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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避免接触 打算老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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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道门隔开了一些缘分,空气忽的安静了下来。
林姝妤被沈瑾淮的那把黑色雨伞承接的及时,虽是没有让她淋个透,但乍然泛起的冷空气还是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林姝妤转过身调高了空调温度,让这场潮湿逐渐在空气中蒸发。
简单整理一下过后,林姝妤面不改色的推开了门,她果然看见沈瑾淮就倚在通往舞台的路口处。
沈瑾淮的眸子微颤。但任何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把心里的五味杂陈硬生生藏了回去,将目光放在了林姝妤身上。
但他本是冷漠的眸子里却波涛暗涌,如同澎湃的大海激起浪花。
林姝妤瞥了一眼沈瑾淮,刚想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却被沈瑾淮开口叫住,“林老师。”
林姝妤停下脚步,以为他又想到什么前尘往事,深叹了口气,转过身回头看向他。
没想到沈瑾淮只是将搭在手上的西装外套递给林姝妤,“舞台后场很凉。”他略微顿了顿,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并不精巧的话,“你刚淋了雨。”
想到感冒必定会影响演出效果,林姝妤的心沉了沉,看着那件西装外套许久,才从他悬在空中的手里接过。
得知要与前任同台合唱也是个偶然。
那天林姝妤刚结束品牌方的红毯直播活动,她身穿该品牌方为她独一设定的高档银灰色闪亮的礼服,宛如碎星中那轮明亮的月。脚下与之相配的高跟鞋踩在来时的红毯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两侧的栏杆后方是“欧气爆棚”的被品牌方抽中在线下围观的粉丝们,他们举着各家应援色的手幅、灯牌和大旗大声喊着。
放眼望去,绯红色以绝对性的优势在众多零星颜色中脱颖而出。而散落在大片绯红色周围散乱的颜色随之点缀,渐渐隐没在其中。
林姝妤笑着向两侧的“芋圆”们挥手打着招呼,并时时刻刻叮嘱着他们回家要注意安全。
她身上的配饰并不繁重,以她的气场却足以艳压群芳。过重的搭配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造型师只在她左手的手腕上搭配了一条银链,视为锦上添花。
粉丝们大声呼喊着,就连线上蹲守在屏幕前的“芋圆”们也疯狂按着键盘发送“彩虹屁”。
“林姝妤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啊!!!”
“林!姝!妤!我老婆好美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楼上的!注意一下,那是我老婆!”
“我的!”
……
在红毯的尽头停着一辆车,她在车前又回头看向了那片绯红色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海洋”。再次向他们挥了挥手,便上了车。
“辛苦了姐。”林姝妤一上车,初稚作为林姝妤的“金牌”贴身助理递给了她水杯。她接过水杯淡淡的喝了一口水,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暂时的放松。
接着初稚又把林姝妤的手机递给她,“诶对了姐,安姐那边让你活动结束之后给她回个电话。”
初稚口中的“安姐”安洛萱,也就是林姝妤的经纪人,从林姝妤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看中了她并一直带到现在,安洛萱的业务能力是圈内的顶部,各种资源在手。她在带的艺人除了有人气还是有人气,圈内人都说安洛萱看上的人不出三年肯定红。
“好。”她扫了一眼手机上那个深红色的未接电话,回播了过去。不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喂,小妤,刚结束活动吧,我在吃麻辣烫哦,超——级——好吃。”安洛萱打趣着,还特意拖出尾音。
林姝妤淡淡“啧”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能不能正经点,劳烦您抬眼看看现在是晚上几点钟,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气我的?”
“诶呀好好好说正事。”安洛萱顿了顿,“我一会发给你一份歌词你看一下,你也知道,最近快到金港市最著名的音乐节了。所以明天上午来一趟公司,下午我和你一起直接飞金港。”
金港市最著名的音乐节通常会持续三天,是在室内的大型活动场内举行。流量和人气明星占了大部分,所以每年都是座无虚席,有很多粉丝都大老远的赶来就是为了看音乐节里自担的演出。
“还有,你现在属于事业上升期,这个音乐节对你来说会有很大的曝光率,对你来说那是相当有好处,就是这个同台的搭档吧……”
“没事,你说。”
“同台搭档”安洛萱话里说了这四个字,一向心思缜密的林姝妤心里早已经有预感,也许是和她某个不和的男明星女明星?还是擅长捆绑CP的?总不能是背后使绊子那个吧?
她大概想了想,脑袋里过了几个人名。不就是同台唱个三五分钟的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沈瑾淮。”安洛萱说。
“谁?”一个熟悉的名字再次在五年后出现,林姝妤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然,安洛萱肯定能想到,这是在她的预料之内的,“诶呀你先不要着急抗拒,音乐节肯定要顾及收视率。导演那边点名要合唱,你俩还是一家公司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安洛萱听着电话那端只有雨滴拍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俩之前怎么样,但他刚回国,所以平日里在公司的机会也不多。但你要想啊集体利益肯定大于个人利益,而且你俩都属于事业上升期,以后拍一部戏都有可能。”
安洛萱还在说着,林姝妤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静静听着,没有说话。现在已经很晚了,但处于市中心的地段车辆依旧不减,相对而驰。
也许是夏天阴晴不定还多雨,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雨,刚开始只是毛毛雨,刮在车窗上留下虚线般的线条。
可没过多久雨却越下越大,雨水拍打在窗户上,而下顺流,只有几滴晶莹的水珠挂在车窗上,每当雨水落下窗户清晰一线时又有更大的雨露拍在窗户上,四周是模糊不定的。
林姝妤很喜欢下雨,以前她一看见下雨就会想起他,想起兴致勃勃分享雨滴照片的人,想起拍过的淹成海的凹地,想起他们共同撑过的那把不存在的伞——那是堡垒。
窗外的路牌是蓝底白字的,汽车出了奇的往路边驶去,逆着灯光。
雨滴被穿透,路牌上的三个字、手指在窗内写写画画的三个字母勾起了她的回忆,她记得,那也是一个夏天,只不过是刚落雨的夏天。
关于那个夏天,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夏夜的晚风扑面而来时并没有沁人心脾的凉爽,反而是带着蒸腾的暑气。两辆汽车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林姝妤的指甲划过沈瑾淮那道自己曾亲吻过的伤疤,“你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沈瑾淮顺了她的意,选择了出国深造,再也没有回来。而林姝妤却不知,这个决定,是她替他做的。
“喂,姝妤,你还在听吗?”或许是她走神太久,电话那端突然传来安洛萱的声音。
林姝妤回过神来,“嗯,没什么问题,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初稚在一旁观察林姝妤很久,林姝妤透过车窗上的雾气反光看见了初稚的表情,便回过头轻轻戳了戳初稚的脸,嘴里又回复着安洛萱,“嗯好,明天见,晚安。”
挂断电话后,初稚好奇的问她:“姐,没什么事吧?”
“没事,明天上午去公司,下午飞金港市。”林姝妤扯了个微笑,“送我到地库我直接上去就行,后备箱我记得有伞,然后你也早点回去。”
“拜拜姐,明天见。”初稚挥了挥手。
到家后,她摘掉墨镜口罩和帽子,卸妆洗澡。什么儿女情长的,她果断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想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吃得好睡得香,再去赢她该有的荣誉。
但林姝妤却没有想到,她是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可沈瑾淮那人也是真的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