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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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什么时间？傍晚六点？聂子轩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上班时间是以白天为主还是凌晨为主？
柳辰骏注意到聂子轩没把话说完，并且视线从他脸上下移了一些，终于想起尴尬的核心在于他没穿上衣。
他没穿衣服！他刚才为什么不顺手套一件衣服？他为什么在浴室里磨蹭那么久以至于没来得及穿衣服？他为什么要在点完外卖之后去洗澡以至于没穿衣服就来拿外卖了？
他明明有三次避免这种尴尬的机会，为什么他一次都没有把握住？
显然，柳辰骏不可能现在凭空变出一件衣服穿上，肩上搭着的浴巾若是展开包在身上又显得太刻意。柳辰骏不希望被聂子轩当成裸奔的变态，也不想让聂子轩觉得自己在防着他。
没有什么比一直停留在这一幕更尴尬了，时间不允许柳辰骏做出周全的思考。
柳辰骏只能尽量不露痕迹地吸了口气，有些僵硬地向外卖伸出手，试图通过语言来让自己显得礼貌一点：“我的外卖，呃……谢谢。”
“嗯……啊！对，你的外卖。”聂子轩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柳辰骏的手已经伸到他面前了，如梦初醒般抬头并递上手里的外卖，“给你！祝您用餐愉快！”
不知聂子轩刚才是不是被柳辰骏吓了一跳，他的动作有些大，递到柳辰骏手中的除了外卖袋子提手以外还有聂子轩自己的手。
柳辰骏下意识地握了一下手，下一秒立刻松手勾住外卖袋子，急忙撤回动作的同时疏忽了对语言的控制，一时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谢谢，你的手很软，路上小心。”
话刚出口，柳辰骏就反应过来情况不对了。尴尬与尴尬叠加，他不知所措，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了听觉，除了心跳以外他只能隐约听见聂子轩接得极快的下一句话。
“我……好的，谢谢你，你身材也很好，我走了！”聂子轩这一句话的语速快了不少，说完立刻抬手捏住口罩的上端往上拉了一些。他在原地踌躇两步，侧身对柳辰骏挥了挥手，匆忙小跑向电梯。
柳辰骏眨了眨眼，愣在门口。聂子轩刚刚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可以让聂子轩再说一遍吗？
不，不可以。不论柳辰骏是不是幻听了，聂子轩还不认识他，让聂子轩再说一遍这种话……怎么说？这太奇怪了。
等等！聂子轩还不认识他！
“等一下！那个……”柳辰骏抬手喊住聂子轩，到了嘴边的名字及时咽回去。这一次他控制了语言，没有直接喊出聂子轩的姓名。
毕竟聂子轩还不认识他，柳辰骏要是开口直接喊出只见过两面的外卖小哥的名字，也挺奇怪的。
这一次的电梯不知为何比上一次快了许多，聂子轩从已经打开的电梯门里收回伸出的一条腿，回头望向柳辰骏，盯着他抬起的手里提着的外卖袋子，疑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柳辰骏这才注意到他是提着外卖袋子试图喊住聂子轩的，聂子轩应该是以为他对这份外卖有疑义吧？他为什么不用空着的那只手……哦，还握在门把手上没松开。
他应该说什么？直接问要不要加好友吗？应该以什么借口加好友？万一聂子轩拒绝了怎么办？
柳辰骏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衣服都没穿就出来见人，刚刚出言调戏外卖小哥，完事还问人家要联系方式。
这怎么可能不拒绝？一定会被拒绝吧！
柳辰骏顶着聂子轩的视线，在他专注的倾听下，硬着头皮找了一句没那么自来熟的话掩饰自己的本意：“没什么，就是……我好像见过你。”
聂子轩紧绷的状态松懈下来，他笑出了声，点头道：“是啊，我是第二次给你这一户送餐了。”
他竟然记得！柳辰骏眼前一亮，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聂子轩握着手机指了指电梯里面。
“哥，我后面还有订单，那个……”
糟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柳辰骏不敢再拖延，只能对聂子轩挥了挥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你快去忙吧，我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
聂子轩盯着柳辰骏瞧了一会儿，没有停顿太久，道了声谢后终于成功走进电梯。
柳辰骏望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电子屏显示电梯下行，数字匀速减小。直到电梯到达一层，柳辰骏才关上了家门。
柳辰骏不知道自己握了多久的门把手，松手后他不自觉地用手背反手碰了一下，发现门把手已经被他捂到温热了。
他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无意识地挪动脚步来到餐桌前，将外卖包装拆开。
炭火烧烤的独特风味与调料的香气一同逸出包装，柳辰骏是喜欢吃烧烤的，现在却突然失去了那样强烈的食欲。
聂子轩刚刚说他身材好，他是不是应该努力保持一下？作息要调整回正常时间，饮食也应该重新注意起来，还要提高码字效率腾出运动时间，像最近这样返回修改已经完成章节的情况应该尽量避免……
从今天开始调整作息吧。今天争取十二点睡觉，明天争取在午饭前醒来，作息时间逐步往前调整。
今天是柳辰骏第二次见到聂子轩，从头到尾的情况都充满了意外。
虽然他没有达成自己最初的加好友目的，但聂子轩记得他，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他不太雅观的形象和不够体面的言行而对他印象不好。
柳辰骏回想起来，竟然还感到有些高兴。
有一有二就有三，柳辰骏相信等他做好充足的准备，一定会以最好的面貌再见到聂子轩的。这次聂子轩已经表示认识他了，下一次见面时他提出要加好友一定不会太突兀。
别的不说，点外卖分到同一个骑手三次，怎么着也该算是一种缘分吧？
不过，聂子轩的作息又是怎么回事呢？之前是凌晨两点，这次是傍晚六点，他一天只接三单，为什么时间上会有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差距？
等等，傍晚六点和凌晨两点之间间隔八个小时。柳辰骏心想，损友说的应该是对的，傍晚六点聂子轩可能是在上班路上接的订单，而凌晨两点大概是下班路上。
从傍晚六点到凌晨两点这样的排班时间，柳辰骏闻所未闻。聂子轩的主业是需要倒班的工作吗？什么样的工作才会安排这么倒班？凌晨两点下班实在是太辛苦了……
柳辰骏突然打了个喷嚏，自由发散的思维被迫中断，他这才想起自己的头发还没完全晾干，上衣也没穿。十月底的傍晚气温在二十度左右，不穿衣服坐在通风良好的餐厅发呆还是太有挑战性了。
柳辰骏重新拢上外卖袋子，穿好衣服后再体面地坐回餐桌前，愉快地面对最后一顿放纵餐。
接到聂子轩的电话前，柳辰骏忙着记录自己洗澡时想到的修改要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编辑的消息，此时他正好一边吃饭一边研究“有张力”到底是什么含义、应该如何表现。
编辑给出了两个要点，一个是“自然”，另一个是“多余”。
男主和男二之间的互动要自然，要符合两个角色的人设和性格特征。但除了剧情需要的情节以外应该额外增加多余的互动，在细微处体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别于其他同事，同时还要自然到不让大多数读者觉得突兀，营造出关系很好的“兄弟情”氛围。
柳辰骏皱着眉头看完编辑发来的几段文字，尝试理解他的意思。
之前他觉得男主和男二在第一个案件中刚刚认识，并不熟悉，如果表现出多余的关心……既然是多余的，怎么可能表现自然呢？这两点真的不冲突吗？
柳辰骏放下手机，从烤串上咬下两块脆骨，脆骨因过于用力的咬合而在嘴里发出动静不小的响动，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的郁闷。
自从柳辰骏完成了第一部长篇小说，他自认为对于网文写作的基础技巧已经十分了解，时隔许久居然又出现这种不知该如何写作的憋屈感，他自然心情不佳。
柳辰骏吃完一串嘎嘣响的脆骨，沉着脸往手机上现打一段男主和男二的互动情景。男主在快餐店排队打饭，排到外卖取餐口旁边时男二正好前来取餐，两人不着痕迹地交换了情报信息，笑着寒暄两句。
这个交换情报的情节里原本写的是他俩假装不认识，柳辰骏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里能加点互动。但这样一来是不是丢失了便衣行动的隐蔽性？嫌犯但凡带点脑子，都会觉得快餐店排队的顾客和旁边取餐的骑手闲聊很奇怪吧？
既要自然，又要多余……
柳辰骏感觉到自己开始钻牛角尖了，及时停下无用的思考，把手机放得更远一些，将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
刚才他一直在想写作的事，几乎是靠着本能进食，现在才发现他吃了半天竟然一直在干吃烧烤，自然起身去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
等会儿，他才刚说接下来要保持身材，可乐是大忌。柳辰骏想了想，把可乐放回原位，换了一瓶牛奶。
不仅要保持身材，还要安排时间继续锻炼，因为聂子轩说柳辰骏身材好。
嗯？他为什么要因为见过两面的外卖小哥说他身材好，就决定了接下来的生活计划？
柳辰骏盯着手里刚打开的牛奶，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