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乙女】石心十人多我一个怎么了？》kaannn

26、第 26 章

　　35.
　　在你伪装成普通员工向市场开拓部的人打听主管的去向，却总是得到他们统一的“主管忙于其他业务已经很久不来部门”的回答时，你终于忍不了了。
　　守株待兔不是个好法子，它太过低效。你后知后觉并以此类推，发现守市场开拓部待奥斯瓦尔多也算不上什么很成功的计谋。
　　永远当市场开拓部的地缚灵未免有强人所难的嫌疑，于是你走向高级员工才能乘坐的电梯，决定下一步的计谋从混进高管中开始。
　　在你思考混成什么样的高管才能拿到奥斯瓦尔多的行程时，电梯发出了到站的声响。电梯门后是个从着装上就和大部分员工不同的人物，他的衣服用料肉眼可见的讲究，衬衣上隐约显露出宝石样的花纹。
　　不过他的外表和他即将说出口的下一句话比起来，就显得太无关紧要了。

　　他说：“你是【虚无】的命途行者？”

　　这是自你进入庇尔波因特以来，第一次有人如此清晰明确地道出你的本质。
　　你脚下的影子顷刻间扭曲起来，黑色的雨水挣扎着向外满溢，它们跨越你的思考，想在你反应过来前杀死面前的男人；祂沿着电梯狭小的空间攀升，迅速汇聚在敌人的脚底与头顶，势必要绞杀威胁你的一切。
　　男人将眼前的怪异与你的表情收入眼底，他侧身避开电梯内落下的第一滴雨，对你说出第二句话。
　　他说：“考虑加入我的团队吗？”

　　你愣住了：“什么？”
　　回过神后电梯内没有再次落下雨滴，祂短暂地栖息在电梯顶部，等待你的指示。
　　“如果你有意向的话，可以来我的办公室找我。”他指了指按钮上亮起的楼层。
　　“叫我钻石就好。”

　　你就是这样认识了钻石。

　　你与钻石的初见算不上和平，好在结果是以和平收场的。你没掀翻一部电梯或一幢楼，钻石也高效化解了一场未发生的事故，他甚至抽出空隙给你当面发了个邀请，即便你之前从来没见过他。
　　带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你怀揣着迷茫与不解搭上电梯，前往钻石所在的楼层。

　　钻石的办公室内，你仍在刚刚莫名其妙的对话里没回过神来，你打量着这个一眼看穿你本质的高管，困惑地向他提问。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公司吗？”
　　“嗯。”他应了你一声，“你为什么在公司？”
　　你的答案大概会让钻石大惊失色，而他奇怪的邀请估计也会变得不奏效，你要做好他会在回答后与你敌对的准备。
　　你按下胸口的蠢蠢欲动，诚实地报上答案：“因为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会死于我手。”

　　事实再次与你的预料背道而驰，钻石听到你要猎杀他的同事时并未有惊讶或惊恐的反应，恰恰相反——他笑了。
　　“如果这是一场面试的话，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你通过了。”
　　钻石的笑容与“满意”有相近的意思。
　　“但很可惜，这不是面试。所以我再次邀请你——”
　　“考虑加入我的团队吗？”
　　他向你伸出手。
　　“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面前伸出的手大有蛊惑你的意味。
　　很久之前也有某位高管向你伸出手，对你发出名为邀请的威胁，后来他被你咬穿了喉咙。钻石还没有向你开价，当时你没有握住他人伸来的手，想来现在也不必着急做决定，

　　“为什么？”你问钻石。
　　“我在组建一支更加特殊的团队，或许你听过类似的消息，内部人员会称呼选中的人为‘石心十人’。”
　　“而原石需要经过非同一般的打磨才能成为宝石，成为基石的人才也不例外。”
　　“所以你想让我当基石？”你又问。
　　“不。你不需要基石，是基石需要你。”
　　“那你要我做什么？”
　　“基石会被存放在特质的保险箱内，我希望你成为石心十人的保险机制。”
　　钻石没有收回他的手。
　　“去践行【存护】的概念，去保护箱子内的基石。”

　　面谈的结局是你成为了石心十人编外的第十一人。
　　众所周知石心十人会有十一个人，凭什么不能多你一个呢？又凭什么不能少你一个呢？因为你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因为的你的心早就空空如也？因为你是常人不能轻易发觉的存在？
　　你不在意，钻石更是不在意。

　　作为邀请的诚意，钻石主动向你透露了奥斯瓦尔多的消息。
　　“有消息说他和别的部门做了什么交易，所以才会在项目后期主动撤出茨冈尼亚，换技术研发部和博识学会共同接手。”
　　“不过显然后来者也没找到他们想要的，听说还被狠狠坑了一笔。”
　　“而现在，茨冈尼亚由战略投资部接手了。”
　　你问钻石在哪里能找到奥斯瓦尔多，他摇头表示无法回答。
　　“茨冈尼亚的项目后他就销声匿迹好一段时间了，他把自己的行踪藏得很好，上一次见面是他投影参加的董事会议。一开始我们都对这位同事行事风格的转变感到惊讶，毕竟不会有人开会时还坚持打字交流。”
　　钻石看向你：“现在我知道原因了。”

　　你不置可否。

　　与钻石的和平谈话相比，你与欧泊的初见是灾难级别的。
　　一样的电梯，一样的楼层，不一样的是电梯门打开后空无一人，在你以为是电梯的感应系统出问题时，有一道声音自下方传来。
　　“庇尔波因特从哪混进来的自灭者？”
　　你惊讶公司竟有会千里传音的高人，低头找到声音来源时不巧发现了公司违反劳动法的证据。

　　那是个衣着过分华贵的男孩，他穿着高级职位样式的制服，高定的帽子下是被太阳照得五光十色的头发。抛开混杂了玛丽苏元素的头发，也不去想他情绪变动时是否会下起樱花雨，令你感到震惊的是：这是哪混进来的童工？

　　“罢了。”头发花哨的童工从衣口处掏出什么东西，“就当是帮钻石处理一桩麻烦事。”
　　从陌生的嘴里听到熟悉的名字是件稀罕事，不过他显然没有和你交流的欲望，手中的物什被他塞入口中，你才看清那居然是个奶嘴。
　　“虽然你不太一样……但你还是来错地方了，自灭者。”

　　“不太一样”对你而言不是个好词，某位高管和你说过同样的话。
　　电梯里的人从见面开始就不曾遮掩他的敌意，像钻石那样看透你本质还向你抛出出橄榄枝的人仍是少数。
　　杀意回敬敌意。你的胸口传来一声叹息，熟悉的力量翻涌，上一次你与祂都未尽兴，现在你们得到了弥补的机会。你抬起手，潮湿的影子再度铺满狭小的电梯间，把他人的头发都压得晦暗些许。
　　经此一遭，先前钻石保下的电梯与大楼估计还是逃不过既定的命运，只不过多了个和你一起担责的对象，还多了个要为你们事故签字的钻石。

　　虚无的影子和欧泊石的光芒交叠在一起，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交锋。它来自你与敌人心口处的衣袋，显然你和你的对手都没有心思接通它，你们默契地无视了这通电话，急于先抢到杀死对方的机会。
　　但电话没听从你们的旨意，它响了两下就被自动接通了，短促的忙音后传来耳熟的男声。
　　“欧泊。”
　　电话的主人眉头蹙起，他看向胸前的终端后又立马不可思议地看向你。
　　“停手。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是钻石的声音。
　　“行啊……”欧泊冷笑一声掏出奶嘴，“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招。”
　　明显不是在对你说话，于是蛰伏在电梯壁部的黑影飞速向欧泊面门袭去——
　　“你也停手。”这句话是对你说的了。
　　欧泊面前的影子化成雨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潭。
　　杀意和敌意都如潮水退去，钻石还是保住了他的电梯和大楼。

　　欧泊已经意识到你就是他的“新同事”，可没人说对同事就要有好脸色，所以他不屑地看向你，对你透露了不是秘密的秘密。
　　他说：“我见过的大部分自灭者都没有人样。”
　　你退出电梯之外，用无视与冷漠回复欧泊的自言自语。
　　“可是，瞧瞧你……”
　　电梯门合上前他忽地笑了，你看不懂他笑里的含义。
　　“你居然还有个‘人’的模样。”

　　欧泊的种种行为给你们的相处开了个坏头，你又在前不久接受了钻石的请求，如此两难的境地让你不能杀死他也不愿“存护”他。不过面对恶劣的孩童前人留下了不少盘外招，你无师自通了其中一种：冷暴力。
　　你无视欧泊语气里攻击的意味，并决定今后不会把视线分给没你腿高的恶劣人士。

　　把纷扰的思绪抛在脑后，你回想起钻石的提议：他说你可以去别的部门多走走看看，不用担心被人认出，也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试着去重新感受一切。
　　你无事可做，就干脆顺着他的提议在公司内部闲逛，在被欧泊打断前，你是想去技术研发部部转一圈的。如今你带着被打断的兴致往回走，路经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室，门口的表格上写着过会它会被用来做一场面向新员工的宣讲。
　　仔细想想，其实你也算在“新员工”的范畴。半敞的会议室门似是在邀请你，你无端生出应下邀请的念想，主动推门走了进去。

　　随后你在里面睡了个昏天黑地。

　　叫醒你的是坐在你旁边的员工，她留着银色的短发，红色的挑染与折纸样式的发夹隐在她的发间，正一脸担忧地看向你。

　　她说她叫叶琳娜。

　　36.

　　“我恳求您……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长着耳羽的家主向你证明了他年纪轻轻就当上家主的原因，他的天赋与资质不容小觑，仅仅是几个呼吸，星期日的指尖又编纂好数不清的梦境。
　　但在你面前又显得不够看了。
　　命途特性赋予你从梦中快速清醒的特权，也让星期日给你的梦境只能取材于你的过往。他攫取你的回忆为你织梦，你沉睡后又清醒，他再度诱你入梦……如此反复，直到你们越来越靠近当下的时间点，你无梦可做，他也无梦可织。

　　“女士，我能为您编织无限的梦。”
　　有汗从星期日的额头落下，天赋异禀的家主逐渐显露疲态。先前他能捂住你的双眼轻易诱你入梦，现在只能挡在你面前，用肉身阻挡你前进的步伐。
　　“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挥手又打散一场梦境。
　　你不明白星期日的对你使用小把戏。一开始你以为他是在拖延你的时间，好让自己的计划得逞，可几次下来你发现他并无攻击的意图，只是单纯想把你困死在这里。
　　“为什么？”你问。至少你现在还没打算杀死他。
　　面前的星期日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步伐，他用后背抵住门板，过度使用力量让他连站立都显得勉强。
　　但他的眼睛没有说谎，里面全是恳求的意思——恳求你不要离开。
　　“女士！”他甚至还在对你用敬语，“倘若我告知您——走出这扇门后，您会继续面对无数的悲苦与绝望；您会看见强者把弱者当作谈资，正如命运把伤痛当作增味剂……”
　　“您还会走出这扇门吗？”
　　泪水随着他的话语从眼眶落下。
　　“而我……我会承受您的、所有人的苦痛，我会背负起一切！我会为您编织出您最中意的梦境，只要您愿意留在这个房间！”
　　随着星期日的话语，那些诱人的过往再度显现：你看见碌碌无为又草草结束的学生时期，没来得及好好告别的人们，已经看不起面孔的金发舞伴，还有……
　　“卡卡瓦夏。”
　　梦境消散。你问面前的星期日：“砂金在哪里？”

　　家主用沉默回应他对罪人的惩治。公私分明的他如今一反常态，自作主张把你划进他理想的乐园里。为什么？因为他确信你值得被引入乐园？还是单纯因为他想……拯救你？

　　可你已经不想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