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码战士之星际异能局》LiyuMai

15、超级购物市场疑云（四）

　　周明的死讯传来了，他终究还是没撑住，体内的外星提取物持续侵蚀着脏器，在李默拒不交出解药的绝境下，生命体征一点点消逝，最终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白岚的托管也因种种原因暂停营业。她现在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她憔悴的面容。
　　桌椅被整齐地摆放着，只是上面蒙了一层薄尘，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孩子遗落的玩具。
　　直到午马带着几名同事走了进来，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才惊醒了沉浸在思绪中的白岚。
　　“你们来做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午马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住她，“抱歉，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们有些情况，需要你和你的家人去星际异能局配合了解。”
　　白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了几分，“这里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家长们的退费还没结清，还有些孩子的东西没拿走，我走了，这些事怎么办？”
　　“这些事自然会有人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我们调查。”午马耐着性子说道，“只有尽快找出幕后真凶，才能还所有人一个公道，也还你一个清白。”
　　这时，白振国从里间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听到午马的话，他皱了皱眉，语气不善：“调查？我们已经配合你们调查过多少次了？该说的都说了，还调查什么？”
　　“之前的调查还存在很多疑点，”一位同事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这里的学生家长林琛、外星物质的来源，这些都需要你们进一步说明。”
　　“说明？我们能说明什么？”白岚突然爆发了，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倾泻而出，“我从一开始就说了，那外星药剂不是我给的！李默是血口喷人！托管中心变成这样，我比谁都难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苦心经营托管这么多年，把每个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结果呢？就因为林琛女儿几句含糊的话，就被人污蔑我打孩子！我什么时候动过孩子们一根手指头？”
　　“现在托管名声毁了，连我老公的死都要算在我头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白振国也跟着激动起来，他挡在白岚身前，怒视着午马：“你们别太过分了！我女儿已经够惨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你们不去抓真正的凶手，反倒死咬着我们不放，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们并没有认定是你们做的，只是让你们配合调查。”午马沉声道，“林琛那边我们也在调查，但他之前被人袭击，现在还在医院，很多情况也没法核实。”
　　午马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他掏出一看，是星际异能局同事打来的，接通后没听几句，脸色瞬间凝重如铁。
　　“怎么了？”同事察觉到不对，率先开口问道。
　　午马挂了电话，沉声道：“林琛跑了。我们的人刚去医院找他核实情况，护士说他早上一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行李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然后他又拨了局里的电话，语气严肃地吩咐：“立刻封锁全市机场、火车站、长途客运站，所有出入口都安排人手排查，重点关注一个叫林琛的中年男人，身高大概一米八，额头上有新鲜伤口，随身携带一个深色行李箱。另外，调取各交通枢纽的监控录像，务必找到他的行踪！”
　　市机场的出发大厅里，人声鼎沸。林琛戴着鸭舌帽，额头上的伤口被纱布轻轻覆盖，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登机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距离登机时间还有十分钟，林琛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箱准备走向登机口。
　　可就在这时，几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向他走来。为首的人目光如炬，直直地锁定了他，沉声道：“林琛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琛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语气故作轻松：“各位同志，怎么回事？我还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马上就要登机了，耽误了可就麻烦了。”
　　“工作？”韦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你所谓的紧急工作，就是畏罪潜逃吗？”
　　林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闪烁了几下：“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只是接到上级通知，需要立刻前往外地参与一个重要的文物考古项目，时间紧迫，所以才这么匆忙办理出院手续。”
　　“是吗？”韦魏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琛与李默私下见面的场景，“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给李默提供外星药剂？又为什么要策划这一系列的事情？”
　　看到照片，林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时找不到措辞。
　　“这......现在什么照片都能伪造。”
　　“伪造？”韦魏眼神一厉，“林琛，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李默已经全部交代了，是你给了他药剂，让他给周明注射，还威胁他控制周明的行动。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林琛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后退半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脸上瞬间堆起夸张的茫然：“李默？谁是李默？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他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刻意放大的困惑：“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市博物馆的馆长，日常打交道的不是文物就是考古界的同行，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这照片一看就是合成的，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随便拼张图就能栽赃陷害，你们可不能轻信啊！”
　　说着，他还侧身指向自己的行李箱：“你们看，我这箱子里全是考古用的工具和资料，马上要去外地参与一个重要的遗址发掘项目，时间特别紧张，耽误不起的。”
　　他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开一条缝，露出里面整齐叠放的工作服和几本考古专著。
　　韦魏眼神一沉，将手机屏幕凑得更近：“照片拍摄于半个月前某个晚上，地点就在超级大市场的后门小巷，你当时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林琛的目光在照片上一扫而过，立刻移开视线：“那根本不是我！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再说那小巷光线那么暗，谁能确定就是我？我半个月前一直在博物馆整理新入库的文物，馆里的监控和工作人员都能为我作证！”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冤枉到了极点，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女儿在托管中心受了委屈，我还没来得及讨说法，现在反倒被你们扣上这种罪名！你们不去追查真正的凶手，反而在这里揪着我不放，到底居心何在？”
　　周围的旅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驻足观望。林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硬起头皮，对着韦魏冷声道：“我是公职人员，你们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耽误了国家的考古项目，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绕过韦魏向登机口走去，却被身旁的工作人员死死拦住。
　　林琛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脸色愈发难看，却依旧嘴硬：“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什么李默，也从来没见过什么外星药剂！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诉你们！”
　　韦魏朝身旁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两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林琛架住，不顾他的挣扎与嘶吼，强行将他带离了机场大厅，塞进等候在外的警车。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将林琛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桌沿，额头上的纱布早已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韦魏将一叠资料摔在桌上，纸张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林琛，别再演戏了。”韦魏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我们已经调取了博物馆半个月前的监控，你所谓的‘一直在馆内整理文物’纯属谎言。监控显示，照片拍摄当晚，你根本没有出现在博物馆，而是在傍晚时分就离开了单位。”
　　他拿起一份证词，缓缓念道：“这是超级大市场后门小巷附近的便利店老板提供的证词，他清楚地记得你当晚穿着黑色大衣出现在那里，还在他的店里买过一包烟。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
　　林琛的嘴唇动了动，说道：“买过烟又能说明什么？就没其他人走过那条路，去他店里买东西吗？”
　　韦魏继续说道：“我们还调查了李默的背景。他确实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医科大学，毕业后进入周明的宠物医院工作。可周明呢？他为人狡诈，长期压榨李默。医院的账目显示，李默接诊的病例占总病例的六成，拿到的分成却不足三成，很多高价诊疗项目的收入都被周明偷偷挪用。李默多次提出质疑，都被周明强硬反驳，甚至被警告不许多管闲事。李默提出的创新诊疗项目，也被周明以‘风险高’为由驳回，转头就被周明据为己有，从中牟利。”
　　“而你，林琛，作为市博物馆馆长，身份特殊，本应以身作则，却因为女儿在托管中心遭受白岚的虐待而心生报复。”韦魏的目光如利剑般刺穿林琛的伪装，“你早就知道白岚为人虚伪，表面对孩子和蔼可亲，背地里却经常打骂学生，事后还威胁孩子不许告诉家长。你也查清了周明与白岚的岳父相互勾结，利用宠物医院和托管中心的名义收受贿赂，中饱私囊。于是，你便策划了这一切。”
　　“你找到对周明积怨已久的李默，利用他的怨恨和对更好生活的渴望，给了他外星药剂，让他给周明注射。你还威胁李默，让他将周明困在办公室里不许看诊，否则就不给解药。李默在你的威逼利诱下，最终走上了歧途，酿成了周明死亡的悲剧。”
　　林琛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又迅速被伪装的镇定覆盖。
　　他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刻意的嘲讽：“韦警官，你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不错，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就凭这些捕风捉影的证据，就能给我定罪？”
　　他手腕用力挣了挣手铐，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我女儿在托管中心被欺负，我作为父亲，找白岚理论无果，心里有怨气很正常。但这就能说明我会策划杀人？你们这是典型的有罪推定！”
　　韦魏不动声色，从资料堆里抽出一份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李默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是林琛找到我的，他说周明不是好东西，压榨员工，还和白岚的岳父合伙收黑钱。他给了我一瓶蓝色药剂，说注射给周明能让他生病，还承诺事后给我二十万，帮我脱离周明的控制……”
　　“他还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做，不仅拿不到钱，以后在这个行业也别想立足。后来周明发病，他又让我把周明锁在办公室，不让他去看诊，说只有听话才能拿到解药……”
　　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是李默的一面之词！”林琛的胸口剧烈起伏，“他自己杀了人，想找个人顶罪，就编出这些谎话来污蔑我！你们怎么能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话？”
　　韦魏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我们当然不会只凭李默的证词。在你家书房的暗格里，我们找到了一份银行转账记录，半个月前，你向一个匿名账户转了二十万，而那个账户的开户信息，指向的正是李默的朋友，这笔钱最终也转到了李默的银行卡上。”
　　林琛盯着转账记录，张了张嘴，“我……我那笔钱是借给李默朋友的！”林琛的声音带着点底气不足。
　　“是吗？”韦魏拿起另一份资料，“我们已经核实过，李默的朋友根本不认识你，也从未向你借过钱。”
　　“我承认，我是恨周明和白岚，但我真的没有想杀周明！我只是想让他们受点教训，让他们知道欺负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教训？”韦魏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用外星药剂害人，还限制他人就医，这叫教训？周明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失去了生命，他的家人失去了亲人，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教训？”
　　“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药剂。”林琛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李默拿了钱办事，出了人命就往我身上推，这是嫁祸！”
　　韦魏将一份化验报告推到他面前：“这份报告显示，你书房暗格里残留的微量物质，与周明体内的外星药物成分完全一致。你总不能说，这也是‘巧合’吧？”
　　林琛的目光在报告上扫过，身体一僵，随即又说道：“书房里常有文物进出，说不定是哪个古物上带的杂质，我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成分！”
　　“文物杂质？”韦魏挑眉，“这种外星提取物具有强烈的能量反应，普通文物根本不可能携带。我们已经对博物馆近期入库的所有文物进行了检测，没有任何一件存在类似物质。”
　　他起身走到林琛面前，俯身凝视着他：“你女儿林霖已经说了，你在她被白岚欺负后，曾多次语气凶狠地说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时间正好在你接触李默之前。”
　　“我那是气话！哪个父亲看到女儿受委屈不会生气？难道说几句气话就要被当成杀人犯吗？”
　　“气话不会变成实实在在的谋杀计划，更不会牵扯出外星药剂。”韦魏直起身，“林琛，你现在每一句辩解，都是在加重自己的罪行。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从你策划报复、接触李默，到提供药剂、威胁控制，每一个环节都有据可查。”
　　他停顿片刻，放缓了语气：“你现在如实交代药剂的来源，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你应该清楚，这种外星物质的危险性，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你继续隐瞒，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