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不住的皇后》三万泉

22、第 22 章

　　第五十章身世到底说不说
　　“县主，这是我家王爷送给您的谢礼，感谢您那天治好了他的腿疾”，“他还吩咐属下告知您，他欠您一个人情，改日县主如果需要帮助，他定会全力相助”
　　“您确定这些是送给我的？”符卿卿不敢相信地进行确认。
　　“我家王爷确定”郭副将明确地答复道，顿了一顿，“县主，属下的差事办完了，这就回王府复命。”
　　这礼收还是不收呢？符卿卿琢磨，收吧自己确实没做，不收吧，誉王会觉得自己对他有更大的图谋，两权相衡取其轻，“那好，请郭副将这边领赏钱”右手引向管家，管家领会，带着几人向账房去了。
　　“誉王看来也不是十足的坏人”
　　“怎么？送几箱金银珠宝就是好人了？”姬彦庆刚下朝就往这赶，金色龙纹华服，头上的镂空蟠龙头冠更显得他贵气逼人。
　　“陛下不喜欢誉王？”符卿卿定睛看他，
　　“你喜欢这些东西可以和朕说，朕明天送你10箱”姬彦庆进门道。
　　“那谢谢陛下的赏赐！小女子跪谢陛下隆恩！”符卿卿跪拜在地，
　　“但是您是天子，我怎么敢跟您要东西，我惜命得很，怕东西没要到，我的小命先没了”后面两句说得楚楚可怜，都快哭出来了。
　　“朕有那么恐怖嘛？再说你的吃穿用度都是朕给的，你的这条命也是朕的，只要朕不同意，谁也要不了你的命！”
　　“过来！”姬彦庆右手抬起，招呼她过来，“其他男子送的东西，以后不准收，这次就算了”，“把这个带在身上”姬彦庆从大袖口袋里掏出一张有神秘符号和印章的纸，递给她，
　　“以后贴身带好，朕要定期检查，注意不要沾水见血”“陛下，这是什么？”符卿卿问道，“祝我们姻缘和合的符箓”姬彦庆转过身去，不敢面对符卿卿，很快地说完这几个字，眼神也回避对方的接触。
　　“陛下，您没事吧？”符卿卿感觉姬彦庆今天怎么怪怪的。
　　“县主，陛下这是想和您和好，其实陛下也只有对您这样……”凌云看不过去，就点破眼前的尴尬，
　　“多嘴，下去领十军棍！”姬彦庆命令道。
　　“是”凌云一股不情愿的语气，“还不让人说真话了？”走出门时小声嘟囔道。
　　“不服就领四十军棍”姬彦庆威喝道，“不敢！服！我服！”凌云抱头，求饶道。
　　符卿卿想到大仇得报，以后也就可以安享县主的荣华富贵了。只是她要不要承认自己的假冒身份一事？如果承认了，往年的伤疤再一次揭开，是不是又会引发新的一轮灾祸？
　　坦白的话，弊大于利，目前有御史大夫这个父亲，避免一切和前朝有关的纠葛，自然不用被一帮别有用心的人口诛笔伐，况且穿过来时，以前的鞠子衿已经死了。
　　她占用的是鞠子衿的躯壳，鞠子衿的父母大仇得报，龙武将军、淮阴候都得到了报应，也算为她复了这仇。
　　接下来还有姬彦庆，在这场重生复仇的大戏中，他的功劳最大，但当年他的疏忽和冷漠却间接造成了这场人间悲剧，好在如今将功补过，靖王谋反案沉冤得雪。
　　往者不可谏，来者不可追。往昔背负的包袱太多太久，这些负面的能量已经深入骨髓。
　　就像现在，符卿卿的身体里已经浸淫了太多原主的仇恨，她和姬彦庆之间就如隔了一道鸿沟，鸿沟太宽，以至一生都不得填满。
　　他始终是以上位者自居，而她亦在鸿沟的另一侧经营着自自己的世界。
　　她利用了他的权势，欢喜着他的皮囊，却始终不肯交付她的精神世界。
　　符卿卿始终觉得自己薄情又深情，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原始的自己和社会的自己在打架，原主的仇恨已经割裂了她的精神，一半是滔天仇恨和步步为营，一半是脆弱无助和爱意浓浓。
　　她在姬彦庆面前表现的多是后者，在自己独处时又是前者，双重分裂下，她不得不提醒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所以，隐瞒本来的身份，起初是为了伸冤，如今，倒是为了躲个清净。可现实不让她躲。
　　符府。
　　“陛下，南诏有人暗中调查县主身世，说是其并非御史大夫养在南诏的女儿，却是靖王独女鞠子衿”凌云前来禀道。
　　“嗯？消息属实？”姬彦庆眼风变得凌厉起来。
　　“基本属实”凌云垂首道。
　　“这么说她就是朕当年休弃的鞠子衿？她千方百计入宫图得是什么？”
　　综合之前种种迹象，姬彦庆终于明白为何符卿卿对自己始终若即若离，表面欢喜，实际上却是演的成分居多。他始终是把自己当成了杀父杀母的仇人来对待！
　　他不自觉地胸膛急速起伏，手攥得咯吱作响，脸色已经黑得吓人。
　　“陛下，您怎么来了？”符卿卿从外间进到殿内，看到没有掌灯，姬彦庆的身影在月光照射下高大冷峻得吓人。
　　“为何没有掌灯？”符卿卿说出这一句话，就被姬彦庆拉到怀里“黑暗中才能看透人心，不是吗？”
　　姬彦庆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意味深长。符卿卿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静静地一动不敢动。
　　“卿卿，你应该能感觉得出，朕待你是真心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把自己裹在厚厚的甲胄里，既封闭了自己，也隔绝了这世间的美好。”这次的声音依然冷峻，却柔和了些。
　　“陛下何出此言？我不明白”符卿卿决意装就装到底。
　　“你是靖王独女，朕知道你千方百计入宫，是为了复仇，如今尘埃落定，你也不打算和朕坦白吗？”姬彦庆的话中透着隐忍和难受。
　　符卿卿没有想到，聪慧如姬彦庆，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自己的身份早晚有揭穿的一天，她太高估自己的反侦察能力了。
　　她的心微微一震“陛下，你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为何还将我留在身边？”
　　“在你眼里，朕就是这样翻脸无情、毫无人性？”姬彦庆用火折子点燃书案上的烛台，又端着书案上的烛台走去引燃殿内的烛台。
　　第五十二章朕在你8岁就喜欢你了
　　“我来吧”符卿卿端过那盏烛台，对姬彦庆道。
　　“卿卿，你先回答朕的话”姬彦庆把烛台放回书案。
　　“其实，在我心里，你与其说是我的夫君，更像是我的上司，还是个级别特高的上司，所以你的喜欢，我总认为是你权衡利益的结果......”
　　符卿卿终于能精准说出自己心里的困惑。
　　“所以，你认为我们之间是相互利用，是吗？”姬彦庆也是顿悟自己百思不得其解，无论如何无法走人符卿卿心里的症结所在。
　　“是的，你是上位者，如果知道我是前朝余孽，一开始你就不会给我留活路吧？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特殊体质，对你有重要价值，你也不会在我这里浪费功夫吧？”
　　符卿卿知道他作为一个上位者有多理智，就有多无情，她的话浸了寒意，是沉淀心底几年的彻骨寒凉。
　　“卿卿，你当真如此想？”姬彦庆抓住她的手臂，顿了顿，头倾向一侧：“也对，当初是朕伤透了你的心，朕只能尽力弥补，如果你还不满意，朕就用一生来赎罪，朕只求你不要冰封自己的内心，好吗？就当是为了朕。”
　　他的话不疾不徐，却真诚地让人心动。
　　“朕以为你死了，派人把你的墓迁到了洛城皇陵，朕曾发誓，这辈子不再立后。你不知道的是，朕从你8岁就开始喜欢你了......”
　　姬彦庆从身上掏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正是那个锈蚀的箭头。
　　“这个箭头陪了朕很多年，当年桃花树下一别，朕就再也没有见过你，直到10年之后你以御史大夫之女入宫......”
　　姬彦庆摩挲着手里的箭头“子衿，我给你时间，你什么时候接受了朕，朕就等到什么时候”
　　符卿卿望了一眼窗外“陛下，这院里何时也种了一片桃树？”
　　此时桃树花开，粉色的花瓣在夜风中娇羞，透窗望去，别有古典意境。
　　“朕得知你是靖王独女后，就种下了。靖王府朕也派人打理了，你如果想回去，朕可以派人护送你回去。”姬彦庆起身点亮厅堂里的每一盏灯。
　　“马上清明了，我想回去一趟。”符卿卿借机提出。
　　“好，我安排凌云派龙甲军护送，我们一起回南诏。”姬彦庆道。
　　一月后。
　　南诏靖王府庭院。
　　“娘娘，靖王府到了。”凌云搬出脚凳，等待符卿卿下车。
　　“欢迎平阳县主回府——”迎道旁站满了等待的小厮嬷嬷。
　　“陛下，这是——”符卿卿疑惑又震惊地看向姬彦庆。“这些都是以前靖王府的人，朕派人把他们寻回来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姬彦庆道。
　　“你虽是朕的妃子，朕不拘着你，你何时回来由自己做主。”姬彦庆温柔地看向符卿卿道。
　　小厮嬷嬷们都分散开，继续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桃花纷飞，符卿卿站在不远处，看那一树的烂漫，这里是她和二哥哥从小玩耍的地方。
　　“二哥哥，这是我送你的桃木剑，你以后就用它来保护我。”
　　“好，我会一辈子守护你”姬彦泽接过礼物，郑重地一板一眼道。
　　自幼在边关长大的姬彦庆第一次见表妹，那一年他14岁。
　　表妹的样子如出水芙蓉，不需雕饰，他就想上去捏捏那粉嘟嘟的脸。
　　“大哥哥好严肃啊”鞠子衿走过来，看着已高出她半个身长的大哥哥，仰面感叹道。
　　姬彦庆知她在回忆往事，走过来扶她在桃树下的花坛旁坐下。
　　“卿卿，忘了他吧，以后不许想他，只有我才能住进你的心里”姬彦庆两手分别按住符卿卿的肩膀，力度大了些，“斯———痛”符卿卿皱眉看向肩膀，“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弄疼你了。”
　　“卿卿，朝堂之上和面对朝臣时，我是天子；但你我二人独处的时候，我就只是你的人，不要对我敬而远之，好不好？”姬彦庆不知道如何消除符卿卿心里的疙瘩。
　　他们之间不止隔着仇恨，还隔着君臣之分，这关系的理清意义重大，如何让符卿卿卸下心防，真正把自己当一个普通的丈夫，他感觉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陛下的心意我明白，我会试着放下心防。陛下放心，你真心待我，我也非忘恩负义之人，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当牛做马报答你的。”
　　“卿卿，你还是不明白”姬彦庆脸色急变，一脸黑线“你对我只有仰慕和感恩，难道没有男女之情？”
　　不远处修剪的花匠和另一个花匠闻听此言，大为诧异“我没听错吧？堂堂陛下竟如此卑微？”
　　“看来，县主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以后我们可得小心伺候”一嬷嬷道。
　　“南诏的汤池颇负盛名，咱后院就有一眼，不知道陛下和县主会不会——”另一花匠嬷嬷道。
　　“这会儿他们应该是去往那边了，老身也想看，可这些侍卫拦着，谁也靠近不了啊？”
　　靖王府后院。
　　“陛下，后院的汤池据说也修缮好了，你要不要——”
　　“当然要，和卿卿一起才别有一番风趣呢”姬彦庆瞬间来了兴致，看向符卿卿的脸色飞上桃花绯红。
　　符卿卿却若无其事，二人穿过一片竹林，到了一片清幽之处。
　　“这是什么？”姬彦庆抬眼看到面前有几尊跪像。
　　“陛下，可有吩咐？”凌云从一侧竹林闪出。
　　“你去看看前面那几个是什么？”姬彦庆指着前面的几尊跪像道。
　　凌云近前探查一番，折回道“陛下，是几尊铜像，并非刺客，陛下不必紧张。”
　　“铜像？”
　　“陛下，我们还是请回吧，这里阴森森，怪吓人的，汤泉改天再泡吧”符卿卿拦住姬彦庆道。
　　“你不会是又有什么瞒着朕？”姬彦庆的兴致突然被打断，悻悻道。
　　“陛下放心好了，不会的。”符卿卿拉着姬彦庆回了寝殿。
　　翌日。
　　二人还未起身，“咚咚咚”的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陛下，属下已经查清了，昨晚的铜像——”
　　姬彦庆慌张地起身，穿上外袍，急急地扎好束腰，起身开门，“走，去书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