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渊》醉花邀月

7、失控

　　就像什么不好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灵儿渐渐长大，她没有再闹着离开，也没有偷偷逃跑。但是钟子寂心里总有一个疑影，丝毫不敢放下心来。

　　半夜，钟子寂察觉到她好像在偷偷观察自己是否入睡，便闭上眼睛假装睡着，过了一会，钟子寂感觉到她小心翼翼从自己怀里爬出来。

　　钟子寂的眼皮轻轻颤动，却没有睁眼，只是用耳朵捕捉着她的动静。

　　她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钟子寂还在睡着，便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她关门后，钟子寂立刻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

　　果然，她还是想着逃跑，想着离开自己。

　　钟子寂起身，穿上衣服，然后悄悄跟了出去，可是钟子寂走出别墅，却看到她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哭。

　　她好像并不是要逃跑，钟子寂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想上前安慰她，但一想到她刚才的举动，又停下了脚步。

　　钟子寂本以为只要给她足够的爱，她就会留在自己身边，但发现自己错了，钟子寂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她真正地爱上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是想要逃离。

　　过了一会，她渐渐平静了下来，钟子寂默默地看着她，保持着一定距离，看着她不再哭声渐渐小了，才放下心来。

　　突然，她被站在身后的钟子寂吓了一跳。她立刻低垂下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似乎不想让钟子寂知道自己刚哭过。

　　“宝贝，你怎么了？”钟子寂走进她，“为什么不睡觉？”

　　“没什么……”她用手擦了擦眼泪，极力掩饰自己的哭腔。

　　钟子寂的眼神变得黯淡，他觉得自己很失败，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付出真心，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钟子寂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猛地靠近她，“在我身边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我明明对你那么好！”

　　她被钟子寂的吓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钟子寂一把搂住腰，动弹不得。

　　“回答我。”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钟子寂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还是说，你真的打算离开我？”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身体微微颤抖：“我没有……”

　　“没有？”钟子寂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那你为何要偷偷溜出来？”

　　她被看得有些心虚，垂下了眼眸：“我怕打扰你休息……你明天还要工作……”

　　“所以，你宁愿一个人在这里偷偷哭，也不愿来告诉我？”钟子寂有些心疼，语气也软了下来。

　　她被钟子寂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扑进他怀里大哭。

　　钟子寂身体一僵，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有如此举动。

　　“对不起……”她一边哭一边说，泪水打湿了钟子寂的衣服。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钟子寂轻轻拍着你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声音温柔得似乎能掐出水来，“只要你不离开我，怎样都好。”

　　钟子寂感受到你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才缓缓开口，“你因为什么事哭，可以告诉我吗？”

　　她轻轻点头，将头埋进钟子寂的怀里。“我只是，在这边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谁让你不开心了？”钟子寂身体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告诉我，我去处理。”

　　“不是的……不是烬渊城的人，”她似乎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人……你处理不了的……”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钟子寂将她从怀中拉起来，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出更多信息。

　　钟子寂心中涌上一股不安，他不知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意味着什么。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告诉钟子寂，“我……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另一个世界？”钟子寂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宝贝，你是在说胡话吗？”

　　钟子寂不知道另一个世界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

　　“宝贝，看着我。”钟子寂双手捧起她的脸，眼中满是慌乱，“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钟子寂无法接受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实，因为这意味着，她可能离开自己，回到那个她原来生活的地方。

　　她垂下头，不敢看钟子寂的眼睛：“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那……你还会回去吗？”钟子寂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回到那个，你所谓的‘另一个世界’？”

　　“其实我……我一直都在这两个世界往返，我想你了，就来这里找你……”

　　钟子寂眼神变得很复杂，“所以你在那个世界，也有自己的生活？”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钟子寂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双手紧握成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会不会，有一天，就留在那里，不回来了？”

　　她低下头，不敢回答。

　　“看着我，宝贝。”钟子寂捧起她的脸，眼神中满是不安，“告诉我，你会回来的，对不对？你会回到我身边……”

　　钟子寂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她了。

　　“不，不要哭……”钟子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你融入他的身体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这一刻，钟子寂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

　　“并且……并且……”

　　“并且什么？”钟子寂声音变得沙哑，带着恐惧，“宝贝，不要再瞒着我了，求你……”

　　“并且……我……我……”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可以让你忘了我……”

　　“不！”钟子寂猛地摇头，双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肩膀，“我不要忘！宝贝，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钟子寂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这座城池的主宰，可以掌控一切，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自己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无法阻止她离开自己。

　　“其实……其实我们已经认识很多次了……”她哽咽着，“我也让你忘记过很多次……”

　　“很多次？”钟子寂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你……你不记得了……因为我让你忘记了……”她小声说道，“这次……这次我很喜欢你，所以一直没有离开你，也没有忍心让你忘记我……”

　　“很……很喜欢我？”钟子寂闻言，心中竟涌起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生怕这是一场梦，“宝贝，你说……你很喜欢我？”

　　钟子寂害怕自己听错了，又怕这只是她随口一说，于是一遍又一遍地追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是，我很喜欢你……”她被钟子寂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我不想离开你，我也不想再让你忘记我了……至少是现在，我不想……”

　　“那便不要离开。”钟子寂双手捧起她的脸，视线在她眉眼间流连，似是想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这一次，换我来记住你，好不好？”

　　“好……”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钟子寂看着她落泪，心中一阵刺痛，他俯下身，温柔地吻去你眼角的泪水，“宝贝，别哭……哭得我心都碎了。”

　　钟子寂抱着她，安抚着她，过了好久，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那……你这次来，是打算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走了吗？”钟子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这话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

　　“其实我几乎每天都来找你的……尤其是晚上睡觉之前，来这里找你……”

　　“每天晚上……”钟子寂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心跳也骤然加快，“宝贝，你在另一个世界，也会想我吗？”

　　“会……”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有时候会忍不住偷偷看你一眼……再赶紧离开……”

　　钟子寂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那你为何不干脆留下……陪着我？”

　　她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道，“对不起，我……”

　　钟子寂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会消失，“宝贝，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