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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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夏没有打开水晶盒，隔着一道屏障注视着那古董片刻，当时在拍卖会上有很多古董，宫夏并没过多留意，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富人们争抢的热火朝天。唯独这件花瓶压轴出场的时候，因为是一个极其浪漫瑰丽的古文明留下的唯一遗存，宫夏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他记得当时想拍下这件花瓶的人也很多，有些一晚上没举牌的人也纷纷为它举起了牌，到最后已经炒成了一个天文数字。宫夏在心里合计了一番，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能力拥有它，也就默默的作罢了。
“两亿一次，两亿两次。还有人要出价吗？”拍卖师脸都笑烂了，“那么，两亿三......”
“十亿。”
霍煜旸轻描淡写地举起了牌，全场都安静了。
拍卖师的声音开始颤抖：“好的，霍先生给出了十亿的价格，这是慈心拍卖会有史以来拍卖进行的最高价格。还有人要加价吗？拍卖所得我们将全部用于慈善事业，十亿一次、十亿两次……”
“十亿成交！”
宫夏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在心里短暂的渴望了一下的东西，会以这样一种形式再次出现。
他肯定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犹豫了一下，宫夏决定给霍煜旸打个电话。可还没等他联系霍煜旸，光脑突然弹出紧急信息，占满了整个屏幕。
“宫医生，这里有一个特殊病人，速速前来小会议室！——老周。”
宫夏把手机揣进兜里，奔出了办公室。
到了小会议室，宫夏这才发现，他们科室的人全都到齐了。
周主任道：“宫医生，你来看看这个病人的精神领域，有没有什么想法？”
全息影像上，一块千疮百孔的精神网缓缓展现在他们面前。
那精神网是淡灰色的，呈不规则四方形，其上有几个虫蛀一般的缺口。
宫夏问道：“这是已经排查之后的得出的结果？”
周主任道：“对，这个病例前所未有。我们进行了全方面的排查，最终发现病因就集中在精神网上。我们花了一个下午对他的精神网进行一比一复制建模，终于呈现了出来。”
宫夏伸手，指尖触及全息影像，将那块精神网翻来覆去地检查。
“情况很严重。”过了一会儿，宫夏道，“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案例。事实上我怀疑，他是受到了什么病毒的入侵。”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几个洞上，缓缓勾勒着洞口的形状。
“依你看应该怎么办？”周主任道，“我们讨论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头绪。”
宫夏沉思了片刻：“我想先见见病人吧。”
他们一行人来到一个病房，病房里住着好几个人，周主任走到第一张床旁边，道：“古老师，我们来看看你。”
床上躺着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听见周主任的声音，慢慢睁开了有些浑浊的眼睛。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周主任连忙上去扶他，给老人身后垫了一个靠枕。
“今天状态怎么样，输液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感觉还中嘞。”老人头上戴着输能机器，口鼻被罩住，声音有些闷。
宫夏手里拿着一本记录本，戴着白口罩站在周医生身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老人的状态。老人疑惑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很快又被周主任吸引走了注意力。
“你老伴不在啊？接水去了？”
周主任扯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自然地跟老人唠起了家常。
老人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说：“我让她回家啦。”
“……”
聊了一会儿，周主任就起身道：“行，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放宽心，不是什么大病，会好起来的。”
老人点了点头，浑浊暗淡的目光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
出了病房，周医生叹了口气，道：“他以前是个乡村教师，后来退休了就捡捡瓶子卖点破烂为生，经常给乡里的小学捐钱。也是个可怜人，不知道怎么就得了这怪病。”
宫夏摘下口罩，道：“他家里人不来陪床吗？”
周医生道：“他老伴年纪也大了，一直都是亲自照护他的。没办法，他们家里穷，请不起护工。”
“……”宫夏道，“这个病，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
“你之前说跟病毒有关，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方向？”周主任道，“不管怎么样，有新的病例出现，我们就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攻克啊。这个老人，唉，真是怪可怜的。”
宫夏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想着，你手头上的项目是不是可以先停一停？我们组建一个专攻小组，一起研究研究这个病例，你来带队。”
“可以。”宫夏道，“项目因为有kpi指标，不能停很久，最多只能一周左右。不管怎么说，我们抓紧时间吧。”
“好。”周主任拍了拍宫夏的肩，“我这就拉个群，回头你们商量商量这事怎么办。”
宫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光脑，查看周主任发到群里的病情文件和目前的检查结果。
看了一会儿，他皱着眉关了光脑，准备起身。喻枫晓正巧在这时出现，敲了敲他的门板：“宫老师，要准备手术了。”
宫夏嗯了一声，思绪仍然停留在刚刚的文件中。
喻枫晓目光扫过宫夏身后的置物架，看到了那个花瓶，不由得一怔：“那是……？”
宫夏正在穿无菌服，抬头问他：“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这个病人要进行精神域肿瘤切除，我们已经提前疏通了他的精神网导管，确定不会有堵塞出现。”
“嗯，你跟我一起上，你来当助手。”
喻枫晓想说好，但宫夏已经绕开他，匆匆的赶去了手术室。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和整个简约温馨的办公室格格不入的昂贵花瓶，心里有些疑虑，又想起宫夏最后一句不加掩饰的信任，最终唇角还是微微上扬，带上门飞快地跟随他去了。
从中午站到傍晚，手术室门口终于亮起了绿灯。病人被推出来，家属立刻哭天抢地地围了上去。宫夏穿着无菌服从后面走出来，全身包的严严实实，除了步子略显迟钝，其余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其实，他的两条腿站的已经快麻木了，脚也很疼。医生这活儿真的得体力好的人来做。
“宫医生，真是太谢谢您了……”
宫夏口罩下的面色有些苍白，他摆了摆手，绕过了他们，准备回办公室。
喻枫晓从后面追上来，低声道：“老师，搀着我吧。”
宫夏确实走的挺艰难，于是同意了。两个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一脚深一脚浅地回了办公室，宫夏扔了衣服，摘了口罩，往椅子重重地一瘫。
喻枫晓在他后面进来，笑道：“老师今天要不要提早下班？”
“不行啊。”宫夏抓了抓头发，“我得去跟他们一起开会，有个新病例出现了。小喻，项目那边因为还有其他同行参与，可能不一定能停。要是我接下来分不出精力的话，你多看着点。”
喻枫晓点头：“好的，我会的。那我今晚陪着老师。”
宫夏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对这个病例也感兴趣？”
喻枫晓其实没那么感兴趣，但他道：“对，我想了解一下。”
“过来。”宫夏坐直了身子，对他招了招手，“给你看这个病人的情况。”
喻枫晓就过去了，凑近了去看他的光脑，两人离得很近，他能闻到宫夏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他着迷又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几乎有点不舍得呼出去。
“嗯？什么味道？”宫夏正和缓地讲解着他目前的一些分析，突然闻见了一股陌生的信息素。
“啊，是我的信息素，汽水味儿的。”喻枫晓道，“对不起老师，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放出来了，可能是太累了……”
“没事。回头你记得去精神疏导。”宫夏摆摆手，不甚在意地道，“继续来看。”
又是一个奋战的夜晚，结束了讨论，宫夏收起资料，做了总结：“总之，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目前讨论出的方案我们尽快落实，抓紧对古老师的病因筛查。真的感谢大家愿意为了这个病例努力到现在，接下来我们一起加油。”
他比了个加油的姿势，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然后对着同事们笑了笑。
大家都点头同意，然后各自回家。宫夏和喻枫晓一起回办公室，路上几分钟的时间，讨论了一下去哪吃饭。宫夏坚持去吃药膳鸡，而喻枫晓则挚爱鳗鱼饭。
“咦，我走的时候没关灯吗？”宫夏看到办公室透出的光，不疑有他，推门而入。
下一秒，他就愣住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霍煜旸坐在他的座位上，目光审视，长腿翘起，脸色寒若冰霜。
“怎么，我不能来吗？”
桃花眼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并肩的两人：“还是说，打扰你们两个一起加班了？”
听起来怎么阴阳怪气的。宫夏皱眉，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煜旸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有些漠然：“你没有回我的消息。”
他这样一说，宫夏骤然想起，他下午好像是给自己发过消息。他连忙掏出手机，霍煜旸发了十几条消息，时间跨度从早到晚。从一开始的问他礼物喜不喜欢到问他晚上几点下班来接他，到最后问他人在哪还活着没，语气经历了从期待激动到疑惑不解再到心如死灰的跌宕起伏。
“啊，对不起。”宫夏道，“我下午一直在忙，没看见你找我约饭。”
“忙到没空看消息，但有空跟别人讨论去哪吃饭。”霍煜旸的耳朵动了动，神色冷淡。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病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