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内场(上) 荒唐玩意 ...
官府的人?
江楚禾心下一动,正欲转头去看,却被人扶着脑袋生生制住。
“别动。”司徒靖贴近她的耳边,低声提醒:“逐鹿者,不顾兔。”
为做戏更真,江楚禾今晚一直坐在他的怀中,现下后背贴着那人前胸,微微偏头听他耳语的模样,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在情浓时分自然而然的耳鬓厮磨,丝毫没有引起怀疑。
相比之下,还是醉酒老汉的撒泼更有看头。
年轻荷官梗着脖子瞧了半天,忍不住嗤笑道:“老叫花子居然还敢攀扯官府的人?呵!咱家二老爷还是县丞呢!”
话刚出口,他就被玉玲珑狠瞪一眼,只得悻悻闭嘴。
江楚禾早知屠牧的出身,眼下又一心惦记着要去内场暗探,自然也懒得听人嚼舌根,于是便摆出一副娇蛮姿态,拍着桌子催促起来。
“话说,咱们是不是该开第三局啦!快点快点!赢了这局,我还要去内场找乐子呢!”
玉玲珑给荷官递出眼神,对方会意,佯作为难道:“咱们牌九都是两方或四方对阵,眼下缺了一人,是不是等……”
“这有啥!”一阵粗哑的嗓音打断他的话头。
“老婆子我这把不玩就是!”柳老太将点心盘子端在手中,斜倚着圈椅靠背,一副懒洋洋地看戏模样,“玲珑小姐和这对西域鸳鸯,刚好两方!”
她既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荷官也只好敲铃开始。
“庄家被破,请新胜者坐庄!”
“既是决胜局,奴家可要赌把大的。”玉玲珑笑着推出一百两的筹码。
按规矩,庄家必须按闲家的出资上限押注,看来此举是想迫着二人大出血呢!
江楚禾轻哼一声,掷出筹码:“巧了,我正想着这把还押一百两嘞!”
铃音乍响,荷官开始洗牌。
玉玲珑嘴角含笑,侧身与荷官对了对眼神。
后者会意,两手翻转间,自然地将“天牌”放在北侧。
之前验牌时江楚禾已用姜黄和桂花油在牌背上做过记号,此时烛火映照,骨牌边缘的金漆纹路下隐隐透出一线暗红。
面具后的杏眸飞转,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在司徒靖手心轻捏一下,然后忽然起身。
“柳老夫人,这点心到底有多好吃,让你一直不肯停嘴?给我也尝尝!”
她倾身向前,把手伸向桌上的碗碟,衣袖“不慎”扫过桌上的银壶,酒液泼洒间,一股暗劲自司徒靖指间泄出,桌面微微一震,那张天牌立时与旁边的骨牌掉了个个儿,径自滑往另一个方向。
玉玲珑看着手中的“地牌”与“和牌”,不禁咬起后槽牙。
历经两局,她对面前两人的路数已有些了解,这对夫妻一个装疯卖傻,一个深藏不露,都是后发制人的路数,眼下“天牌”在手,定会用在尾组一举通杀,那么头组便只能用“杂牌”对阵。
玉玲珑的指尖拂过牌面,在心里暗自算计起来。
她手中“和牌”只有四点,能胜过对方“杂牌”点数的机会并不大,不如先以“地牌”奠定胜局,然后在尾组换出“至尊宝”来力压对方的“天牌”,到时必能再得一筹。
这番盘算其实并无错漏,但很可惜,司徒靖对此早有预判。
头组亮牌,天对地。
玉玲珑指尖一颤,却在瞬息间又稳住神色。。
“郎君这把手气当真不错,只是不知……”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娇笑,“郎君在头组就将‘天牌’用掉,稍后又要拿什么与奴家对阵呢?”
听见那把娇媚嗓音声声唤着“郎君”,江楚禾莫名有些烦躁,不等身旁人做出反应,便径直回怼道:“玲珑小姐且等等看呗!待亮牌时,自然会让你输个明白!”
玉玲珑掩面轻笑,心道此女果真是个激不得的脾气,暴躁程度恐怕同柳老太都有一拼。
想到此处,她向身旁环顾一圈,突然觉出不对——
此处哪里还有那矮小老妇的影子?
“奇怪……人呢?”
她正疑惑着,荷官已敲响铃声。
“尾组开,请亮牌!”
玉玲珑赶紧回神,就着半倚桌面的姿势将手缩回袖中。
“小姐,请吧。”
司徒靖面色不变,声线无波,但足尖却死死顶着桌腿,内力在无声中向对方震荡而去。
铜制卡扣瞬间被一股绵密的气劲紧紧锁住,玉玲珑抵着桌面借力,却无法将袖中的机关推移半分。
荷官不明就里,再次敲铃催促:“诸位,请亮牌!”
玉玲珑被迫放弃,不甘不愿地将那副四点“和牌”推出去。
“七点对四点,我们赢啦!”江楚禾发出一阵欢呼,兴奋地催促道:“快走吧,夫君!我对内场已经好奇许久啦!”
“都依你。”
司徒靖宠溺地对她弯一下唇角,随手将荷官兑好的银票收入囊中,然后冷下脸,看向正静立在旁的玉玲珑。
“烦请带路。”
后者面上挂起僵硬的笑,一边引着两人往帘后走,一边咬着牙说道:“二位贵客当真是好本事。”
“哪里,哪里,都是天神的庇佑罢啦!”
江楚禾晃晃脑袋,装模作样地朝天拱手。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通往内场的暗道门口。
“那奴家便祝二位好运了,毕竟内场才是真正的江湖海,水深浪急,就连经验丰富的老艄公,翻船也是常有的事。”
说罢,玉玲珑侧身让路,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
通道里边守着一个提灯的小厮,见两人走进暗门,便一声不吭地指引他们顺着狭窄幽深的通道走去。
数十步后,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灯火通明的空地,墙面装饰着色彩斑斓的壁画,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谲,引得江楚禾忍不住近前打量。
正当她的指尖快要触到墙壁之时,一声厉喝当头砸来。
“住手!”
话音方落,暗处突然走出守卫打扮的一男一女,两人皆是膀大腰圆,手中枣木粗棍重重顿地,震得人心头发颤。
江楚禾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不轻,但她反应极快,不过瞬息之间,就扯出一个天真无辜的笑容,探头朝发话的那名女守卫道:“阿姊做什么这般凶?人家只是随夫君来见世面,一时好奇而已,可不是坏人的呀!”
亲昵的称呼,再配上娇滴滴的语气,顿时让女守卫有些不知所措,好似硬邦邦的一拳刚出手便砸进了棉花里。
她只好中止先前的话题,转而提出新的指令。
“赌坊规矩,入内场者必须搜身。”
说着,女守卫伸出手在江楚禾身上快速游走,不消几息工夫便上下摸了个遍,确定并未夹带兵器后,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腰间。
“哎呀!这个……也要看吗?”江楚禾双手虚虚捂住佩囊。
见她一副可疑姿态,女守卫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佩囊,三两下便将其解开,叮呤咣啷倒出一桌子小玩意。
江楚禾连连低呼,那一声声“完蛋”引得女守卫疑心更甚,拿起其中一个拇指大的瓶子便径自打开,一股甜腻花香登时直入肺腑。
“阿……阿嚏!”女守卫揉揉鼻子。
“阿姊也觉得香吧!”江楚禾凑过去,唇边勾起几分笑意,“这是掺着姜黄的桂花油,抹在耳后异香扑鼻,还有催人血气奔涌之效,保管能将心上人熏得七荤八素的!”
对方嘴角一抽,默默将那瓶子扔回桌上,顺势又把手伸向旁边。
江楚禾眼疾手快,火速薅走那只白瓷小罐,紧紧攥在掌心。
女守卫浓眉一拧,威严下令:“拿来!”
“这个……哎呀,这个不能……”
江楚禾咬着下唇,假装羞涩地扭捏半天,就在对方耐不住性子想要硬抢之时,她突然猛一跺脚,喊出声来。
“哎呀,真是的!阿姊你既然非想要,我也就不藏私了!”她将东西塞给女守卫,抬高声音道:“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在那什么的时候稍微用上一点,再硬的汉子都能乖乖听话,任你摆布!阿姊若是不信,找个人一试便知!”
说到最后一句,江楚禾刻意转过头,看向五步开外的那两名男子。
男守卫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听见这般大胆言论,灰白的小脸已红如猪肝。
江楚禾却还不肯罢休,冲着两人一扬下巴,又将声音抬高几分。
“夫君,你说是不是呀?”
被点到的人身形一僵,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罐子里装的是足以放倒百余人的软筋散,那番言论自是丝毫不虚,不过能想到用如此虎狼之词令守卫难堪,进而趁其羞愤之际蒙混过关……
还真不愧是她!
这么想着,司徒靖抿直薄唇,微微颔首。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逐渐粗重的呼吸、已然红透的耳根,还有大拇指腹下意识在食指侧面碾磨的动作,却明晃晃昭示着心中的躁动。
这般模样落在守卫眼里,简直坐实了满桌瓶罐尽是闺房床笫之间用的荒唐玩意。
“行了行了!快收起来!”
女守卫好像被烫到一般,将瓷罐“咣”地丢回桌上。
江楚禾终于得逞,憋着笑将东西一股脑地扫回佩囊,又重新系回自己的腰间。
“那……我们这便进去啦!”
她一把挽住司徒靖的胳膊,边走边笑着冲身后那两名守卫挥挥手,仿佛方才并无风波。
眼见“放行”即将成为事实,男守卫脚下挪动半步,似乎想要上前阻拦。
然而他刚一动弹,便生生迎来一记眼刀。
“别多事!”
女守卫粗声粗气地丢出这么一句,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开。
自家班头既然已如此发话,男守卫也只好作罢,任由那两道疾步离开的背影越走越远。
直到转过回廊,彻底脱离守卫的视线,江楚禾才停下脚步,拍拍自己的前胸,长舒一口气。
“真是好险,幸亏我急中生智,想出这么个刁钻法子……”
“嗯,的确是独辟蹊径,好生了得。”
说这话时,司徒靖似笑非笑,尾音还微微上扬,明显有几分揶揄之意。
“有用就行!”江楚禾无视他的调侃,转而问起好奇已久的事,“倒是你,方才将兵器藏在哪里?我看那守卫检查半天,竟没给你翻出来?该不会……是放在什么私密处吧?”
她目光下移,在司徒靖的小腹停留一瞬,又笑嘻嘻地将视线挪回他的脸上。
被注视着的人倍感无语,哑着嗓子开口,道:“我没带。”
“啊?”江楚禾杏眼圆瞪,“待会儿万一出什么事,难道你打算赤手空拳地去搏命?”
他摇摇头,“善兵者,不拘于器。”
这般正经的答复不出所料地换回一个白眼,江楚禾一字一顿:“说!人!话!”
司徒靖无奈叹气,耐心解释:“惯用刀剑者,刀折则亡;依赖暗器者,镖尽即败。故上乘者,当以万物为刃,方能全无禁忌,百战不殆。”
此言确有几分道理,但他素来谦逊恭谨,怎么今日这番话,听上去倒有些江湖侠客的狂傲不羁呢?
江楚禾在意外之余,不由地生出几分坏心思。
“这个意思是说……”她用指尖点点司徒靖的前胸,凑到近前调侃道:“像你这样的高手,就没有软肋咯?”
“我有。”
他的下颌贴满络腮胡,又戴着半脸面具,将真实的神色尽数遮掩,但那双桃花眸中却分明是藏不住的温柔。
江楚禾定定与他对视,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几声欢呼,紧接着有赌客三五结伴,一路嬉闹着朝此处踉跄而来。
司徒靖隔袖捞起她的手腕,放回自己的臂弯。
“跟紧我,别放手。”
语毕,他长腿一抬。
不想刚迈出步子,江楚禾突然发力,顺势猛拽一把。
司徒靖手臂微晃,还没反应过来,便有五根温软手指灵巧地滑进掌心,撑开那半握的拳头,强行与他十指相扣。
“这样才不容易松开!”
她扬起下巴,得意一笑。
“赌坊地界我可比你熟,所以还是请夫君跟紧我吧!”
夫君?
此处并无旁人,她不必做戏,为何要……
“你唤我什么?”
“怎么,晏公子这是不乐意?”江楚禾嘟着嘴,伸出指尖在他脑门轻敲两下,“你既然曾随齐王出使西域,当知这面具上的花纹是什么含义,怎么眼下的反应,却好像我强迫你似的?”
引用:
文中“逐鹿者,不顾兔。”出自《淮南子·说林训》(汉·刘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8章 内场(上)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最近在看书学习写作技巧,发现自己很多不足,但还是决定坚持写完,待完结后会针对剧情节奏大改,基本情节和人设不会改变,感谢追更,诸君的鼓励是我坚持的动力(鞠躬)。 5.28留:近期现生繁忙,不是要坑,本周内一定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