
“你知道郑盛茂要扩大律所规模么？”关上门后，高律师鬼鬼祟祟的说道。
“知道，刚知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来，拿杯咖啡。”
“你特喵的还说呢，前段时间给你微信，周一发的周四回，我想你不太可能是大伤未愈精力不济，一定是色迷心窍不知天地几何，所以就想着等你来了再说。”
黎野摸了摸鼻子，前段时间她确实只顾着和徐晚意谈恋爱，眼里只有徐大小姐一个人，一点儿没不关注这边的情况，不过徐董事长又好到哪里去呢？公司也不要了，就陪我住在医院里，嗯，扯平！
“喂喂，你想什么呢！跟你说正事儿，难道你脑子长在右肩？还是徐董事长给你灌迷药灌多了智商下降了？”高固看黎野一脸神游四方的样子，痛心疾首。
“说什么呢小伙子，想挨打啊！扩大规模不是挺好的吗？让全国三分之二的律师都来元得，从人数上打败全世界所有律所。”黎野的指头慢慢敲在咖啡杯上。
“好个屁，就郑茂盛那样子，就这策略？你看看都是什么样的低劣质量的律师在搞这种，跟他们混儿在一起能有抬头之日我跟你姓黎。”
“高律师，你知道我看上你哪点儿了么？”黎野一脸坏笑的看着高固。
“别别别，黎par，您现在不同往日，这种话不能乱说，就你家那位的风格，我可不想再被折磨一遍。”说着还装模作样打了个寒颤。
“我就看上了你这心气儿和脑子，正想找你说这个事儿呢。我打算退伙离开元得，你怎么想？”
高固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没喷出来，“不是，不是，我只是跟你说让你阻止一下郑茂盛执行这个蠢兮兮的策略，你怎么直接就走人啦？要去哪家？”
“高律师，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打算成立一家新所，你跟不跟？”黎野面色一正，严肃说道。
看黎野的架势，高固知道这厮是认真的。黎野做事的风格他很清楚，要不是已经筹谋了很久，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她是不会这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的。但说实在话，他现在是元得的高伙，吃穿用度样样不愁，从来没想过自己出去开所这种可能性，一时有些怔住了。
“我知道这事儿有些突然，你也不用急……那个，可以……”黎野明白高固的为人，不是那种大开大合开天辟地的性格，他更务实和踏实，可能从来没想过自己出去创业，能出来做律师可能还是他妈在屁股后面一路踹的结果。
“不用，我跟。”没等黎野话说完，高固立刻举手报名。
“你可想好了啊，要跟就要离开你已经适应了的舒适环境，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当然，我高某人说一不二，说吧，你小子究竟怎么打算的？”
黎野没回他，反而打了个电话，“姜律师，来所里了么？来了啊，快到我办公室来，喝咖啡。”
姜瑜心想说黎律师你装什么装，明明昨晚就跟您说了今天我在办公室，腹诽归腹诽，她还是很快来到了黎野的办公室，因为黎野昨天跟她说的是“有事儿说”，八成是乐光法律意见书的问题，最近快到终稿阶段了，每到这时，老板都会盯得特别紧。
“黎律，您找我？咦，高律师也在啊？”
“姜律师，怎么又变美了，来，借花献佛，请你喝咖啡。”
“高大状，这话该我说吧，你这杯，我借下老板的花，算请你喝了。不客气，不用谢。”
姜瑜看到高固的一瞬间，就知道今天跟法律意见书没啥关系，肯定是新所的事情。乐光集团那边的装修正如火如荼，让留了十个独立办公室，黎律师说她不想把律所的规模搞得太大，最终只要了一半的面积，徐董事长大手一挥，说算了不跟你们这些小律师计较那几毛钱了，讨个吉利，六折得了。
于是，啥都还没一撇的情况下，办公室先搞定了。
姜瑜一边指挥着装修工人这个那个，一边感慨，这就是嫁给有钱人的好处啊！家大业大，就这架势，就算一无所有，也能白手起家啊，更别说黎律师还是律师界的一尊大佛了。
“来，坐。今天找你们来是说正事儿的，我决定开一个家新所，这就不赘述了，你们都知道，我不打算搞一个个人所，所以需要三个合伙人。一，二，三。”黎野用手指头指了指姜瑜，高固，最后指向了自己。
“明白了吗？”
“老板，你确定吗？我还没七老八十啊，我这么年轻貌美，你确定我？”姜瑜开心的要死，又觉得不太现实，毕竟她连三十岁都没有，就要成为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创始合伙人了？
“你美得过徐董事长吗？她都能当董事长，你为什么不能当合伙人。”高固抢先答题。
“你的结论是对的，但论据用的不恰当，下次换一个，干嘛老把客户绕进来，徐晚意到底给了你多大的阴影。”黎野无情的评论道。
“哎呀，高律师，这么说你同意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几天事情太多，忙得团团转，你来了正好。”
高固心中一紧，这糖还没吃到嘴里，难道活儿就来了，于是谨慎的问道：“啥事儿？”
“办公室，咱们新办公室正在装修，你也得去看看，不能光我一个人忙活。”
高固嘴巴张的大大的，心想黎野你这小子动作也太快了，连办公室都选好了，“黎律师不算人吗？”
“哼，黎律师说她要避嫌，不能整天去乐光晃荡，不然徐董给我们涨价怎么办。”姜瑜对此说法嗤之以鼻，直接用鼻孔出了口气。
“我靠，你竟然把办公室选在那个地段，你知道那儿多贵吗？跟这边差不多，我们事业起步阶段，要这么奢侈吗？”高固捶胸顿首，嚎啕大叫，就知道这厮大手大脚，没想到这么奢侈浪费。
“高律师，都说了，乐光的楼，你急啥……”
高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太激动忽略了乐光俩字，一想这还谁跟谁啊，不过再细细思索，觉得以徐晚意的风格，断不会家和工作不分，“租金多少？”
“市场价六折。”
“你妹！长得好就是好，被大金主包养，少奋斗多少年啊。”
“你们都说得对，正好契合了坊间传说，反正我都被包养了不知道几百次了，但是我这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黎野翘着个二郎腿，第一次没有明确反驳“被包养”的传闻。
“啥意思？敢情我俩是鸡啊还是犬啊？”
“高律师，不管鸡还是犬还是啥，晚点你弄个动物园来都行。咱们现在有几件事，除了整理手头的业务外，第一件，问问团队里的律师，要跟我们走的一起走，不走的就留下，全凭自己意愿；第二件，把退伙手续和离职手续办了，第三件，去司法局申请开设新所；第四件，办公室的装修。”
“高律师你先弄你自己的事情，时不时跟姜律师去看看新所的装修情况，其他的我们这边负责。晚点我让姜律师把章程给你，你看看没问题，咱们仨先把章程签掉。”
“没问题，那我就去了，晚点再跟你们更新情况。”
高固走后，黎野对姜瑜说：“来不及定会议室了，也没啥其他事，你把所有人都叫进来吧，我说说这事儿。”
黎野说完这事儿，还给了他们一周的时间考虑，最后几乎所有人都表明都要去，当然这是后话。
郑盛茂那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本来雄心勃勃，还真想以规模论输赢，搞个银河系第一大所出来，拿着黎野及其他几个知名律师的牌子到处招徕年轻律师。
黎野这招可谓从郑盛茂的釜底抽了薪，郑主任生平最要的就是面子，又好大喜功，喜好排场，说了那么多漂亮话出去，结果全部实现不了，跌面子跌到整个律师行业都知道，真是比让他坐牢、甚至比杀了他都还难受。
可他毫无办法，把柄在黎野手上捏着，这心狠手辣的笑面虎这么久没动，不就是为了干干脆脆利利索索得跟元得一刀两断吗？郑茂盛心里可太清楚了，要是他真敢阻拦哪怕一点，黎野肯定能把他撕成一条一条的。
就这样，黎野、高固和姜瑜带着那些愿意跟他们走的律师，高高兴兴的办着各种手续，做着各种收尾工作，就等搬新办公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