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未知危险 ...
-
通风管道内，沈皓尘和谢清河通过栅格缝隙，将楼下保安队的慌乱和楼上武装分子的异动尽收眼底。
“计划通。”谢清河低语。保安队的出现成功吸引了火力，打乱了三楼那些人的部署。
沈皓尘对着麦克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发卡小姐’，干得漂亮。”
林晚棠：“……沈皓尘你闭嘴！现在！立刻！马上！……三楼东侧走廊清空，他们分了两组，一组往楼梯口去应对保安了，另一组两人还守在机房门口。你们可以从管道C口出去，绕后解决机房那俩。”
“收到。”
沈皓尘和谢清河顺着通风管道，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林晚棠指示的C出口上方。从栅格的缝隙往下看，机房门口的情况似乎与她描述的有些……出入。
下方并非只有两个守卫，相反，机房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至少六、七个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人员在内外忙碌地穿梭，他们动作迅捷专业，彼此间用手势交流，显然是一个完整的战术小队正在执行某项任务——可能是安装设备，也可能是转移或销毁某样东西。之前热成像探测到的“四个”信号，显然只是这个团队的一部分，或者他们用了某种屏蔽手段。
沈皓尘和谢清河在狭窄的管道里面面相觑，即使在这种光线下，也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和无声的疑问：“？”
谢清河用极低的气音对着麦克风：“晚棠，情况有变。不是一个团队的一部分，是几乎整个团队都在机房。重复，目标区域人员密集，远超预估。”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传来林晚棠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懊恼的声音：“……见鬼了。热源信号被干扰了，他们机房里有某种屏蔽装置，我之前看到的可能是部分人员进出造成的信号残留。我的错，判断失误。”
现在形势急转直下。二对二，甚至二对四，他们或许还能凭借突袭和技巧搏一搏。但二对一个装备齐全、显然训练有素的完整战术小队，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皓尘突然对着麦克风，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笃定：“林晚棠，你人就在这附近的吧？”
耳机那头，林晚棠旁边宋思菡敲击键盘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半秒，随即传来她略带诧异的回应：“…？不然呢？你以为我光靠学校那点破监控系统就能给你们当千里眼？”
沈皓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果决的弧度，目光紧锁前方敌人的背影，轻声道：“很好，准备一下，干掉他们。”
林晚棠：“？”
林晚棠旁边的宋思菡：“？”
听到全过程的姜雅彤：“？”
他话音未落，谢清河立刻低声补充，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不是我说沈大高冷哥，注意用词，晚棠是我们的战术核心，不是打手。”
他这句话既是对队友的提醒，也透露出对林晚棠能力的绝对尊重——她是指挥官和技术支柱，而不仅仅是实施武力的一环。
林晚棠在耳机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谢清河的圆场，但语气立刻转为高度专注：“目标即将进入紧急通道，楼梯间监控已被我接管并循环播放空画面。通道出口外是一条死胡同，右侧三米有侧门通往锅炉房——那是伏击点。我会在三十秒后触发整栋楼的火灾警报，制造混乱。”
沈皓尘和谢清河瞬间加速，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标。火灾警报尖锐响起的同时，也正是他们发起突袭的时刻。林晚棠不仅在场，更是这场突击行动的大脑，她的每一个指令都决定着胜负的天平。
林晚棠：“我可以用……”
沈皓尘那句“批准”的尾音尚未在通道内完全消散，林晚棠的回应已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共振传来：“那好办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死寂的通道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墙壁裂隙、地板接缝处同时传出细密如冰层碎裂的“噼啪”声——
下一秒，翡翠色的藤蔓如拥有意识的活蛇破土而出，带着惊人的速度缠绕上两名敌人的四肢！藤蔓精准地绞住枪管甩飞武器，另一根如同绿色鞭子封住惊呼的嘴。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两个全副武装的敌人已沦为藤蔓缠绕的囚徒。
谢清河眼中惊异一闪而过，身体已本能地冲上前完成缴械补控。沈皓尘则一脚踩住金属箱，抬头望向绿意弥漫的通道深处：“A3能力‘翡翠藤蔓’？你的技术支援范围比报备表精彩得多。”
阴影里忽然响起带笑的回应：“毕竟简历写太详细会吓跑HR呢~”
林晚棠从转角慢步走出。她指尖悠闲地转着一把细长的剔骨刀，刀光在藤蔓的翡翠幽光下划出冷冽的圆弧，走到被缚的敌人面前时，她随手用刀尖轻轻挑起一根藤蔓，被挑动的藤蔓像宠物般亲昵地缠上她的手腕。
“怎么样沈大高冷哥，”她歪头看向沈皓尘，剔骨刀突然停转，刀尖点向满地藤蔓，“这后勤保障，还合规格吗？”
谢清河边检查金属箱边淡淡开口：“建议将‘植物催生’加入下次物资申请清单。”
“好说，”林晚棠轻笑，刀尖掠过敌人颈侧时激起对方惊恐的战栗，“不过有些特殊肥料…得现场调配呢。”
藤蔓的幽光映着她带笑的嘴角，身后阴影里仿佛有更多翡翠色触须在缓缓蠕动。
林晚棠的剔骨刀尖还在敌人颈侧若有似无地划着圈，那倒霉家伙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沈皓尘看着这一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立刻出声，倒是谢清河，一边蹲下身检查那个至关重要的箱子，一边头也不抬地淡淡提醒：
“林晚棠，玩刀小心手滑。这地方可没处找创可贴。”
林晚棠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手腕一翻，剔骨刀在她指间挽了个利落的刀花，“唰”地一声归入腰后的刀鞘。“知道啦，清河。”
她撇撇嘴，语气带着点被管束的小小不满，但眼神里的锐利收敛了些，更像是个被兄长说了两句的妹妹。
就在这时，沈皓尘向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目光越过林晚棠，落在那些依旧紧紧缠绕着俘虏、散发着微弱绿光的藤蔓上，瞳孔微微收缩。
“A3能力‘翡翠藤蔓’？”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你的技术支援范围，可比报备表上精彩得多啊……” 这话听着像是调侃，但仔细品，却能咂摸出一丝复杂的意味，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被隐瞒后本能的不快。
林晚棠转过身，正对着他，指尖悠闲地卷着一缕垂下的发丝，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懒洋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嗯哼~ 底牌嘛，总不能一开始就□□，对吧沈大高冷哥？”
她歪了歪头，视线故意在沈皓尘自然垂落的左手手腕处扫过，那里，袖口遮掩着一道旧疤。
“更何况，”林晚棠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玩味加深，“你手腕上那道‘旧伤’，偶尔闪过的纹路，也挺精彩的，别告诉我，你那点‘特殊情况’，也和这藤蔓一样，是今天才突然冒出来的？”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通道里只剩下俘虏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报声。
沈皓尘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地上被藤蔓紧紧缠绕、动弹不得的敌人，又看向身旁已经站起身、同样因这信息而神色微凝的谢清河。最后，他的视线落回自己看似寻常的双手，语气低沉，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复杂情绪：
“菟丝花……缠绕依附，却能绞杀宿主。倒是贴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至于我……我的力量，和你的‘翡翠藤蔓’不是一回事，它更加……危险。”
他没有具体说明，但语气中的忌惮显而易见，甚至带着点不愿触及的回避。
林晚棠“啧”了一声，带着点“我早就知道”的了然：“危险？沈皓尘，别把自己说得像什么无辜小白兔，能感应到‘那个世界’痕迹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比如我，和你，还有姜雅彤与宋思菡，谢清河等。
“够了，林晚棠。”谢清河适时出声，打断了这暗流汹涌的对话。他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沈皓尘和林晚棠之间，将焦点拉回现实，指了指地上的金属箱和两名俘虏：“叙旧和摊牌都往后放。我们得尽快弄清箱子里是什么，以及他们的真正目的。保安和警方很快会搜到这里，没时间了。”
林晚棠也见好就收，耸了耸肩，语气恢复了些许正经：“通道出口已经清理，路线安全。不过……”她目光转向沈皓尘，意有所指地拉长了语调，“沈皓尘，看来我们得找个时间，好好‘聊聊’了。关于我们的……‘小秘密’。”
沈皓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再次试图打开那个密封的金属箱。他的侧脸在藤蔓幽绿的光芒下显得线条冷硬。藤蔓的微光、同伴的注视、身份的疑云，以及近在咫尺的未知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