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渊》醉花邀月

4、玩偶

　　“宝贝，喜欢这些衣服和首饰吗？”钟子寂很喜欢为她花钱，喜欢看到她穿戴着自己为她挑选的衣服和首饰。

　　“嗯，喜欢……”她轻轻靠在钟子寂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撒娇蹭蹭。

　　钟子寂的占有欲很强，想要让她成为自己的专属，想要让她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的印记，病态偏执的占有欲要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永远离不开自己。

　　钟子寂抱着她，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淡淡的香气，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宝贝，我们再逛逛，看看你还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好……”她乖巧的应声。

　　两人走进一家精品店，她似乎被毛绒玩具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钟子寂走过去，拿起这个毛绒玩具，在她面前晃了晃，“就喜欢这些小玩意？果然还是小孩子。”

　　“嗯嗯……”她很开心，伸手去够那个毛绒玩具。

　　钟子寂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把这个毛绒玩具举高，看着她跳起来抢，唇角的笑意更浓。

　　“给我……”

　　钟子寂把毛绒玩具熊放在她怀里，“拿着吧。”付完钱，带着她走出精品店，“真是好哄。”

　　钟子寂出门后，她却站在店门口，低头看着怀里的那个毛绒玩具熊发呆，好像有些难过。

　　“怎么了？”钟子寂注意到她的异样，折返回来问道，“不喜欢出来逛？”

　　“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也给我买过一个这样的毛绒玩具熊……”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花，声音哽咽。

　　钟子寂闻言神色微怔，印象中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是时间太久，自己早已忘记，“呵，记得又怎样？”钟子寂心里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不过是占有欲作祟，“不过是玩玩罢了，你还当真了？”

　　“呜……”她心里一阵酸涩，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还紧紧抱着怀里的那个毛绒玩具。

　　“哭什么？”钟子寂眉头微皱，心中竟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哄她，“行了，别哭了，再给你买一个就是了。”

　　她泪眼婆娑的抽噎，“不是的……呜……我不要了……”

　　钟子寂见她如此伤心，心里竟有些内疚，不自觉放柔了声音：“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喜欢，都买给你。”

　　她摇摇头：“不是这个……不是买东西……”

　　“那是为何？”钟子寂有些诧异她的反应，印象中她一直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鲜少有这么激烈的情绪，“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又忍不住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委屈巴巴，“你把我捡回来，我本以为……可是现在……”

　　“现在如何？”钟子寂被她的眼泪惹得有些心烦意乱，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我不还是养着你？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被钟子寂凶得一愣一愣的，抽泣着不敢说话。

　　钟子寂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神色微缓，放低声音哄她，“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见她还在抽泣，钟子寂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

　　她将头埋在钟子寂的胸口，眼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过了一会，她轻轻开口道，“那天，你也是给我买了一个这种的玩具熊……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钟子寂追问道。

　　她哽咽着：“但是……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你把我给……给……”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来……你每次都……”

　　听她提起往事，钟子寂心下大致明白了，脸色微沉，打断她的话，“那又如何？你是我的，我养你，自然要对你做这些事。”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抽泣道，“呜……是……”

　　“呵，看来你还不算太笨。”钟子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得冷漠，“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好好取悦我，不是吗？”

　　她愣住，抬头看着他，声音颤抖，“所以，你不喜欢我，对吗？”

　　“当然喜欢啊……”钟子寂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不过你只是我养的宠物。”

　　她愣住了。

　　钟子寂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心里竟有些畅快：“走吧，还逛不逛了？”

　　“逛……”她垂眸，眼泪还在往下掉。

　　钟子寂带着她继续闲逛，她乖巧地跟在钟子寂身后，不再像之前那样兴奋的跑来跑去，而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毛绒玩具，像只被抛弃的小猫。

　　钟子寂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好了，别难过了，不就是一只玩具熊吗？改天我再给你买十个八个的。”

　　“不用了……”她抱着怀里的毛绒玩具，似乎想把它当成唯一的依靠，“不买了，有这个就够了……”

　　“怎么？一只就够你玩了？”钟子寂看着她抱着毛绒玩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心软的一天。

　　“好了，不哭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钟子寂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动作轻柔，语气也罕见地有了一丝温度。

　　夜晚，钟子寂心里很乱，没有再让她和自己睡，过了很久，钟子寂依然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轻手轻脚的来到她的卧室。她似乎是哭累了，睡得很沉，脸上还挂着泪痕，缩在被窝里，怀里还抱着今天刚买的那一只毛绒玩具。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钟子寂脑海里又突然浮现出她在精品店门口抱着玩具熊，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钟子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把你们店里的毛绒玩具都送到城主府。”钟子寂打电话给精品店的老板。

　　精品店老板虽然不明白城主大人为什么突然要买这么多毛绒玩具，但也不敢多问，赶紧安排人手。

　　老板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送来了一大堆毛绒玩具，堆满了整个客厅，“城主大人，您看……”

　　“还不错……”钟子寂拿出一张卡，“刷吧。”

　　精品店老板接过卡，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城主大人！”

　　钟子寂看着满屋子的毛绒玩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幼稚。

　　第二天早上，钟子寂听到她的卧室里传来动静，连忙推门进来，她正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身边堆满的毛绒玩具。

　　钟子寂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吗？”

　　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嗯……喜欢。”

　　钟子寂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忍不住把她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哭了一会儿，渐渐平静下来，钟子寂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怜惜：“对不起，宝贝，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不哭了……好不好？”

　　钟子寂感受到怀里柔软的触感，心里突然有些悸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钟子寂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好像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占有欲，而是……

　　“咳咳……时间不早了，我去工作了，你好好休息吧。”钟子寂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咳嗽两声，借以掩饰尴尬。

　　钟子寂说完，便起身离开，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

　　这天晚上，钟子寂回来的很早，看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那几只毛绒玩具。

　　“宝贝……饿了吧？”钟子寂忍不住伸手搂住她，“今晚我让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嗯……好。”她似乎对钟子寂没有那么抗拒了。

　　钟子寂把她抱进怀里，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吃过饭后，钟子寂拉着她去了楼上的阳台上，“宝贝，给你看个东西。”

　　突然，巨大的轰鸣打破了沉静，金色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绽放于深不见底的夜色中，于刹那间凋零。

　　“这是……你给我放的烟花吗？”她有些不可置信。

　　“是，我昨天不该凶你的，”钟子寂回答道，“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没关系，宝贝，”钟子寂见她不说话，也不恼，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会等你的。”

　　夜晚，钟子寂洗过澡，来到她的卧室，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想起来刚才看烟花的时候，她渐渐放下戒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

　　钟子寂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