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织田作绑定魅魔系统》一只锅子

30、第 30 章 温泉之旅

　　碍事的人走了。
　　太宰治一个眼神过去，小银也带着文件离开了。

　　现在开始是他的私人时间。

　　从办公桌下的暗格里拿出中岛敦避开所有人偷偷送上来的几本情感书籍，太宰治拿出研读终极宝典的专业态度，严肃阅读。

　　——

　　清晨6点。
　　织田作之助和芥川龙之介一人背着一块网球拍，开始晨跑。

　　“先跑步5公里热身，然后是50米往返冲刺20次，下蹲500个……”
　　织田作之助将网球少年们赠予的训练菜单揣好，带着芥川龙之介沿着海边跑。

　　两人都对变强有着强烈的渴望，也都具备说做就做的行动力，于是一拍即合，成了网球训练搭子。

　　芥川龙之介虽然没见过织田作之助口中引发天地异变的网球特技，但他相信【织田作之助】。
　　既然后者说过他这个乡下来的弟弟很强，那就一定很强。

　　跟着强者训练，他也一定能变强！

　　可芥川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中原中也换好衣服赶到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已经翻着白眼被扶着躺在树下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特地回家换好衣服再来。
　　废话，他要是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过来，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融入的了吧。

　　原计划是装作路过然后爽朗地打个招呼后加入晨练的中原中也：“……”
　　这个黑头发的小子怎么回事？只是跑个步而已怎么就晕死过去了。糟糕了，接下来该怎么搭话啊。

　　织田作之助率先开口：“是太宰让你来的吗？”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啊，这个，算是吧。”中原中也不自然地避开了织田作之助看过来的视线，“我有事刚好顺路，就过来看看。”
　　因为心虚，他甚至没有对织田作之助对太宰治的称呼挑刺。

　　说谎。

　　织田作之助不语。他不清楚太宰治为什么把他留下，但他相信对方的判断。

　　太宰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这样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本以为中原中也过来就是为了告知他“理由”，或者是通知他何时返回港口大楼。
　　可是，目前传信人的状态不太像是有明确目标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盯——

　　中原中也望天望地，尴尬地找话题：“哈哈，天气不错，你们在晨练对吧，我可以加入吗？”

　　刚说完，他就懊恼地想到：说错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叫救护车。

　　令他没想到的是织田作之助竟然答应了。
　　对方竟然没有先拯救同伴的打算！

　　察觉到中原中也的视线一直在往芥川龙之介的身上瞟，织田作之助解释：“他只是运动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短暂的相处让织田作之助迅速了解了芥川龙之介的性格。

　　偏执、逞强但坚韧。
　　区区晨练是无法打倒他的。这个时候，过度的关心反而会招致对方的埋怨。

　　要是【织田作之助】在，或许就会让他晕得更彻底，然后把人绑回去休息。
　　但织田作之助不会，大城市是会吃人的，像他和芥川龙之介这种徘徊在底层的野犬，不往前的话只会被命运吞噬。

　　于是中原中也成功加入了晨练。
　　半小时后，恢复意识的芥川龙之介重回队伍。

　　“挥拍必须心无旁骛。”
　　接受过网球少年一对一指导的织田作之助负责地将关键知识点传授给另外两人。

　　芥川龙之介手臂不停颤抖，但他仍没有放弃，仍死死握着拍子，一板一眼完成好每次挥拍。

　　在他后面的中原中也面无表情，虽然动作标准，但灵魂似乎已经不在原地了。

　　“将球拍与身体合二为一，闭上眼睛，感受空气的流动。”

　　中原中也：“……”
　　不是练习网球技巧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让五感摆脱肉/体的局限，去看到更远的远方，你们看到了吗？”

　　“咳咳，在下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废话，你闭着眼睛除了黑暗还能看见啥！’中原中也在内心大声吐槽。

　　“冷静，不要着急。”织田作之助说，“我也只看到了黑暗，这说明我们的练习还不够。”
　　按照切原赤也的说法，当突破到一定程度，他们不但能打破肉/体的局限，还能置身于广袤宇宙之间，操控天地元素，从而掌握毁天灭地的招数。

　　“嗯。”

　　‘这跟练习根本没关系啊，到底是谁告诉你们这样练网球有用的啊！’
　　中原中也看不下去了，但他考虑到不能损坏自己的第一印象，于是咬牙忍到了对战阶段。

　　他拿着球拍和网球气势汹汹的站上球场，朝场边还在感知自然元素的两人道：“过来，我教你们网球该怎么打。”

　　一场酣畅淋漓的异能网球后，中原中也顺利成为了网球小队的第三名成员，并且约好未来一个月内每天早晨都一起练习。

　　“以上。”
　　换回西装的中原中也站在太宰治面前将今天的工作开展情况如实汇报。

　　太宰治神情冷峻，昏黄的灯光将他映照得如同深居古堡的伯爵。仿佛刚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伯爵大人肤色苍白，纤长的十指交叉撑起下巴，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中原中也。
　　就在后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找借口换个话题时，伯爵终于开口了。

　　“中也，我命令你，立即与我交换身份。”
　　每天和织田作一起晨练，还能通过网球练习赛拉近感情。
　　这比雇佣关系棒太多了！

　　忍了一天没有吐槽的中原中也终于受不了了：“给我清醒一点啊！就算有异能者可以改变外貌，你应该没忘记你的异能是将所有异能力无效化吧！”

　　“……”
　　伯爵再次沉睡了。

　　——

　　网球训练连续开展了五天，即将迈入正轨时，【织田作之助】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作为对所有社员辛劳工作的嘉奖，恰逢侦探社业务淡季，社长决定组织大家去箱根泡温泉。”

　　当织田作之助带着歉意告诉中原中也训练计划恐怕要暂停几天后，如他所料，后者立马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太宰治。

　　然后——
　　“中也，马上去订箱……”

　　“给我适可而止啊你这家伙！当跟踪狂上瘾了吗！”

　　可干部又怎么能左右首领的决定呢，在两人一阵激烈的拉扯后，最终还是让太宰治得偿所愿，由中原中也、中岛敦和泉镜花随行护卫。

　　对外宣称是首领将亲自前往欧洲洽谈海运航线事宜，实际上则是派了个能易容的异能者过去扰乱众人的视线。
　　没错，港口Mafia真找到了能改变人外貌的异能者。

　　侦探社这边，大方的福泽社长连社员的家属都一并邀请了。

　　织田一家对此表示非常感激与兴奋。
　　具体表现为刚下车就四散开来，水池边、假山上、树冠等位置瞬间被动作迅速的孩子占领。

　　叽叽喳喳的嬉笑打闹声顿时占领了庭院。

　　“哟，织田你家的小型武装团伙一如既往的活力十足呢。”
　　江户川乱步吃着零食，朝【织田作之助】打趣道。

　　庭院里，国木田独步看着到处探索的孩子们，伸出去的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因为目标数量太多，一时间难以锁定目标。
　　嘴里还在提醒【织田作之助】：“带孩子出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撒手不管啊！”

　　曾经当作数学老师的他也担任过春游秋游的带队老师。
　　如今回忆起来，毫不夸张的说，他，国木田独步的教师生涯在那几天里屡次面临滑铁卢。

　　坂口安吾也死死抓住两个刚满3岁的孩子，满头大汗地大喊：“那是观赏鱼池，不可以跳进去玩水，织田先生——！”

　　他是作为【织田作之助】的亲友受邀前来的。
　　按理说，公务繁忙的他应该没空参与这次的团建活动，但他收到小道消息称港口Mafia那边暗中派了人过来监视。

　　休闲放松是次要，重要的还是盯住Mafia的动向。

　　“哇，空气中都是硫磺的味道，温泉旅馆好厉害。”宫泽贤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显然对这里十分好奇。

　　此时，芥川龙之介也被【织田作之助】拎下了车。

　　前者双手环胸，不情愿道：“在下不需要疗养。”
　　他的异能力【罗生门】可以将身上的衣物化做黑兽或是锋利的布刃，既是强有力的进攻利器，也能隔绝空间防御敌人的进攻。

　　所以，在温泉这种需要脱掉衣服才能进入的特殊环境下，对芥川来说无异于让老虎拔掉爪牙。

　　从得到消息时起他就一直很抗拒。
　　只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更何况是两条大腿。

　　两个织田都不同意他独自留在家里的请求。

　　【织田作之助】是想趁此机会让芥川龙之介融入集体。

　　织田作之助想得就更多一些。
　　他猜测太宰治或许会偷偷过来，到时候可以向他打听一下芥川妹妹的事，正好他也能更深入地了解芥川此人。

　　“好了，女生跟我先进去办入住，各位男士就稍等一下吧。”与谢野晶子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面，在她身后是侦探社的女性事务员们，说着，她在路过疯跑的咲乐时一把将人捞起。
　　“还有小女孩也跟我们一起进去。”她指挥道。

　　随着她一声令下，令国木田独步和坂口安吾束手无策的孩子们竟然听从了指令。
　　小女孩们乖巧地跟着厉害的医生姐姐走了。

　　坂口安吾擦掉额前的汗珠，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看出他的不解和震惊，织田作之助贴心地解释：“大概她们也知道绝对不能得罪医者吧。”

　　在贫民窟，医者和巧克力棒一样，都是能救命的关键物资。
　　就算被【织田作之助】收养，她们应该都还没有忘记这一点。

　　“好了，直美，你也和与谢野一起过去吧。”
　　“不要，我绝对不要和哥哥大人分开，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
　　“啊……这个……可是我……”
　　“难道哥哥大人要反悔，那我可要好好惩罚一下哥哥大人~”
　　……

　　糟糕的对话从不远处传来，织田作之助拉着低声强调“放任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虽然我不是八卦的人，但兄妹以这种模式相处会出大问题吧”的坂口安吾默默走远。

　　福泽谕吉沉默地拎着他和江户川乱步的行李站在门口。
　　被誉为“银狼孤剑士”的剑客微微垂眸，挺立的脊背宛如松柏，其沉寂古朴的气场令旁人不敢靠近。

　　似乎仅是站在这里，他便已进入了天人合一的修行状态。

　　但那不过是表象罢了。

　　实际上，福泽谕吉内心却在懊恼：早知如此他就该安排国木田全权负责此次温泉团建，不该一时大意应下乱步的请求。这场面堪比一百只吵闹的鸭子在耳边嘎嘎大叫，如今只能当作是修行了。

　　吵嚷的庭院内，织田作之助似是感受到了什么，顺应直觉转过头去。

　　——对方只留给他一个黑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