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我想你了》棠梨寒假

38、爱与梦想的旅程 “砚秋，箱

　　“砚秋，箱子给我拎，你别硬扛。”

　　陆星宴一只手稳稳拽住两个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侧过来，自然而然地想去接苏砚秋肩上斜挎的帆布包。他身形清挺，眉眼依旧是少年时清浅柔和的模样。那场耗了他许久的重病终于痊愈，是他们高中那几年拼尽全力盼来的结果，如今褪去病榻上单薄苍白的底色，面颊透出鲜活的气色。他从不连名带姓喊苏砚秋，总是轻轻叫一声砚秋，语调温温柔柔的。

　　苏砚秋往旁边挪了半步躲开，笑着抬手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不用，这个包轻。倒是你，刚恢复没多久，别一下子拎太重的东西。”

　　“早就没事啦，医生都说复查结果很好。”陆星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行李箱，抬眼望向不远处清华的牌坊，眼底盛着光亮，“你看，我们真的到这里了。之前躺在病房里的时候，还以为只能想想。”

　　这是他们踏入清华园的第一天。两人办完入学手续，一路找到宿舍，来回跑了几趟登记、领生活用品。宿舍楼道人来人往，新生和家长挤在一起，吵吵嚷嚷。安顿妥当之后，苏砚秋靠在宿舍书桌边，随手把带来的书一本本摆上架子。陆星宴坐在床边，拆开包装，把新买的笔记本摊开。

　　“想好下午去哪逛逛吗？”陆星宴转头问他。
　　苏砚秋合上书本：“先去图书馆认认路吧，之后再慢慢逛园子。”
　　“行啊。听说图书馆很大，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占位置自习。”陆星宴弯了弯眼，“说不定还会为了抢同一本好书，争起来。”

　　开学后的课堂日子过得充实紧凑。计算机专业课上，教授抛出一道复杂的算法问题，班里安静了片刻，陆星宴举手起身，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思路，逻辑干净利落。等下课走出教室，苏砚秋撞了撞他的胳膊：“刚刚回答得很棒，我都听入神了。”

　　陆星宴侧头看着他，笑意浅浅：“哪有砚秋厉害，昨天文学赏析课，你分析那篇散文的时候，全班都在看你。”
　　苏砚秋笑：“各有所长而已。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想吃麻辣烫。”陆星宴点点头。

　　课余时间，两人各自加入喜欢的社团。陆星宴进了编程社团，每周固定和社团伙伴聚在一起讨论算法、打磨项目代码，有时候会带着一堆草稿纸来找苏砚秋。
　　“砚秋，你帮我看看这一段，总觉得逻辑有点别扭。”陆星宴把笔记本推到苏砚秋面前，指尖挠了挠额角，连续写代码太久，额前碎发都乱了。
　　苏砚秋放下手里正在修改的诗歌稿件，低头认真扫过代码，提点了两处细节。陆星宴听完恍然大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改动，嘴里小声嘟囔，原来是这里出了漏洞。

　　苏砚秋则泡在文学社，参加诗歌朗诵会，写短篇文稿，偶尔会拿新作读给陆星宴听。
　　“你听听这段，会不会写得太闷了？”苏砚秋轻声念完一段文字。
　　陆星宴安静听完，伸手轻轻碰一碰他的手腕：“不会，我很喜欢。文字里带着你的感觉。”

　　图书馆成了他们最常待的地方。偌大的馆内安静，书架林立，偶尔两人会在书架转角偶遇，伸手同时伸向同一本书，指尖碰到一起，相视一笑。那次争抢的书最后翻开才发现，后面十几页被人撕走，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放弃，转头另寻别的资料。更多时候，他们会找靠窗的固定角落并排坐着自习。陆星宴写代码，苏砚秋看文学典籍，累了就互相交换笔记，低声交流学习心得。

　　“砚秋，歇一会好不好，坐两个小时了。”陆星宴放下笔，小声提议。
　　苏砚秋抬眼：“行，去食堂？”
　　“嗯，去看看今天食堂有什么甜品。”陆星宴收拾好电脑，起身的时候顺手拎起苏砚秋放在桌边的水杯。

　　清华食堂的选择很多。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软糯香甜的芋泥甜品，各式面食小菜。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陆星宴记得苏砚秋不爱太辣，每次打麻辣烫都会单独分出一小碗清汤的；苏砚秋清楚陆星宴怕甜，甜品买一份，大部分都归自己，只留一小口给陆星宴尝味道。

　　“这个芋圆不错，你尝一口。”苏砚秋舀起一勺递过去。
　　陆星宴微微低头尝了尝，轻轻皱了下鼻尖：“太甜啦，剩下都给砚秋。”
　　苏砚秋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学校各类体育活动也不少。陆星宴报名参加院系篮球赛，上场的时候动作利落，挥洒汗水。苏砚秋到场边坐着观战，手里拿着毛巾和矿泉水。打到第二节的时候，陆星宴起跳落地，脚踝崴了一下，短暂停顿，咬咬牙坚持打完整场。比赛结束，陆星宴一瘸一拐跑过来，额角带着薄汗。
　　“打得怎么样？”陆星宴喘着气问。
　　“很好。”苏砚秋递上水和毛巾，眉头微微蹙起，弯腰看他的脚踝，“脚崴了？累不累？”
　　“还好，小磕碰而已。”陆星宴擦了擦汗，“你长跑比赛的时候，我也去看台给你加油。”

　　没过多久，苏砚秋参加校园长跑。跑到后半段体力消耗很大，呼吸发沉，他远远听见看台上传来陆星宴的声音，一声一声喊着他的名字。坚持冲过终点线之后，陆星宴立刻迎上来扶住他。
　　“慢点，别马上停下。”陆星宴扶着他慢慢走动，语气带着担心，“辛苦啦砚秋。”

　　随着学年推进，学术研讨活动渐渐多起来。陆星宴跟着团队泡实验室，一起攻克计算机相关课题，经常抱着厚厚的资料和苏砚秋讨论思路，有时候卡在难题上，连着好几天睡不好。苏砚秋和文学社同学一起研讨文学创作，写完稿子回来念给陆星宴听，听他最直白的感受。

　　暑假，他们一起报名参加社会实践。去社区做志愿者，上门看望孤寡老人，陪老人聊天，帮忙打扫屋子。老人家里旧风扇嗡嗡转，絮絮叨叨说着多年前的旧事。后来又去企业实习，接触真实的行业工作，苏砚秋还遇到一位很难沟通的对接人，来回改了三遍方案。
　　“今天去老人家，奶奶还给我们塞了水果。”走在回去的路上，苏砚秋说道。
　　陆星宴提着袋子，侧头看向他：“奶奶很热情。这段实习，有没有觉得学到很多？”
　　“嗯，比书本里的东西更实在。只是对接的人有点难沟通。”苏砚秋点头。
　　陆星宴轻轻拍了拍他后背：“慢慢来，不用逼自己事事做到完美。”

　　期末季一到，图书馆里座无虚席，到处都是埋头复习的学生。他们依旧坐在老位置，刷题、整理知识点。熬到疲惫的时候，陆星宴会悄悄捏捏苏砚秋的手背。
　　“别硬撑，累了我们就回宿舍休息，明天再来。”
　　苏砚秋摇摇头：“再看半小时。”
　　“好，那半小时之后必须走。”陆星宴顺着他，陪着他一起继续看书，可等时间到了，反倒是陆星宴眼皮发沉，脑袋一点一点，困得快要趴在桌上。苏砚秋看见，只能笑着合上书本，拉着他回宿舍。

　　努力没有白费，期末成绩出来，两人都拿到不错的分数。拿到成绩单那天，陆星宴笑着揉了揉苏砚秋的头发：“很棒，砚秋。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四年大学时光一晃而过，转眼就到毕业季。校园里到处都是拍毕业照的人。他们穿上学士服，走遍校园熟悉的角落，在图书馆门口、食堂门口、牌坊下，一一留下合照。排队拍照的人太多，等了很久，太阳晒得人发烫。拍完一组照片，陆星宴伸手抱住苏砚秋。
　　“四年，一下子就过去了。”陆星宴声音轻轻的。
　　苏砚秋靠在他肩头：“但是我们之后还会一直在一起。”

　　毕业之后，两家早已做好安排。陆星宴接手家族的星辰科技集团，主营高新科技产品研发销售；苏砚秋接管秋韵文化传媒公司，深耕文化艺术领域。两人家底丰厚，出门用的包都是低调的大牌，不会刻意炫耀，只是日常顺手使用。刚接手公司那段日子，远没有想象的轻松。陆星宴白天泡在会议室开会，对接项目研发，股东之间意见不合，好几次会议吵得不可开交，晚上回家，还会抱着文件看很久。苏砚秋忙着策划文化活动，对接作家、场馆，常常要核对方案到深夜，遇到临时取消场地的突发状况，只能连夜重新寻找备选场地。

　　“又忙到这么晚？”陆星宴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书房，放到苏砚秋手边，“先歇会儿，喝口牛奶。”
　　苏砚秋放下手里的策划案：“还有一点细节要确认。你那边新研发的产品，进度还顺利吗？”
　　“大体顺利，就是有几个技术参数还需要调试，股东那边意见分歧不小。”陆星宴坐到旁边椅子上，“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和我说。”
　　“你也是，别熬夜太久。”苏砚秋叮嘱他，伸手碰了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彼此互相扶持，两家公司慢慢稳定发展。星辰科技推出多款广受市场认可的创新产品；秋韵文化传媒策划的几场大型文化活动反响很好，知名度稳步提升。工作再忙碌，他们也会留出时间出门旅行。

　　国庆假期，第一站选在北京。两人提前订好酒店，收拾行李出发，出门那天差点赶不上高铁，一路小跑进站。
　　“故宫门票我预约好了。”陆星宴把手机递给苏砚秋看。
　　苏砚秋扫了一眼：“太好了，早就想去看看。”

　　走进故宫红墙之内，慢慢参观殿宇，感受厚重历史。排队的队伍很长，烈日晒得人出汗。爬长城的时候，石阶绵延很长，陆星宴一直留意苏砚秋的状态，时不时停下脚步。
　　“累不累？累了我们就找台阶坐一会。”
　　“还好。”苏砚秋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峦，“风景真壮观。”
　　逛完长城，他们又去鸟巢、水立方，傍晚在街边小店打卡北京特色小吃，那家小店的驴打滚甜度超标，两个人尝了一口，相视苦笑。

　　下一站是四川。落地成都，第一顿就安排火锅。红油锅底香气扑鼻，陆星宴记得苏砚秋能吃辣，却也不会点最辣的档位。
　　“这个辣度可以吗？”陆星宴把涮好的毛肚捞到苏砚秋碗里。
　　苏砚秋尝了一口：“刚好。你少吃点辣，胃容易不舒服。”
　　饭后慢悠悠走在成都街头，感受慢悠悠的市井氛围。之后他们去峨眉山，沿着山路缓步游览，山间下起小雨，两个人共撑一把伞，裤脚沾了泥水；到大熊猫基地，隔着围栏看圆滚滚的熊猫啃竹子。
　　“好可爱。”苏砚秋看着熊猫，眼睛微微发亮。
　　陆星宴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苏砚秋脸上，温柔笑着：“喜欢的话，我们多停留一会。”

　　旅行最后一站是南京。走到中山陵，一步步拾级而上，安静缅怀先烈。夜里泛舟秦淮河，两岸灯火摇曳。白天漫步夫子庙，逛古旧小店，苏砚秋看中一枚木质书签，犹豫许久才买下。
　　“南京处处都藏着故事。”苏砚秋望着河面的灯火。
　　陆星宴轻轻握住他的手：“是啊，能和砚秋一起来，真好。”

　　一路旅行，朝夕相伴。旅途里，互相帮忙拎包，记得对方忌口的食物，下雨的时候同撑一把伞。白天一起看风景，晚上回到酒店，靠着聊天。路上也有过小争执，苏砚秋想早起去看日出，陆星宴觉得赶路太累，最后折中，只在酒店阳台看天边淡淡的晨光。一路走过这么多地方，两人心里更加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想要共度一辈子的人。

　　旅行结束回到家里，陆星宴悄悄开始筹备求婚。他没有声张，私下联系了双方的亲友，选定一间环境安静雅致的餐厅，安排鲜花和蜡烛布置。筹备的日子里，他不动声色，好几次差点被苏砚秋撞破准备戒指的快递，都被他巧妙遮掩过去，苏砚秋一点都没有察觉。

　　到了约定的夜晚，陆星宴开车带着苏砚秋来到餐厅。推开门，暖光漫开，鲜花围绕，亲友们安静坐在两侧，看见他们进来，纷纷笑着看过来。苏砚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陆星宴轻轻转过身，面向苏砚秋，缓缓单膝跪地，手里捧着戒指盒打开。他抬眼看向苏砚秋，目光满是温柔认真。
　　“砚秋，我爱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苏砚秋怔怔地看着他，鼻尖发酸，停顿几秒，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点颤抖：“我愿意。”

　　在场亲友纷纷鼓掌祝福。陆星宴取出戒指，小心套在苏砚秋手指上，起身之后伸手拥抱住他。
　　求婚之后，两人着手筹备婚礼。场地、花艺、宾客名单，很多细节他们一起商量敲定，中间也有小小的分歧。陆星宴原本想把仪式办得更大，苏砚秋觉得不必太过铺张。
　　“婚礼现场的花艺，你更喜欢白色洋甘菊还是玫瑰？”陆星宴翻看着花艺方案问。
　　苏砚秋思索片刻：“洋甘菊吧，我比较喜欢。”
　　“好，那就以洋甘菊为主。”陆星宴记下他的想法，顺着他的心意调整了规模。

　　盛大婚礼如期而至。场地布置雅致，双方亲友悉数到场见证。仪式之上，他们面对面，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礼成之后，台下掌声不断。陈小云、江余白、周明澈、温知晚都坐在宾客席，笑着送上祝福。陈小云凑到江余白耳边小声感慨：“真好，他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江余白嘴上还在抬杠，嘴角却压不住笑意。温知晚安静坐着，周明澈悄悄帮她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披肩。

　　婚礼结束，便是早就计划好的婚后环球旅行。
　　第一站去巴黎，走在街头感受浪漫氛围；再到威尼斯，坐上贡多拉小船，顺着水道缓缓前行；之后飞往澳大利亚悉尼，去海边看澄澈海面。贡多拉的船夫一路哼唱歌谣，水波轻轻晃动。陆星宴挨着苏砚秋坐着，牵住他的手。
　　“砚秋，你看岸边的建筑。”
　　苏砚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很漂亮。”
　　“以后我们还可以去更多地方。”陆星宴轻声说，“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悉尼的海滩上，海风徐徐。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落日一点点沉入海面。沙子细细软软，陆星宴随手抓起一点，轻轻撒在苏砚秋脚边。
　　“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们在海边，你说下辈子也要和我在一起。”苏砚秋忽然提起旧事。
　　陆星宴侧过头看向他，眉眼温柔，声音放轻，没有长长的独白，只简单一句：“不止下辈子，这辈子，我就想陪着砚秋。当年躺在病房，最大的愿望，就是痊愈，和你一起考上清华。现在，都成真了。”

　　苏砚秋转头看向陆星宴，眼底带着暖意：“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写下‘砚秋，岁岁平安’。”
　　“嗯。”陆星宴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苏砚秋的手背，“现在不止你岁岁平安，我们两个人，岁岁都平安，岁岁都相伴。”

　　旅行途中，白天一起逛景点，打卡当地美食，挑选小纪念品；晚上回到酒店，两个人窝在一起聊天。偶尔拿出手机翻看大学时期、毕业旅行拍的照片，一张一张慢慢看。
　　“你看这张，大一在图书馆拍的，你还在低头写代码。”苏砚秋点开照片递给陆星宴。
　　陆星宴看着照片笑起来：“还记得，那天你抢了我想看的那本文学书。”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苏砚秋笑着反驳。
　　“好好好，是砚秋先拿到。”陆星宴顺着他，语气宠溺。

　　环球旅行结束回国，他们回归日常的工作生活。依旧各自打理公司，忙碌的时候互相体谅，不忙的时候就约老朋友聚餐。陈小云和江余白还是老样子，坐在一起就拌嘴，为了点菜都能吵两句，吵完又和好；周明澈一如既往话不多，细心照顾温知晚。几个人常常聚在餐厅吃饭，聊各自生活。陈小云吐槽江余白总是丢三落四，温知晚说起最近新开的画展，周明澈默默记下，打算抽空陪她去。

　　“你们两个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陈小云端起水杯，笑着看向他们。
　　江余白在一旁拆台：“别羡慕，我们以后也一样。”
　　温知晚浅笑着开口：“看着你们一直好好的，真心替你们开心。”周明澈安静坐在她身侧，轻轻点头附和。

　　日子平淡又安稳。工作日各自上班，下班回家，一起做饭或者点外卖，偶尔苏砚秋做饭会盐放多，陆星宴安静吃完，然后主动包揽之后几天的饭菜。夜里窝在客厅看电影，陆星宴常常看着看着就靠着沙发睡着。周末有空，就开车去近郊散心。陆星宴身体一直维持得很好，定期复查，没有旧病反复的困扰。他们家里的书柜，一边摆满苏砚秋收藏的文学书籍，另一边放着陆星宴各类计算机相关书籍。书桌上还留着当年那支钢笔，是陆星宴送给苏砚秋的礼物，笔杆上那道磕碰的划痕依旧留在原处。很多个安静的夜晚，苏砚秋会拿起来握在手里，指尖摩挲那道旧痕迹，陆星宴坐在一旁敲电脑，不说话，房间里只有键盘轻响。

　　偶尔闲暇，他们会开车回到高中母校，在校门口找到当年那家凉虾冻粉小摊。老板认出他们两个。
　　“好久不见，你们俩一起来的啊。”老板笑着打包两份冻粉。
　　陆星宴接过打包好的餐盒，付钱之后，和苏砚秋走到当年躲太阳的那棵树荫底下坐下。树叶落在餐盒边上。
　　“还记得高一夏天吗？你买冻粉给我，我怕甜，推给你大半碗。”陆星宴打开盒子，舀了一小口。
　　苏砚秋看着他：“当然记得。那时候总担心，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像这样和你坐在这里吃东西。”
　　陆星宴放下勺子，伸手握住苏砚秋的手，掌心温热。
　　“可是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了。所有当年没能确定的未来，现在都变成真的了。”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人安静坐着，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并肩靠着树干。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他们手上。苏砚秋转头看向身侧的人。陆星宴眉眼温和，安安静静看着他，眼底盛满长久不变的温柔。没有生死相隔，没有漫长孤单的思念。少年时期许下的约定，一桩桩落地。一起考上清华，一起读书成长，一起打拼事业，一起走遍山河。往后漫长岁月，他们就这样相伴相守，岁岁年年，都在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