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们离婚吧 “楼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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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朝坐在病床边，握住病床上omega的手，内心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去。
他今年35岁，自认一生顺遂。生来是家中嫡长，s级alpha，天之骄子，万人莫敢与之争锋。家族中虽然兄弟众多，但没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他出生时虽然家族尚处在低谷，可依旧能给他提供最好的资源，他生来就与众不同。
在外人看来，他前半生中最大的遗憾或许就是父母婚姻不够美满。许原和楼演在他很小时就离婚了，他留在楼家长大，许原则满星际到处跑，很少有跟他接触的时候，而楼演除了忙于公司事务之外，更是有数不清的小情人，生下了几个儿子，对他是家族继承人的期望多于父子亲情的。
父辈这样的关系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大概因s级alpha天生冷血，情感淡漠吧。他是个商人，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拥有了千万人难以企及的能力和天赋，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对这种情感的畸形发育不曾在意。许原偶尔从星际边缘给他传来消息，从不会动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和杭诉方一鸣一众朋友相处时，也未曾有过什么波澜，他的心像灌了铅的枯井，从未有过任何变化。他也不在意这些，毕竟他出生的意义在于重振家族，而不是儿女情长。
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这样了，直到闻宵来到他的身边。
联盟成立以前，星际还是战火纷飞，没有一条公约法案限制世家势力的发展，各大世家无限制地培养死士部下。后来联盟成立，为了维持联盟来之不易的和平，便制定了专门法案约束世家势力的扩散，这种明面上的事就转到暗地里来了，楼家亦是如此。楼家继承人接手家族事业的开始，就要选择一个有能之士辅佐新家主，称为影子。这和从小培养的副手不同，副手多是家生子，与下任家主一同长大，从被选为副手时就拥有一定的地位，主要职责是替家主处理公事。而影子不一样，影子必须自己争取地位，不然一辈子是下人，除了替家主处理公事外，也要处理私事，甚至解决生理问题。
那天父亲叫他回老宅选影子，他本是例行公事，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一众跪在地上垂头的少年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清倔的背影，少年说他叫闻宵。
他将闻宵带走了。
原本也只是将他当作普通的影子，可是他无法忽略少年眼中浓烈的爱意，尽管他总习惯藏起，但又怎能逃过自己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别人时总是温润而沉稳的，让人觉得可靠，可朝向自己时总带着不一样的波澜。
这世界上喜欢他的omega、beta很多，甚至有许多alpha都愿意臣服于他，可他从未在其他人的眼睛里见过如此热烈的情感，几乎要将那口封死的枯井烧出个洞来。
他不是没有过动容，只是他心里更多的是烦躁。即使是s级alpha也不愿意接受突如其来的改变，他早已习惯平静如山的心理活动，谁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变故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但他到底还是将闻宵调到身边做了特助，原因无他，只因闻宵确实是最出色的。
谁也没想到他的信息素紊乱到了不可抑制的程度，竟然在出差时爆发，也就有了他们的第一夜。让他惊喜的是，他和闻宵的信息素匹配值居然达到了百分之百，是天选的伴侣。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心情从未有过的雀跃，像青春期的小伙子看到了暧昧对象同样羞涩的脸颊时一样。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向闻宵提出了结婚，签下合同时，他看到了闻宵止不住颤抖的手。
结婚七年，他们一直是相爱的，这点他可以确认。
可是听到医生说闻宵怀孕四个月，有流产征兆时，他第一次动摇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闻宵自己不知道吗？不可能。他想起几周前他想和闻宵亲热，却第一次被闻宵推开的场景，闻宵一定是知道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更不可能了，闻宵的眼睛告诉自己，他的爱一直没有变过。
所以楼朝更想不明白了。
同时也怒不可遏，要不是眼前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医院，他就要将人用锁链困在卧室，谁也不能见。
楼朝身边气压低得能凝出冰来，他一面担心，一面压抑脾气。
他在意的不是闻宵是否告诉他这个孩子的存在，一个胎儿而已，血缘是他最嗤之以鼻的东西。他在意的是闻宵不可能告诉他的原因。
医院里不能抽烟，就算他们现在住的是一层只有一间的病房，他也不愿让昏睡的闻宵被烟呛着。他也不愿意离开闻宵去别的地方抽，即使已经守了一天一夜。
所以，他现在唯一发泄的方式只是紧紧握住那只苍白修长的手。
只是这样握着，烦乱的心绪就安分了不少。
楼朝就这样守在病床前，除医护人员外没让任何人打扰。大掌贴在那只苍白的手上，感受到的只有凉意，他就握得更紧了一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将对方冰冷的手焐热，却没想到自己也是冰凉的，又怎么能够温暖别人呢？
也许是那只手被握得太紧，手的主人感到不适，轻轻动了动，楼朝立刻感受到了，抬头一看，闻宵醒了！
闻宵眉头皱了几皱，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紧接着看到楼朝，瞳孔猛地一缩，恐惧溢出眼眶。
楼朝心头一紧，喉咙梗涩，语气几乎变调，小心翼翼确认：“还难受吗？”
“我......”闻宵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正要清嗓子，眼前出现了一杯水。
他忐忑不安地要去接那杯水，但楼朝没有允许，直接递到他唇边，将他扶起，沉声道：“张嘴。”
闻宵依言乖乖张嘴将那杯水喝了干净，还没说什么，楼朝便道：“你先休息，我去叫医生。”
闻宵点头，安静躺下，默默看着楼朝出门的背影，却在alpha身上看出类似狼狈的神态。
他脑袋还有些昏沉，却并不影响他思考。
手搭上小腹，那里还是微微隆起，孩子还在。
他温柔地弯了弯嘴角。
可是，楼朝也知道了吧？他会怎么处置自己，以及这个孩子？是去父留子？还是让他打掉孩子？
没等他想清楚，楼朝就带着医生进来了。
“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经历过两次先兆流产，胎儿不太稳定，孕夫情绪不能受刺激，一周内不建议下床。”
“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面对楼朝的目光，闻宵不敢和他对视，欲言又止：“我......”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闻助？”楼朝语气中能听出明显的克制，像是极力忍受着什么情绪。
闻宵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反复酝酿后死心一般地开口：“楼总，我们离婚吧。”
Alpha脑袋里一瞬间嗡嗡作响，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闻宵心里如刀绞一般，喉结滚了几滚，再次艰难地说道“我说，我们离婚吧。”
粗重的呼吸随着alpha起伏的胸膛喷出，瞎子都能看出他此刻有多大的怒气。
“好。好。”alpha咬牙切齿，好容易才发出两个音，几乎听不清，他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几个深呼吸后，又恢复到最初的克制平静。
“别的事先放一旁，等你出院再说。”楼朝快气糊涂了，要不是闻宵此时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争论，他真想将人扒、光了关进卧室里一辈子不允许他出来见人。
可是闻宵才经历了先兆流产，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受不得一点刺激，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机。
他想放过病人，可这位病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只见闻宵又轻轻开口：“对不起，楼总，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怀孕。”
这话让楼朝更气，好像自己不允许他怀孕似的。
他叹气：“你是我的妻子，怀了我的孩子天经地义，不需要因此跟我道歉。”
闻宵懵了，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不解地看着他，带着大病未愈的虚弱和茫然，让人忍不住想亲。
楼朝确实也没忍，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睛，道：“你乖点，先好好休息，这些事以后再说。”
闻宵被这个吻搅乱了，脑袋更晕乎了。
为什么？楼朝不应该勃然大怒摔门而去吗？
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