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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家有喜(7) 义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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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叫你们这已经不提供用作请柬的纸了?”
信心满满来到白氏书坊,嬴扶光一行人却得知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专用于制作请柬的纸张,在昨天他们一行人离开后,就被城中另一户人家买走了。
“怎么可能……”沈柔柔不敢置信地嘟囔,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吞下了后半句话。
她扭头看向嬴扶光和郭诺,只有他们两个真正见识过西厅堂内部的情况。
嬴扶光微微摇了摇头。
知道眼前店小二说的是假话又能怎样?总不可能明说他们昨天偷偷跑进去过吧。
店小二敢说这话当然是有恃无恐,见客人们不信,他干脆领着客人们往西厅堂走:“西厅堂才收拾干净不久呢,今天一大早还叫在东厅堂的妇人们过来帮忙打扫了一遍。白家向来诚信,我绝不会跟客人们说假话,客人们干脆随我过来看看。”
小二确实没有撒谎。昨日还门窗紧闭的西厅堂,今日能开的门窗全开了。
走进西厅堂,里面空空荡荡,除了些桌椅柜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曹文涛花积分检测了一下,确定这屋子里还有散不去的古怪能量,且郭诺至今留着那张纸,嬴扶光会以为昨天只是他的一场梦。
将人送到西厅堂,小二没有继续侯在一旁。他事情多着呢,小偷进了西厅堂都得留下两枚铜钱再走,这群客人总不至于把屋子里的桌椅搬走吧。
至于客人偷偷摸摸跑去别的地方……寻常人的身手和眼力远不如他们这群日常需要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哪那么容易溜到别的地方?
但玩家不是寻常人。
确定店小二走远了,嬴扶光立马开口:“去找那个穿锦袍衣服的男人,他应该是白氏书坊的管事,小二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他肯定知道。”
“我去。”郭诺阻止转身想走的嬴扶光。
为了连夜将人皮纸搬走,管事忙碌到现在都没离开书坊,郭诺很顺畅就摸到了他的房门口。
郭诺来得正巧,房间里面还有别人。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人什么纸的,她眼睛一亮,连忙把耳朵凑了上去。
“是,是。小的明白,您就让老夫人放心吧。那些纸我已经全部送走了,保准从头到尾都没有不相关的人看见。”在他人面前逞威风的管事此时却谄媚得很,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是点头应是。
“确定没有?这段时间书坊里来来往往的人我看多得很啊。”这个不明身份的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四少爷,书坊热闹起来也不是一日两日,现在已经比年前好很多了,年前我去寻管家禀报时才叫热闹。”管事辩解道,“金家非得大张旗鼓让整个自在城的百姓都给他做剪纸,又指定了我们白氏书坊,我们总不能拒绝吧?从那时起我们就开始小心行事。还请四少放心,人最多的时候都没出现差池,眼下纸已经运走,屋子里面我清得干干净净,任谁来了都不会察觉到问题。何况等那金家女儿嫁了,金家不再需要剪纸,剩下的人也会离开,到时候更加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秘密。”
这位四少爷知道管事说得有道理,他不过是基于警惕多问了两句而已。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郭诺听到脚步声打算撤,结果刚收回耳朵,房间里面又传出交谈声。
“对了,六娘和七郎最近还好吗?近一年来我忙得很,基本上没跟他们见过几次面。”四少爷问道,郭诺猜测这两位可能是白家的少爷小姐。
“两位都好。不止您忙,我去义庄时,只遇到了留在义庄看着的六娘。六娘说他们忙得脚后跟都不沾地,想来等大家都空闲下来后,两位会主动去找你。”
后面的话郭诺没再继续听,她从角落拐走的下一秒,四少爷推门而出。
离开书坊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听到的话,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告诉了众人。
“义庄?是我想的那个地点吗?”安娜脸色都扭曲了。多一个词汇,想象力就会更上一层楼,安娜越发庆幸昨天没有上手摸那张纸。
刘焘也好不到哪去,明明只知道义庄这个地点,他却已经捏住了鼻子。
他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在人物称呼上:“听对话里的意思,四少爷跟六娘七郎是有血缘关系的吧?为什么管事面对四少爷很谄媚,但却直呼六娘七郎。”
副本经验最丰富的郭三锋朝刘焘看来,安娜诧异地问出了别人的心声:“刘焘,没想到啊,你还能注意到这么小的细节。这种跟古代习惯有关的上下尊卑,一般只有相关从业人员和爱好者才能注意到吧,没想到你这种狗头军师对此了解那么深。”
“谢谢你的夸奖啊!但狗头军师这个夸奖你还是收回去吧,我觉得它更适合你。”刘焘不满地哼了一声,“至于我为什么会了解?那当然是家学渊源。”
涉及到家事众人就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好奇。嬴扶光作为在场唯一跟两人亲近一点的人,急忙打断已经开始辩嘴的两人,催促他们赶紧跟上。
——
用于存放尸体的白氏义庄位于自在城城外近郊,跟前往问心寺的路是两条,但没有偏得太远,估计是为了方便僧人下山为有需求者超度。
不过在热闹程度上,前往义庄的路就远不止前往问心寺的。
想来也是,去寺庙还能拜拜佛,去义庄又能做什么?
副本背景是古代,百姓们只会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一丝晦气。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家在主动建造义庄并承包自在城内相关业务后,在自在城中的评价越来越好,并逐渐远超其他家族。
能看到义庄屋檐时,众人放慢了脚步。根据管事说的话,义庄里面是一直有人的,他们可不想打草惊蛇。
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
等快到义庄时,八个人又分成了三队各自探索,而没和老玩家组队,选择独自探索的嬴扶光三人,在最偏僻的杂物间旁边遇到了两个人。
是问心寺的僧人!
嬴扶光眼疾手快拉着刘焘和安娜往草丛后面躲,他们刚藏好,两人就从杂物间里面拐了出来。
“还请七郎记得帮我美言几句。”面相看着端正,但周身气势让嬴扶光感觉有些不适的僧人对七郎说。
七郎叹了一口气:“我们已经许久没跟四哥见过面了,如果能见着,我自然会替你说几句。不过你也不要抱有太多的期待。老夫人和通海长老有自己的挑选标准,外人即便说了,也不能改变他们的主意。”
“就像我,老夫人的要求明明白白放在那儿,可我和姐姐没有修行的天赋,只能在这干干活,而不像四哥那样,得老夫人赐姓正式收做养子。”
原来如此!
嬴扶光恍然大悟,怪不得四少爷跟六娘七郎是血亲,那管事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因为四少爷已经是白家的正经少爷,而尚未改姓的六娘七郎只是被看中,实际地位跟同样掌管白家一处产业的管事相差不大。
刘焘得意地撞了一下嬴扶光的肩膀,在如此紧张的时刻,他都要抓住机会嘚瑟一下。
嬴扶光连忙还回去一个敬佩的眼神,把刘焘捧顺了,才接着往下听。
七郎的话对嬴扶光而言是解惑,对僧人却截然相反。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且只能看到僧人的侧脸,嬴扶光却轻而易举看出了僧人的嫉妒。
粗喘了两口气,僧人将坏情绪半压制下去后开口道:“那至少你也管着白家底下的事情,而不像我。我除了和庆终一起管管寺中的杂事,代管一下那嘴笨的庆终无法管理的采购,其余事情连边都没碰上。我不求多的,只求庆起的事情能分我个一星半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估计是觉得自己话中语气还是太冲,对庆起的忮忌味道都要喷出来了,僧人赶忙补充了两句:“估计是我侍奉师父不周吧,希望我这段时间在义庄帮忙的事情被师父知道后,师父能忘记我先前的问题。”
“长老自然会对你另眼相待。”七郎看上去有点傻,完全没听出僧人的潜台词,他还试图安慰:“你就放心吧,庆得。没法说给老夫人和四哥,我大不了去跟铃娘套套近乎。铃娘回到自在城后,空闲时间一直在外面乱逛,我遇到过她好几次,也跟她聊过好些内容。你知道的,别人说的话,夫人不放在心上,铃娘说的话老妇人至少有一半可能会听。”
“而且,白香可是把你的表现看在眼里。话说她就是老妇人身旁出来的,你咋不求求她?反倒来求我呢?”
嬴扶光听着只觉无语,这还用问吗?是个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一般是得罪对方了呗。
庆得眼中又浮现出一抹忌恨,他抽了抽嘴角,随口搪塞:“这不是男女有别,我怎能随意凑到女施主身旁?”
要不是躲着,刘焘真想嗤笑一声。
男女有别?这庆得可别是把歪主意打到那白香头上去了,结果还被那白香察觉,脸皮都被人家撕了。
好一个恨天恨地恨全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