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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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是在会场里面的展览厅进行，中间有一个低处的大台子，聚光灯照射其上。拍卖师就站在台子上，负责进行展品的拍卖。
宫夏入座前排，抱臂看着陆陆续续入座的宾客。
霍煜炀递了一份拍卖品清单给他：“有没有你想要的？”
宫夏一瞥那做工精美、流光溢彩的清单卡，面色不好地摇摇头：“我没有买东西的想法。”
他现在的住处不适合存放昂贵藏品，一切都等离婚之后再说。
“可以做慈善。”霍煜炀垂下眼，“你有看上的我买给你。”
宫夏当即道：“我不要。”
霍煜炀就不说话了。
直到拍卖结束，宫夏都没看见霍煜炀律师的影子，他不免觉得疑虑，问霍煜炀：“你说他会来的，人呢？”
霍煜炀抿了抿唇：“他说路上堵车。”
宫夏道：“是吗？他在哪条路？”
霍煜炀不答，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对宫夏道：“把你家地址给我，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你送我。”宫夏道，“既然他没来，那就算了，下次我们再约时间。反正协议已经签了，离婚这件事肯定没跑了。”
“等等。”霍煜炀突然打断了他。灯光下，他华丽的五官显得有点苍白，眉眼下垂，讳莫如深，竟有几分无法形容的难过之感。他道：“我送你回家，同时让律师也往你家赶。我们在那里会合，再谈谈......协议的事。”
宫夏狐疑道：“他能来吗？你确定没骗我？”
“嗯，能来。”霍煜炀道。
没有司机，两人来到后花园的专属停车位上。霍煜炀依旧挚爱超跑，和以前不同的是，他那些奢华贵气、花枝招展的孔雀款式换成了一辆低调沉稳的黑色超跑，跟从前那些比起来平平无奇，看上去颇有几分改头换面之意。
宫夏上了副驾驶，随口问：“怎么换口味了？”
霍煜炀在等他系好安全带，闻言微微侧头，道：“因为最近有在反思，是不是我以前的口味真的太幼稚了。”
“......”宫夏倏尔沉默下来，扣紧了安全带。
超跑引擎“呜”地一声，犹如黑夜里蓄势待发的猎豹，平稳锐利地窜了出去。
霍煜炀起步虽猛，但后面速度就慢了下来，开的不急不徐，被赶超了也不急。一个红绿灯，超跑滑翔停下，宫夏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突然有夜风吹进，带着首都晚间橘子花的淡淡香气，是霍煜炀开了天窗。
“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那句话改变，而且你以前的口味也不幼稚，最多就招摇了点。”宫夏思忖再三，还是开了口，“霍煜炀，就算我不喜欢，也会有人喜欢原来的你，你这样的，就算脾气再恶劣，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包容你的。”
霍煜炀斜了他一眼：“谁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你之前自己说的。”
“......”宫夏道，“我已经不喜欢了，也不会包容你。我们要离婚了。”
霍煜炀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轻哼一声，道：“离了之后你肯定找不到我这样条件的哨兵了，我长得好看，有钱又有权，一晚上七八次能让你爽晕过去好几回。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居然要跟我离婚......
他恶狠狠地道：“我诅咒你，你下一任肯定是个阳痿早泄男。”
“......”宫夏道，“你好幼稚。”
霍煜炀就闭嘴了，只是俊脸上还是一脸的不服气，双唇紧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放宽心，凭你这样的优越条件，倒贴你的一大把。”宫夏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无奈又包容地道，“我祝福你，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温和的夜风中，首都淡淡的橘子花香气中，繁荣霓虹都成了飞影，人来人去，车来车往。
霍煜炀的眼睛好像被灯光照的有些红了，他直视着前方，竭力控制着眼睫的眨动。
超跑在车流中慢慢移动着。
半晌无人开口，霍煜炀开的又慢，酒劲逐渐上头了，宫夏渐渐的有些困意，缩在副驾上似睡非睡。迷迷糊糊的，宫夏好像听见了霍煜炀嘟囔。
“离异二婚男有谁会倒贴啊，放婚恋市场相亲都贬值一大截......你跟我离婚了吃亏的不还是我吗。”
“哪有比你更好的人，我又不瞎......”
宫夏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霍煜炀的超跑里。他揉揉眼睛坐起来，这是他租的房子的楼下，路灯不太亮，打下柔和的光晕。
超跑没有熄火，车灯还亮着，不过窗户被关上了。宫夏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他推门下车，看见了倚靠在车边抽烟的霍煜炀。
平心而论，霍煜炀抽烟的样子是很好看的，烟嘴夹在他那张总是刻薄的唇里，倒也有几分柔软。而他双指夹烟，一点猩红在黑夜里明灭，极完美的侧脸线条在似有若无的烟雾中微微上翘，清冷、忧郁、高傲至极。
宫夏还没来得及有什么表示，霍煜炀一瞥瞥见了他，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有点慌张。他灭了烟，欲盖弥彰的挥了挥周围的烟雾，心虚地说：“你醒了。”
“嗯，抱歉，我睡着了。不过你怎么不叫醒我？”
霍煜炀的桃花眼内敛矜持地看着他：“没关系，我不赶时间。”
桃花眼里的自矜绅士又变得有点小心，霍煜炀窥探着宫夏的脸色，语气很轻地补充道：“其实我最近已经在戒烟了，之前本来抽的也不多，现在基本已经不抽了。只有很烦心的时候，才会忍不住来一根。”
宫夏自尊的创口隐隐作痛，外面干涸的结痂作势要脱落，露出里面流血生疮的烂肉。
他下颌微绷，有些自尊受损的人会用让别人也损害自尊心的方式找回自己的主体性，这听起来很爽，特别是霍煜炀曾那样的伤害过他，以怨报怨，无可指摘。可是宫夏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他不想在自己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尤其是对霍煜炀的。
曾经有那么深的爱，如今又要加上那么深的怨恨，那岂不是永远都忘不了这个人了吗？宫夏不要，他要没有霍煜炀的新生活，他要彻彻底底的结束，问心无愧的释怀。
那样才是对过去年少无知犯下的错误，最决绝的回应和报复。
因此，宫夏一笑置之，没有理会霍煜炀递上的话题，转而问自己关心的问题：“律师来了吗？”
霍煜炀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像是难过，又夹杂着不甘、委屈。
可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不断翻涌的情绪，乖乖地回答了宫夏的话：“他来了。”
“那他人呢？”
霍煜炀垂下头，道：“你在睡觉，我就又让他走了。”
“......”宫夏气笑了，“那现在怎么办？十二点了。”
他捂住脑袋，为自己陪霍煜炀胡闹了一晚上结果一无所获这件事感觉又好笑又无力。他到底要怎么样？还是小孩儿心性，故意耍着他玩呢。
宫夏苦笑道：“当初你天天嘴上挂着要离婚，我以为你办事效率会很高很靠谱呢，怎么一个离婚协议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不想陪你闹了......那你还有其他有空的时间段吗，上校？”
霍煜炀抿了抿唇，桃花眼固执地看着他，道：“就不能......不离婚吗？”
“你说什么？”宫夏放下手，探究地看过去。霍煜炀声音太小了，他没听见。
“没什么。”霍煜炀道，“我说我渴了，想去你家喝杯水。”
“我家恐怕不太方便。”宫夏嘴角抽了抽，“车上有矿泉水，我刚才看见了。”
“我想喝热的。”霍煜炀道，“我刚才等了你三个小时。”
宫夏租的这套房子小区不算高档，就是普通的房子。电梯也不是智能的，需要自己按楼层和开关。
霍煜炀皱了皱眉，跟着宫夏走出电梯。
一梯两户，宫夏走到其中一间，低头翻找，刚要掏出钥匙开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他的上班族室友嘴里正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你回来了？我在里边听见脚步声了......进来吧，咦，这是谁？”
他看向宫夏身后高大的哨兵，那个面容俊美的哨兵也回视了他，眉头微蹙，脸色很差。
宫夏看了眼霍煜炀，没回话。虽然霍煜炀有上过新闻，但也不见得人人都认识。他只含糊地说：“是我朋友，上来讨杯茶喝。唔，你今天又加班了？”
“是啊，被老板压榨了。”上班族进了门，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放在他们面前，“你朋友长真帅，请你们喝。”
“我不喝这个。”趁着上班族去漱口，霍煜炀凑在宫夏耳边，恶狠狠地道。
宫夏瞟了他一眼：“知道，等着，我去烧水。”
霍煜炀却拉住了他，不依不饶：“他是谁？”
“是我舍友。”
“你跟个陌生哨兵住在一起？！”
“只是合租罢了。”宫夏顿了顿道，“你还喝不喝水了？不喝的话就走吧。”
“我、喝！”霍煜炀咬牙切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