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谁在念叨她？ 恶劣的恶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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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宵是换了个星球按着本地作息管自己睡觉了，另一边接到她消息的言书意和祝晓微看着聊天界面直皱眉头。
“…暂时不能见面？”
学院这两天在进行大规模的体检，所有人都尽可能地待在自己的宿舍没有出门。言书意的两个小伙伴回去昏了一个下午，一睡醒就急急忙忙赶到她的单人宿舍来了。
“怎么样，我看群里宵宵姐说她没什么事…她不会又在安慰我们说假话吧？她出院了吗？”
叶凌晨翻了翻聊天记录，神色表示怀疑。
言书意的脸色不太好，她坐在宿舍的沙发上，端着手边的水却一口未动。
“…她已经出院了，只不过她现在人在帝都。”
锡安愣了一下，先反应过来了，“她…大审判长接她回去了？”
言书意握着杯子的手不自禁地收紧了，“嗯。所以她现在，暂时见不了我们。”
“暂时见不了，是指伤还比较严重需要休养没法见，还是…”叶凌晨难得脑子转了个弯，“她被软禁了？可是宵宵姐也没做什么吧，她只是个受害者啊。”
“谁都知道宵宵姐只是个受害者，只有她的丈夫天天怀疑她。”言书意说着都开始讽刺地冷笑了，“嘴上说着她没事会保护她——实际上呢？哪一点是真的？”
“我当初就不该退让……”她有些愤怒的话又变得浅淡了下去，像是平静的无力，“……可是我也没保护好她。”
锡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如果说宵宵姐他们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真的有百分百的话，理论来讲，他们感情应该会很不错才对。”
“而不是看着另一半都伤成这样了还能轻飘飘地说一句她没事，”叶凌晨接上他的话，又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换做是我…好吧，我有点不敢想，至少在我的伴侣倒下前，先倒下的是我才对。”
信息素。信息素。
呵呵，信息素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所谓alpha和omega的匹配，从来都不可靠。
言书意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想起了那天雨夜在她言灵的控制下拿出来那个小盒子的小姨。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言书意在分化后成功打开了，在盒子中的空间纽里，只发现了几枚被特质冷藏箱装着的长效抑制剂和使用说明。
…注射完这特殊的长效抑制剂后，她的信息素乃腺体与身体形态都朝着alpha的方向可逆性长期转化，只需要在初期做些伪装，就与刚分化的alpha无异。
即使后期想要解除伪装，再注射一针解除剂就可以。
时至今日她受过很多伤经历过很多次体检很多次严格的检查，从未有人发现过她的真实性别。
这是母亲的作品。信息素啊，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些人却会因为它被草草决定这一生。
未拥有者往往平庸、拥有者囿于自己失控的本能。
也许正因为他们的天赋与能力都远超常人，让人望尘莫及，他们反而更不受信息素的控制吧。
……等等，宵宵姐的天赋…言书意感觉自己的意识晃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被她刻意遗忘的东西在翻涌。
言书意手中的水杯啪嗒一下滑落到了地上，在同伴的焦急声里，言书意努力摇了摇头，接着满脸不可置信地僵住了。
她的表情变幻了好几番，叶凌晨和锡安已经开始盘算着把人抬出去坐接驳车去医疗中心了，却见言书意捂着脸制止了他们。
“…我没事，我没事。”
言书意摇摇头，不知道该作何心情，只不过虽然五味陈杂，至少现在她心情相比片刻前好了不少。
“…你们还是放心吧，我想，宵宵姐不会让自己在感情里吃亏的。”
虽然对她的突然转变有点不明所以，但是两个小伙伴还是选择了相信，同样为她重新振作一点感到开心。
而言书意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林宵。
另一边的祝晓微就没有她这么平静了。宿舍里空空荡荡，林宵的房间锁着门无人回来。
祝晓微本该喜欢这样的独处…她听到敲门声，蓦地站起来往外走，推开门才想起是自己点了两杯小甜水外卖。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实验室被查封了。她的导师已经被押送往裁决司，她也不用再这么拼命地每天去做实验去上班。
祝晓微只是那个偌大的实验室中最底层的学员，所以实验室的事情没有波及到她的身上。她每日的工作是日复一日的原液的萃取、简单的动物实验，核心的实验内容和数据还不是她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那些所谓的动物，浑身遍布厚重的角质，长着数量与形态都不合常识的肢体，眼神混浊地佝偻着被控制在笼中。
祝晓微不认识这些动物的具体种类，带着她的师姐介绍起来时也只是说这是边境特殊培育的模式星兽——都是通过了伦理检查的，不用担心，听到它们的嚎叫也不要害怕，记得带上耳塞。
她需要每天从它们的腺体里提取巨量的提取液，隔着隔音耳塞，祝晓微听不见它们的哀嚎，只能看见他们剧烈鼓动的胸膛和混浊的带着一丝木然与哀求的眼神。
……这是正常的。不要怀疑自己。这是有伦理审批的。这是必要的牺牲。
签署了保密协议的学生们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眼，眼前的画面仿佛幻觉般散去了，一切又开始机械地运作起来。
导师师承于帝国的皇后，她们的课题组将会把宁黎校长遗留的未完成的课题做到最后，不能辜负宁黎校长的期待…
……直到现在，祝晓微才隐约知道，这次虫族的袭击和研究所的非法实验脱不了干系。她愣愣地站在门前，低头看着这两杯饮料。
祝晓微闭上眼睛，混杂着信息素、恐惧与鲜血的环境好像有一次回到了耳边开始嗡鸣。
幻觉里，她的手上好像出现了好多好多的血，那些哀求的痛苦的眼神，那些温热的血——来自实验体的，来自被虫族洞穿的重伤者的、来自往日的同僚的…来自，来自林宵的……
“晓微，醒一醒。”
孟子莹刚赶到她的宿舍门口，急忙把陷入创伤闪回的同伴从幻觉里抽离出来。
“你现在的状态不能拖了，我帮你约了心理治疗。祝晓微，你也是个高级精神力者，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很大的问题！”
祝晓微闭了闭眼睛，“我没事的，子莹。”
孟子莹被她气笑了，“没事？站在这发呆半天叫没事？”
祝晓微扯了扯嘴角，神色确实已经恢复了清明。她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子莹，我没有这么脆弱，其实因祸得福，我现在，也拥有自己的天赋异能了。
“不行，必须得去看。”
“可是我才几天前去治过…”
“那也得去。觉醒异能了更得去，你也学过，知道异能后天觉醒的初期是很容易导致精神力紊乱的。”孟子莹叹了口气，强硬道，拿出了杀手锏，“你也不想等林宵回来看到一个精神不济的自己吧？”
祝晓微：……
她也叹了口气，把地上的两杯小甜水放进空间纽。说的也是，等林宵修养好了回来，再请她一起喝吧。
……
被好多人惦记的林宵，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不应该啊，她总不会感冒了吧。
从极简风的卧室里醒过来，还没彻底清醒的林宵一晃神还以为自己在凌夜的马甲号里上线了，嗯，凌夜目前在高级酒店里睡觉，她不久前把塑日的老窝地产星也给爆破了一遍，花费时间和精神力巨量。
她看了一眼终端上显示的帝都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下班时间了。嗯…得益于她本次超长的睡眠时间，凌夜消耗的精神力也差不多自然恢复到了上限。
林宵继续照惯例检查了一下状态面板，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等等？
她盯着面板上那个挂着倒计时的【发热期】debuff愣了两秒，然后关掉面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确实好烫。
林宵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信息素抑制debuff好像被那只生命药剂给洗掉了，之前有因为她习惯无限制地狂打抑制剂，所以也不太知道自己刷新发热期debuff的具体时间间隔。
为了避免发生和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时，发热期如同喝假酒一样失控的惨案，林宵决定立刻马上给自己补几针抑制剂。
开玩笑，她还要刷任务进度呢，可不能现在就爆了马甲直接和廖易对上——她还不想本体也当上通缉犯，这怎么过普通人的生活！
林宵顺手从空间纽里取出之前研究所生态舰上薅来的超高浓度抑制剂原液，正准备打下去，又迟疑了一下。
她再次点开负面buff翻了翻，确实看见了【隐性蚕食-进阶Ⅱ】底下那条‘请注意［含？？？原液抑制剂］的使用，概率触发生命值扣除效果，视浓度而定！’
那…要不还是换成廖易给她的抑制剂吧。
林宵利索地给自己打了一针，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异常效果。可惜不仅没什么异常效果，冰冰凉凉的抑制剂打进去，正面效果也不见得有多少。
绝对是浓度不够…
林宵原本想着要不要干脆冒着吐血的风险直接给自己来一针原液，突然感觉到一阵精神力波动，哦，大概是任务目标今天早早下班回来了…
抑制剂没有成功起效，林宵又这么一犹豫，本来就有点喝假酒先兆迹象的玩家下意识地调整好欠兮兮的微笑，然后咔哒一声打开了房门。
她一抬头，就看见任务目标眉头紧皱地站在她的房间门口。这下好了，一看到这个人熟悉的脸、熟悉的冰块般的表情，林宵的理智是回来了点，可惜不多。
玩家恶劣的恶趣味即将打赢做任务的理智占据压倒性胜利。
“…为什么不打抑制剂？用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谁在念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