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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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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夏这份天真的念头,终究是错估了林瑾。他怎会应允如夏和一个男人远赴国外出差。
几日过去,护照顺利办妥。如夏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跟在脚步轻盈的江旭身后走出苏黎世机场。瑞士深冬的寒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司机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为江旭拉开车门。如夏正要将自己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却被另一只伸来的手拦住。她疑惑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东方面孔——是另一个司机。
还未等她发问,一只熟悉的手已轻轻搭上她的肩头。如夏仰起脸,撞进林瑾深邃的目光里。此刻的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卡其色大衣,正唇角微扬的看着自己。
“林瑾,你......”如夏一时语塞。
林瑾眸光在她脸上流转:“忘了告诉你,这次要你陪同出差的不是江旭,是我。”
如夏怔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加长轿车内,只有他们二人。车窗外的欧式建筑缓缓后退,如夏终于按捺不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瑾状似无辜地挑眉:“什么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林瑾低笑出声,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不过是想给你个惊喜。”
“这不是惊喜!”如夏挣开他的手臂,抱起双臂望向窗外。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耀,却照不进她此刻阴郁的心情。
林瑾凝视着她气鼓鼓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宠溺。他太了解她这般模样——像只炸毛的猫,须得顺着毛捋。而他,恰好很享受这个驯服的过程。
抵达酒店时,如夏仍憋着一肚子气,全程没给林瑾好脸色。
她径自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目光直直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连余光都不肯分给身旁的人。林瑾将厚重的大衣脱下,随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还在生我的气?”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如夏的委屈,她猛地转过身看向他,眼眶还泛着未褪的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林瑾,我知道你帮过我很多,可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点?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看着她眼底盛着的委屈,连带着控诉的模样都透着几分脆弱,林瑾原本那点想发火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他放软了姿态,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如夏,我真没料到你会这么生气。我以为是给你惊喜,是我考虑不周,算我错了,别气了,好吗?”
如夏愣住了。她早做好了和他争辩到底的准备,却没料到林瑾会这般干脆地认错。到了嘴边的狠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无措,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模糊的“我……”字。
林瑾见状,顺势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如夏,不气了好不好?”被他温热的怀抱裹着,如夏原本紧绷的情绪莫名松了下来,语气也不受控制地软了:“那……那你以后不许再骗我。”林瑾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低应着:“好,不骗你了。看你这模样,先去洗个澡放松下,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如夏点了点头,起身拿过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林瑾靠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向来没什么耐心的他,竟会耐着性子哄人,还心甘情愿放低姿态。这潜移默化的改变,早已悄悄突破了他过往的底线。
他轻嗤一声,在心里暗忖:为了让如夏彻底爱上自己,他还真是做出了不小的牺牲。
次日,林瑾与江旭一同会见了品牌方负责人。饭桌上,两人轮番抛出合作诚意,从资源支持到未来规划,句句恳切,可负责人始终态度淡然,无论如何游说都不肯松口,只以一句“期待下次合作”轻轻带过,将所有提议挡了回去。
回到房间,江旭烦躁地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皑皑雪景,眉头拧成一团:“这可怎么好?这家品牌在全国的影响力数一数二,要是丢了这个项目,后续拓展就难了。”林瑾却显得格外镇定,指尖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他抬眼看向江旭,语气笃定:“放心,我有对策。”
几日后,三人出现在瑞士规模最大的私人滑雪场。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寒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钻,如夏裹紧了身上的厚外套,还是冻得牙齿打颤。江旭搓着手,满脸不解地抱怨:“这么冷的天,带我们来滑雪场做什么?”林瑾迎着风雪站定,神色冷峻,目光扫过雪道:“珍妮玛——也就是品牌方的核心决策人,常来这里滑雪。她性格好胜,最欣赏滑雪技术顶尖的人,尤其是能赢过她的。”
如夏与江旭同时看向他,前者冻得声音发颤:“你……你会滑雪?”林瑾转头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自信。江旭在一旁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切,他什么不会。”
果然,珍妮玛正带着几位同伴在雪道旁的休息区闲聊。林瑾却没立刻上前,反而转头走向不远处几位国内企业家,笑着寒暄打招呼,几句话后便顺势提议:“难得来这顶级雪场,不如玩场比赛?谁输了今晚请全场喝香槟。”
人群里立刻有人响应,其中竟还藏着位在当地小有名气的职业滑雪运动员,闻言当即接话:“我来陪林先生玩玩!”
消息一传开,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游客纷纷围拢过来,连珍妮玛也饶有兴致地起身,抱着手臂站在护栏边,显然是把这当作了场有趣的消遣。
发令声刚落,那职业运动员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雪板在雪面划出两道锋利的弧线,身形轻盈得像贴地飞行,不过几秒就将林瑾甩下近十米远。围观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唏嘘:“这差距也太大了,林先生怕是要输了!”珍妮玛也微微挑眉,眼底的兴味淡了几分,只当是场实力悬殊的闹剧。
林瑾却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屈膝、重心后移,每一次转弯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角度,雪沫子在他身后扬起漫天白雾。他没有急于追赶,只在过连续弯道时,忽然压低身体,用一个近乎极限的内倾姿势掠过雪坡——这是职业选手都极少尝试的高难度动作,瞬间便将距离拉近了大半!
最后冲刺段是段笔直的陡坡,那运动员已开始减速,显然认为胜券在握。就在这时,林瑾突然重心前压,雪杖在雪面狠狠一点,整个人如同离膛的子弹般骤然加速!雪板切开积雪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他的身影在阳光下化作一道残影,与前方的运动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全场观众的呼吸都屏住了。就在冲线前的最后一秒,林瑾猛地侧过身体,雪板的前端率先越过终点线!欢呼声瞬间炸开,连珍妮玛都忍不住站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意外与惊艳,原本看戏的神情早已换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