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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十三刻度 什么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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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帐中烛光扑闪,花香四溢,歌舞升平。
温柔的黄光照耀了漆黑的夜,圆月悬挂于高天之上,在繁星的簇拥下,清冷月白。
萧辰闭着眼睛,盘腿坐着,似乎对此一点都不享受,反倒是厌倦至极。
“萧小兄弟?萧小兄弟?萧子暮!”
隔壁的朱言荣拿扇子戳了戳已经废了的萧辰,但萧辰对此毫无反应,一直闭目养神。
见此,朱言荣又戳了几下,等萧辰实在不耐烦睁开眼后,才收回扇子,一脸无辜的摇了摇。
萧辰睁开眼就白了他一眼:“别骚扰我,我现在很烦。”
朱言荣一本正经的回道:“那你别烦。”
闻言萧辰黑着脸扭头对上那一脸天真的朱言荣,看眼神似乎有了刀人的想法。
此刻,他黑着个眼圈,视线游离,在生无可恋之际,看到了有人偷摸离去。
“受不了了,我先走了。回见。”
确定自己呆不下去的萧辰,见此就要弯下腰偷摸离开,但被朱言荣一把抓住衣角。
萧辰伸手去拽,发现拉又拉不开,扯又扯不掉后,视线狠毒的面向朱言荣,让他松手。
“松手,不然我就动手了。”萧辰威胁。
“不行不行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朱言荣拒绝。
“我管你怎么办,给我松手,再呆下去我人就废了。”萧辰又尝试的拽了拽,也不知道朱言荣哪儿来的离力气,他居然拽不动。
“不行!咱俩天下第三好,你要走得把我带走,不能抛弃我一个人回去。”朱言荣死攥着萧辰的衣服摇头哭闹。
“你朱言枭上身人设崩了啊!这法子对我没用。而且谁跟你天下第三好?你一个皇子,想走就走,扒拉我干什么?”
看着面前疑似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朱言荣,萧辰幻视某人的往后一缩,想要避而远之。
此刻看戏的朱言枭:?
但萧辰的衣服被朱言枭死死抓着,实在是避不开。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种宴席各队必须出个代表,我队就我一个能上的,离不了席的。”
“那你就老实呆着呗,身为皇子就要以身作则,别老想着些有的没的。”
“我不!这皇子谁爱当谁当,反正我现在不想当了。我秋猎就你一个搭子,你不能走!”
无论萧辰怎么将朱言荣甩开,后者总能找到萧辰要离开的空隙,扒拉着他的衣服,对他死缠烂打的不放。
此情此景,让一旁的朱言枭想起一句话: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逃。
“真没想到能在现实看到这种狗血剧情。”朱言枭啧啧两声,继续看戏。
最后,萧辰实在受不了朱言荣的死缠烂打了,无奈妥协的坐回了原位,埋怨地盯着乐开花的朱言荣。
“哎呀呀,就这一会儿,就这一会儿,等回去了我带你游京城,补偿你行不。”朱言荣摇着扇子安慰着烦躁的萧辰。
感受着那人工扇出的凉风,萧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朱言荣就权当他默认了。
“你其实没必要那么烦呢,今夜月色如此之美,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呢。”朱言荣安慰,但萧辰依旧有气无力,没心情的唉声叹气。
“一个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是这里的月亮比北乔圆还是比北乔亮?我偏要这时候看?”萧辰白了朱言荣一眼,拒绝了他的安慰。
“这就是你不懂风情了。书上说,秋中月除了团圆,还有两个看点,一个是域西不厌高台上的双鹤西飞,一个是秋中狩猎月下舞。若能得见其中之一,便此生无憾了。”
“那你自己去看吧,别拉着我,我没兴趣,有遗憾,想活着。”萧辰拒绝了朱言荣的邀请,并要求他想死别带上自己。
“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很不会享受生活唉!”朱言荣忽然转换语调,带了点不知哪儿块地区的口音,谴责起了没品的萧辰。
受不了他无理取闹的萧辰掏了掏耳朵,有些无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王爷唉。”朱言荣继续用奇怪的口音谴责起萧辰。
萧辰白了他一眼,开始倒数:“三。”
“就算你跟我天下第三好,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我可是有脾气的。”
“二。”
“我当你是搭子才跟你说那么多的,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
“一。”
“好,收。学一下二哥说话,感觉释放了不少压力。”朱言荣收起怪腔,笑了笑。
又被戳的朱言枭指了指自己,一脸问号:啥意思?
朱言荣忽视了朱言枭的疑惑,一本正经的问:“你相信辰与昏的十三刻度轮回说吗?”
萧辰上下打量着朱言荣,眼里有些嫌弃的疑问:“你要去留洋?搞那么文艺?说人话。”
“这是一个坊间传说。当辰与昏的时间线跨越十三刻度的节点,记忆的沙漏翻转,往事将会重现。二哥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朱言荣笑着回应萧辰的嫌弃,转头问向见没戏看就别开脸的朱言枭。
被邀请进入房间的朱言枭思索一二,点头回道:“听倒是听过,但不是很信。毕竟是坊间传说,没有太多的依据和佐证。”
“你知道便好,省得萧小兄弟说我编故事骗他。”朱言荣笑着摇着扇子,并将朱言枭踢出房间,选择与萧辰私聊。
“听你这意思,总不是在说今年就是那十三年,然后今天就是那所谓轮回的开端。”理解消化完二人话中意思的萧辰提问,然后在朱言荣一脸“是这样没错”的笑容下,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嫌弃的不要这么明显行不?”朱言荣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解读萧辰表情的意思。
萧辰提出了真诚的建议:“这种话哄小孩的话听听就行了,别真信,会变傻的。”
“没文化真可怕,让你多读书少说话,现在懵了吧。”朱言荣摇着扇子鄙夷,然后在萧辰微笑着动手前,从怀里摸出了一本书,递给了萧辰。
“从第二十话开始看,你会理解我说的话的。”
被话本堵嘴的萧辰挑了下眉,接过朱言荣手中的扇子,在朱言枭疑惑的注视下,翻到第二十话的位置往后看。
“这不是《淮念》吗?你怎么把它带过来了?给我一本呗,我也想看看打发时间。”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朱言枭意外的看向朱言荣。
“就这一本,我中午专门派人去买的。”朱言荣摇着扇子,摇着摇着,似有什么东西移位的声音响起,“专门为了堵他的嘴。”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朱言枭勉强挤出个微笑,无奈的看着俩幼稚鬼的弟弟:“你开心就好。”
果然还是俩孩子。
“看完了。”萧辰合上书,扫了眼天边的圆月,语气有些不以为然,“所以呢?你当真觉得那个轮回说是真的?”
“话本只是我让你了解这个故事的一个工具,真假参半。但十三年前有人在秋猎上跳月下舞的事确实为真,而在那之后发生的事,应该不必我多说了吧。秋中猎,三烟循;外洋务,月下舞;西运秋,开端启,灾祸显。”朱言荣说的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其事。
他的视线此时正牢牢的锁在萧辰的脸上,看着对方眼中的疑虑和深思,淡然一笑。
风呼啸而过却又刹那间的停止,夜色如幕,风止于澜。
明明此刻宴席正在进行中,举杯换盏,觥筹交错,应是热闹非凡,但萧辰的耳畔却是寂静浑然一片。
听着朱言荣那煞有其事的回答,看着他那无比正常却有些瘆人的微笑,萧辰忽然一哆嗦,只觉凉意窜了上来。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朱言枭弱弱探出头来。
“巧不巧不得看今晚。二哥,记得我白天怎么跟你和皇嫂说的吗?”
“白天?”朱言枭在脑内回忆起了朱言荣的话。
“在三烟已放,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明日的狩猎还会不会继续进行?”
“在夜幕降临,白月升起前,我对此的把握度为零。”
晚风抚弄他的发梢,烛光忽闪,朱言枭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朱言荣得意一轻哼,还没继续说就被朱言枭的下一句给呛到。
“隐藏的不赖啊老弟,都跟你哥我不相上下了,我还以为你不看这种呢。”
“那为什么他知晓这件事,而你对此一无所知?”萧辰忽然开口询问的一呛朱言枭。
“我看书不记书名和角色,故事也是大致一记,跟言荣是两种阅读方式。”朱言枭心虚的别开视线,为自己开脱。
“那么,你同我说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你想……”
萧辰没搭理朱言枭,转头质疑起了一直在笑的朱言荣,只是他的问题还没说完,朱言枭就又一鸣惊人了起来。
“你想让子暮上台跳月下舞?什么癖好?不觉得辣眼睛吗?”
他惊呼,萧辰张着嘴把话咽了回去,朱言荣的嘴角如僵了般,抽了又抽,却总落不得一个微笑。
二人鄙夷加嫌弃的回给不明所以的朱言枭一个视线,后打算忽视他的存在,选择私聊。
“二哥你说笑了,而且也不好笑。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萧小兄弟你们很需要秋猎这个成绩,不是吗?”
朱言荣摆了摆手,眨巴着眼睛看着沉默不语的萧辰,似乎是在通过他的神色,看出他心中所想。
“我们很需要?”萧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扫了眼呆傻的朱言枭,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之前或许很需要,但现在无所谓了。”
毕竟,他这个表哥,可一点没有争夺皇位的意思。既如此,这浑水没必要蹚。
谁知朱言荣听完这句话并没有很失望,反倒笑容更盛。
他摆了摆手,说:“不不不,我说的你们不包含二哥,而是你和萧韵公子,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