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有你》初夏的序

26、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第二十六章

　　阳光洒进客厅，云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妈妈，我出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云祉蹲在玄关处系鞋带。
　　“和谁一起？”云夕偏头问道。
　　“纪嘉铭，就昨天那个同学。”云祉说。
　　“好。”
　　云祉跑下楼，就看见站在楼下等着的纪嘉铭。
　　“我来了，走。”云祉跑到纪嘉铭面前说。
　　公交车上，云祉拿着硬币投进去。
　　云祉和纪嘉铭坐在后排，云祉背着书包，纪嘉铭没问云祉他们要去哪里，跟着云祉一起走。
　　“第七站 阳光小学 到站……”云祉拉起纪嘉铭的手下车。
　　阳光小学，是云祉和纪嘉铭上的小学，十几年时间，小学已经翻新了一次又一次。云祉拿出一个贝壳，握在手里。
　　“手。”
　　纪嘉铭依言伸出手。
　　“打开。”
　　纪嘉铭摊开手掌。
　　手心被放上一个很轻的东西。纪嘉铭垂眼，是一个贝壳。
　　“当时是准备送给你的，但没机会。”云祉说，“但现在重新送给你。”
　　纪嘉铭从来没有想过云祉会一直保留贝壳，然后再一次选择把贝壳送他。
　　“嗯。”纪嘉铭握紧手中的贝壳。
　　“走。”云祉沿着人行道走，路旁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越走越偏僻，直到走到一处稍矮的墙面外。
　　“要翻进去？”纪嘉铭看了看问。
　　云祉点点头，率先翻了进去。
　　纪嘉铭落地后，直起身看了看四周。操场。纪嘉铭已经想到云祉今天出来的目的。
　　他要带自己去他去过的地方，分享一切自己经历过的事。
　　云祉带着纪嘉铭走过好几栋崭新的教学楼，来到一栋已经荒废已久的教学楼，墙面上长满了植物，整体也灰扑扑的，远不如前面所看过的教学楼颜色鲜亮。
　　云祉先带着纪嘉铭进入一楼的一间教室。
　　“我初一的时候在这个教室。”云祉径直走进。
　　教室里只剩下几张破旧的桌子，讲台上放着几本落满灰的书本。
　　云祉站在教室的空地上，指着后面黑板报。
　　“我们当时班上有个画画特别好的男生，每次黑板报都是他画的。”
　　云祉绕教室转了一圈，又带纪嘉铭去初二的教室。
　　最后两人又跟这栋破旧的教学楼后的另一栋教学楼上到最高层。
　　“这是我初三的教室。”云祉的情绪比之前还要高兴。
　　这间教室要更干净整洁，教室地面还铺了干净的纸板，纸板旁散落着些零食袋子。
　　纪嘉铭用纸擦了擦纸板上的薄灰，云祉坐在一旁侧着身子低头在带来的书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纪嘉铭偏头观察着整间教室，黑板上有彩色的粉笔痕迹，角落处还有几包整理好放在一起的垃圾。
　　云祉拍了下纪嘉铭的肩膀。
　　纪嘉铭转过头看云祉。
　　云祉把自己初中没穿几次的校服穿上了。
　　“很丑吗？”云祉问。他们初中的校服是灰白色，不是很好看，但也不丑。
　　是真不丑。
　　云祉没穿过几次是因为他不经常来上学，虽然，云祉也有一些是因为他觉得的颜色不好看所以不穿的。
　　但真的真的没那么丑。
　　“不丑。”纪嘉铭帮云祉把拉链拉上，“像企鹅。”
　　云祉穿着羽绒服，没完全直接穿上校服，现在拉链拉上，真的很像企鹅。
　　云祉低头看了看自己，拿出手机。
　　“那你和‘企鹅’合个照。”云祉找找角度。
　　“我来拿。”纪嘉铭拿过手机，举起来，将手机横过来。
　　云祉看着占据屏幕的他和纪嘉铭，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纪嘉铭也像模像样的比了个剪刀手。回去的时候，两人没坐公交车，慢慢悠悠在街道上走着。
　　纪嘉铭看着四周，云城新开了很多店，街道也有所改变，但走在身边的人还是云祉。
　　幼儿园门口，小朋友排成两队，手拉着手。
　　“老师我们自己回去。”纪明拉着云祉的手冲幼儿园老师说。
　　幼儿园老师看了看四周，蹲下身。
　　“你们家住哪里，老师送你们回去。”
　　“坐五号公交车，第三站下车，然后再左走右走。”云祉不算流畅的想一句说一句。
　　“我们家离的很近。”纪明笑着说。
　　“那你们带老师去好不好？”老师揉揉云祉的头说。
　　这位老师是新来的，她发现云祉有些不太爱说话。
　　从一个月前开始，云祉和纪明连吃饭都要一起。老师带着云祉和纪明上了公交车，
　　云祉踮起脚，把手里硬币投进箱子里。
　　“我只有一块钱了，老师你帮我交一块钱，我明天给你带零食。”纪明仰起脸看着老师说。
　　原本纪明是有五块钱的，但他买了四包糖果，就只有一块钱了。
　　老师笑了笑点点头。
　　“好。”
　　云祉坐在中间，老师、纪明坐在两边。云祉挣开纪明拉着自己的手。
　　“老师刚刚说要手拉手。”纪明有些生气的重新去拉云祉。
　　“糖。”云祉从兜里拿出糖给纪明，又给老师一颗。
　　纪明收下糖，两人重新手拉手。
　　“老师，为什么王小虎的牙齿是黑色的？”纪明扭过头问老师。
　　“那是蛀牙，就是吃完零食、糖，不刷牙，时间长了就会长。”老师说。
　　“我妈妈也和我说过要好好刷牙。”云祉笑着说。
　　“那我回家就去刷牙。”纪明说。
　　“早晚刷一次，少吃糖。”老师笑着说，“就不会长黑色的牙。”
　　“你长黑色的牙了吗？”纪明看着云祉问。
　　“没有。”云祉张开嘴。纪明看看确实没有，又张开嘴让云祉看自己的牙齿。
　　“下车了。”云祉扯扯老师的袖子。
　　下车后，老师在后面走着，纪明和云祉在前面手拉手走着。
　　“你在看什么？”纪明拽了拽突然立定不动的云祉。
　　“等一下。”云祉扭过头说。云祉蹲下身，手捡起地上的树叶。
　　“好特别的树叶。”纪明看看。
　　“这是银针对的树叶。”老师蹲下身说。
　　“银杏树？”云祉抬头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树。
　　“是那个。”
　　“是的。”老师笑了笑说，“捡到银杏树叶的人都会很幸运。”
　　“那云祉就是幸运的人。”纪明说。
　　云祉站在原地，想了想，拉起纪明朝银杏树下跑去。
　　“你也捡一个。”云祉指着地上满地的叶子。
　　“你也是最幸运的人了。”云祉对着捡起树叶的纪明说。
　　“老师，给你我的幸运。”云祉把自己手上的叶子给老师。
　　“不用，老师自己捡。”老师蹲下身捡树叶对云祉说。
　　“不用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就像交朋友一样，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别人，自己却不吃上，真正的朋友是相互分享的。”
　　云祉懵懂的看着老师。
　　老师摇了摇头，笑了一声，牵起两人的手朝家走。
　　“妈妈！”云祉朝前跑去，抱住女人的腿。
　　女人把云祉抱起来。
　　“老师送你回来的？”女人捏捏云祉的脸。
　　云祉点点头。女人走上前，同老师道谢。
　　“他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云祉扯扯云汐的手，指指站在地上的纪明。
　　“阿姨好。”纪明笑着同云夕打招呼。
　　“你好。”云夕笑着招手打招呼。
　　光秃秃的树干上没有一片银杏叶。
　　纪嘉铭踢了下土墙面。
　　“我回来了。”云祉拍了下纪嘉铭的肩膀。
　　纪嘉铭转过身，云祉捧着一束花站在他的面前，眼睛亮亮的。
　　“可以和我谈恋爱吗？”云祉直视着纪嘉铭的眼睛。
　　云祉说完，只能听见耳边的风声，捧着花束的手有些冷。
　　原本不打算今天就表白的，云祉原本打算再相处几天后再表白的。
　　但刚刚云祉低下头看见了地砖上一片孤零零的银杏叶。
　　很巧。
　　云祉想了一下，便做下决定。
　　表白要一束花，这是网上说的，云祉也见过男生给女生表白，男生手上都捧着一束花。
　　云祉想他表白，也要准备一束花，虽然他是男生给男生表白，但应该都是一样的。
　　于是云祉就捧着一束鲜花站在纪嘉铭面前。
　　纪嘉铭伸出手碰了碰云祉发红的脸。
　　随着微凉的手指放在脸上，云祉听见纪嘉铭的回答。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