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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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异空间的办公室内，气氛几乎凝滞了一瞬。
“廖易。”他简短地回道。
“嗯嗯。那么廖大人，您有什么事想要询问我呢？”
林宵似乎是突然有恃无恐地变得相当松弛，她无声地默默微笑着与他的压迫对峙起来。
廖易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不必这么称呼我，叫我名字就可以。”
“啊，”林宵做出一副拙劣的惊讶的表情，“那好吧，廖易。作为交换，请您也直呼我为林宵好了。”
拉近距离第一步：改变称呼。
显然对方不想在这些无意义的废话上多做纠缠，直接切入了正题。
“系统时间六个月前，裁决司的边境巡查部门接到目击报告，在联邦与帝国交界的边境星系无人区处打捞到了疑似大型生态舰的残骸。”
他缓缓道出这件看似与林宵毫不相干的事件，同时注视着林宵听见后的任何细微的反应。
林宵的心蓦地一沉，却知道现在可是最考验她演技的环节，任何本能的反应都可能令他发现端倪。
“恰好，当时的我及时地赶到了残骸所在的星域。经过检定后，我在星舰残留的信息中发现了联邦研究所的标识，以及另一个新兴灰色组织的标记。”
林宵仿佛很茫然地听着故事一般，她点点头，“呃，然后呢？哦我知道了，难道说那个新兴灰色组织，和这次袭击我们星舰的星盗团有关系？”
廖易沉沉地注视了她一会，发觉自己竟然无法判断她的一无所知是否是伪装。
他见过无数善于伪装的罪犯，他们足以精细地控制身体肌肉的每一寸微小反应，即使是其中能力最出众的异能者也没有逃过他的审判。
也正因如此，相比起自己的经验判断，廖易更倾向于客观的事实推断。他并没有因为林宵毫无破绽的演技而打消一部分怀疑，反而觉得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起来。
空气里，属于她的信息素气味虽然没有初见时那么明显，于他而言却仍然不可忽视。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点出现。所谓的完美匹配，从头到尾只是个陷阱。
他难得的有些心烦，冷冷地呵了一声，“通过现场回溯，我基本模拟出了炸毁生态舰的主使者身份。”
“经过三个月的搜寻，在生态舰逃生舱可能抵达的星域范围内，我锁定了隶属于五等星系文丽星系的文丽-α3，在这颗帝国的非命名星球上成功回溯到了坠毁的逃生舱痕迹。”
“啊，文丽-α3……”听到这个地名，林宵终于有了点反应，”我…我和尤姐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此刻的她立马转变了编造故事的方向，开始半真半假地讲述，实则心里在暗暗爆粗口。
这人是搜寻犬吗？这都能顺着找到？
当时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照面过最厉害的异能者也无非是研究所那群人的水平。
她当时本来就因为发热期头脑不太清醒，把逃生舱什么的都销毁的时候也无非是很草率地碾成了灰再堆了一座垃圾堆来掩埋，心想着垃圾星上这儿很快就会被垃圾倒满，这总不会被查到了。
“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什么。继续。”他示意道。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是在怀疑，我是那个坐着逃生舱降落到垃圾星、只身炸毁舰船的主谋？”林宵说到后面都觉得有些荒谬得想笑，“所以说来说去，您在怀疑我，怀疑我是个伪装成普通人的通缉犯？”
“需要我继续讲讲我在文丽-α3上的发现吗？根据帝国寰宇公司分部的确认，他们手下的外包职员吴平威在当地长期存在非法敛财行为。在他和手下的大量黑户确认死亡的同时，那笔赃款也同样不翼而飞。”
“您究竟是想要我承认什么呢？”林宵伸手按住桌面，显然有些生气了，“是，没错，被我视作亲姐姐的林尤姐的确曾经是那个吴老大帮派里的一员…”
她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好受的过往，闭了闭眼睛重新平复了呼吸，“当时的我受伤很重，失去了所有记忆。是林尤姐讲我捡了回去，给了我名字、给了我身份、给了我抑制剂，好让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可是那个吴老大还是发现了我……我……为了保护我，她到现在脸上还有着一道长疤…我们一无所有，是她带着我杀了出去，拿着吴老大的钱买了船票升级了居民身份，才让我们能够安定地到三等星上生活…”
她近乎哽咽地自暴自弃地将这些过去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最后声音变得很轻，“……在便利店的那几个月我过得太幸福，都快忘记这些过去了。您是想让我认罪，对吗？”
“既然如此，你与林尤的感情非常不错？”
廖易忽视掉她表露出来的这些情绪，继续平静地追问。
“没错。”林宵笃定地点点头。
“据我所知，你们二人合开的便利店盈利状况一般，而按吴平威的赃款数额来看，这笔初始资金早在买下便利店时便几近耗尽。”
“……的确。”
“那么，你又是如何在数月内积攒足够的信用点购买这一班旅游专列的船票、接着放心地离开林尤出来旅行呢？”
林宵垂眸，似乎被这个问题难倒了。半晌，她笑了笑，“如果我没认错，您当时其实也听见了这个答案吧。您也知道我是中了彩票。”
“在出发前五天的那个雨夜，我在一位客人身上闻到了很好闻很独特的咖啡气味，这个气味一直刻在我的脑海中，我原本以为去旅游以后再也不会和他相遇——”
林宵抬头，“直到，您救下我的那一瞬间，我又一次感知到了。我想，信息素的气味是无法骗人的，就算他的样貌、身形、声音都截然不同。”
“没错，那的确是我。”廖易并没有否认，却也没被转移话题，“‘中了彩票’就出来独自旅游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说服我。”
“您是觉得，这是我刻意设下的陷阱，对吧？”她艰难、勉强地笑了一下，又叹气，“那我也没有其他办法说服您了。”
“我是这样的任性自私，在拿到信用点的第一时间就只能想着自己来享乐。您根本不了解我，自然无法理解我的行为动机。”
林宵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摊在他桌子上的检测报告，神色中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疲惫。但是很快，这份转瞬即逝的颓然被她用笑意勉强遮盖了起来。
“所以你是因为知道自己身患基因病命不久矣，打算找个地方终结自己的生命？”
对方修长的指节捻起桌上的基因检测报告，轻轻一敲，报告轻飘飘地落在了林宵视线的正前方。
他的语气说不上任何怜悯或者戏谑，就连疑问的语义都显得浅淡，只是说着一个谈不上笃信的推断。
紧接着，他非常稀松平常地下了新的承诺，“我会帮你找到解决基因溃症的方法。”
那一瞬间，少女愣住了。她的伪装一下子溃不成军，慌乱的带着希冀的神色通过她有些颤抖的面部肌肉中传递出来。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了情绪，回到了原先滴水不漏的微笑的状态里，她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瓣，“感谢您…那么，为了得到您的帮助，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廖易垂眸沉吟片刻，“你没有必要继续这么拘谨地试探我。至于代价，除了短期内的自由你并不需要付出其他。”
“事实上，关于你的过去，你不想明说，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现在有两个事实你必须明确。”
“其一，你和你的亲属林尤已经成为了联邦研究所追查的重点对象，帝国境内的研究所卧底成员和部分灰色组织将会对你们进行持续的追杀。”
“其二，厄威特号星舰上存在随行的帝国omega保护协会成员，你的存在已经被他们知晓。是否加入其中，我遵循你的意愿，但是希望你多做了解后再慎重考虑。”
林宵这下彻底明白了，敢情这人是来和保护协会抢人的。
哦，玩家这该死的香馍馍体质。
林宵眨了眨眼睛，“可以打断一下吗？我有个疑问，廖先生。”
“请说。”
“如果我不加入omega保护协会…按照我理解的你的意思是，你会保护我，不会对我坐视不管的，对吧对吧？”
少女的手支着下巴，终于恢复了活力，笑起来有些得意洋洋的可爱。她的眼神很直白地看向他，似乎已经胸有成竹，彻底看穿了他的意图。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我的保护只限于保住你的命。”
面对林宵的‘小人得志’状态，廖易表示不予理会并且泼了一盆冷水。
“回到帝国系后，我会安排你进入帝国银河大学就读，那里相对安全。绝大部分时间里我不会在帝国系境内，如果是生死攸关的急事，你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
他的指尖闪烁出一张普通扑克牌大小的镌刻着复杂纹样的卡牌，“伸手。”
林宵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卡牌闪烁了一下消失在她手心，紧接着，系统的【资产】，也就是俗称【背包栏】显示出了新的收录道具。
林宵：∑(O_O；)
不是吧，这个世界也有【道具牌】？
【同位定向卡】
‘无次数限制的可实体化卡牌。双向绑定后，持有者可通过精神力激活卡牌，绑定者可通过该卡牌精确定位持有者。’
‘达成定位后，绑定者可主动选择进行的精神力操作，该操作将不会因为物理距离而出现精神力衰减。’
“这是什么？”
她确实很好奇地问道。
“异卡。这张是用来紧急联系的，只需要少量精神力就能够使用。”他耐心解释了一下，又很直白道，“以你现在的精神力强度，大部分传送卡都无法激活。”
那说明她伪装得很成功嘛，林宵想着，又忍不住回了一句，“是啊，所以很难想象您是怎么把我和那个炸星舰的狠人联系到一块的。”
“呵呵。”
他冷笑了一下，“如果你想主动告诉我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我在这里洗耳恭听。”
林宵不吱声了，又假装没听见扯开话题，“还有一个问题。我记得，适龄omega的基因信息是会进入帝国的匹配库的吧？那要是到时候给我匹配一个陌生的…”
她把话语在这故意顿住。
“…最快一周，等你的信息更正完毕录入后，基因库的确会为你匹配合适的结婚对象。如果最高匹配程度超过90%，按照帝国的婚姻法，你会被强制执行一年期的匹配婚姻。”
“不过你并不需要担心这件事。”
“好吧，我知道了…那么恕我最后冒昧问您一句，”林宵颇为愉悦地笑了起来，“您的信息也在基因匹配库里吗？”
“……”
他为这个狡猾又敏锐的家伙叹了口气。
“是。”
“那么，我就安心等待一周后来自您的结婚申请了哦。”林宵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紧接着她潇洒地起身，实则是准备调戏完就离场，“咳咳，那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她拧了拧门把手，尴尬地没拧动。
“是吗？原来不需要我送你。”
平静无波的语气都被林宵听出来了些揶揄的意味。
廖易走到她身侧跨了一步推开门，又相当自然地顺手递给她一杯看上去甜得格格不入的饮料，“走吧。那几个军校生还在等着见你。”
林宵有些意外地接过饮料，系统一扫后放心地开始畅饮小甜水，毕竟演这么久戏她台词都说到口干舌燥了。
还怪体贴的，那么让她来看看，这个任务进度到了多少吧。
她在心里意念搓了搓手，随即点开任务面板。
【核心任务：15%→20%】
林宵：难道刷好感度真的是这个任务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从没接过攻略任务也没刷出来过的玩家大为震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手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