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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五章 饭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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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多久,玄和在一家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江离抬头一看,愣住了。
光看门面就是一家高档餐厅。
门童见到玄和和江离微微鞠了一躬,笑容满面地说“欢迎光临”。
江离站在门口,像是被钉住了。
这种地方她只在电视里见过,是那种电视剧里大老板谈生意,有钱人约会才会去的地方,跟她的人生轨迹八竿子打不着。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觉得自己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可玄和已经拉着她走进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大厅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都穿得很体面,男的大多穿西装打领带,女的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或套裙,很是精致。
里面混合着食物的香味,又夹杂着果木的气息,小提琴柔缓的音乐响着,使得所有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精致又陌生的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服务员迎上来了,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笑容恰到好处的询问点餐。
玄和坐下来,接过平板,翻了两页,也没多看,指着那个价格高一些的套餐。
上一个小世界,江离也就这个套餐的牛排能多吃几口,看着还比较喜欢,玄和都留意着呢。
服务员微微点头,记下了,又问,“另一位小姐呢?”
玄和看了江离一眼,对服务员说,“这个就是她的。”
服务员并没有疑惑为什么两个人点了一份套餐,他应了一声,收起平板,转身离开了。
江离坐在对面,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看着面前华丽的像只有电视剧里才出现的一切,心想完了,这顿饭得花多少钱啊?她一个月的工资够不够?
她正胡思乱想着,服务员已经把前菜端上来了。
一个白色的大圆盘,中间摆着一小簇精致的沙拉,很小的一团,摆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江离看了半天,觉得这点也只够塞牙缝的。
然后是汤,装在浅口的汤盘里,金黄色的,上面飘着几滴奶油,盘子周围画着几个好看的花纹。
再然后是主菜牛排,装在厚实的陶瓷盘里,滋滋地冒着热气,肉香扑面而来。
牛排旁边配了一小撮芦笋和几颗小番茄,摆盘依旧极为精致,很像艺术品。
牛排上桌的那一刻,江离吸了吸鼻子。
她闻到了独属于牛肉的焦香的,奶脂香味。
带着黑胡椒和迷迭香的复杂气息,像是勾住了她的胃,使得她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她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赶紧把手放到桌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脸红了一片。
玄和用手杵着下巴看着对面的江离,看到江离迟迟没有动手,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玄和问,“不喜欢?”
江离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很香,真的很香的!”
她是真心的。
这牛排闻起来就很好吃。
光那个精致如同艺术品的摆盘,就够她回味好几年的了。
玄和却露出了一个不太认同的表情。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那个表情说不上嫌弃,但也绝对不是满意,“闻起来是不错,但肯定没有你做的好,你先凑合吃吧,总比饿着肚子强。”
也不能说不好吃,只能说江离做的食物对玄和来说,吸引力更大而已。
江离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牛排,这个摆盘精致,肉香浓郁,最重要的是,食物的模样,一看就特别贵,玄和竟然说她江离做的东西比这个好吃?
她对自己还是有认知的,玄和一看就是被人精致呵护养大的千金大小姐,吃过的珍馐美味数不尽数,定不会说这些话的。
她没再说话,盯着面前的牛排面露难色。
这个,应该怎么吃啊?
她看了看刀叉,又抬起头用余光看了看附近几个餐桌用餐的人。
很不凑巧,附近的几个用餐的人要么正在吃其他的,要么牛排已经吃的差不多没有再动刀叉了。
玄和一直盯着江离,自然发现江离迟迟没有开始吃,她面露疑惑,也带着一点催促。
“怎么不吃?”
江离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她盯着牛排两旁的刀叉餐具。
最外面那一把最大的应该是用来吃前菜的,还是用来吃主菜的?
左边那个叉子和右边那个刀是一对吗?
那个小一点的叉子是不是用来吃沙拉的?
那个圆形的勺子是用来喝汤的吗?
为什么没有筷子呀!要不然这些菜怎么吃?
她的手在餐桌下面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再攥紧。
她从来没有用过刀叉吃饭,她连西餐厅的门都没有进去过。
早知道,她打工的时候,应该去一家西餐厅打工一段时间,这样现在不会有这种尴尬局面了!
她不会用,但她却说不出口,不知为何她不想被玄和看扁。
于是,她只能一动不动,默不作声。
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玄和来这个地方,后悔在办公室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拒绝,然后抱着她的饭团躲到楼梯间里安安静静地吃完。
玄和看着江离迟迟不动手的样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顺着她的视线落到那刀叉勺子上。
那一瞬间,玄和了然,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上一个世界,她和江离一起生活了一辈子,江离的那些细小的神情,她还是一眼能看得出的。
是她忽略了,这个世界的江离,并没有吃过西餐。
玄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像是怕惊着江离似的,“不会用?”
就三个字,语气平平静静,不带任何评判,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只是像在问天气一样自然。
但这三个字落到江离耳朵里,脸颊从淡粉变成了深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晕,她咬着下唇低下头,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
她在等着玄和露出那种“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的表情,或者在心里暗暗嫌弃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可玄和没有叹气,没有皱眉,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语气极为诚恳的说了两个字,“抱歉。”
江离一愣,一时不明所以。
然而在她还未转过弯的时候,玄和站了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了她的座椅后面。
江离还没反应,玄和已经弯下了腰。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她右手,带动着握住了餐刀,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左手,拿着叉子。
她胸口的衣料贴着江离后背薄的面料,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只隔了两层布的距离。
玄和的下巴几乎要碰到江离的耳朵,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呼出的气息就落在了江离的耳朵上。
温热,柔软,带着若有若无独属于玄和的清香,像一片羽毛拂过耳廓,从耳朵开始,沿着脖子一路向下,漫过她的整个身体。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江离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玄和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温度,微凉,比她的大一些,正好能包住她的手背,轻柔的带动刀叉,开始熟练的切割着牛排。
“叉子压住,刀缓慢切开。”玄和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去的。
她的呼吸又落下来,扫过江离的耳廓。
江离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又烫又麻,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尖一直蔓延到半边脸,又从脸蔓延到脖颈,最后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整个后背都烧了起来。
这一瞬间,玄和像是从后面拥抱住她一样,把她裹得紧紧的。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又快又重,她甚至担心玄和也能听到。
切割牛排并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江离觉得周围安静极了,只有自己几乎跳出胸口的心跳声在耳边不停响动。
“就这么慢慢的切,切成自己方便入口的量就可以…”玄和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不快不慢,压根没有察觉怀里的人已经红温了。
江离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她不想听,是她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那片被玄和的呼吸拂过的皮肤上,在手背上那片被玄和覆着的手掌心上,在后背那若有若无的体温上。
她整个人都在发烫,像是泡在四十度的热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会了吗?”玄和问。
因为着急摆脱这不可控的沸腾环境,江离胡乱地点了点头,点得又快又急,实际上她根本没搞明白任何东西。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心脏跳得厉害,耳朵酥麻得厉害,整个人晕乎乎的,像喝了酒,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玄和以为江离是真的学会了,这才慢悠悠直起身,回到了对面坐下。
她坐好身体,看着江离犹豫了片刻,缓慢的把手伸到桌面上方,摊开手掌,五指微微张开,做出一个等待的姿势。
江离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愣住了。
那只手很好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只漂亮到让人心动的手。
可是,玄和为什么要伸出手来?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后背发凉。
玄和不会是让她给这顿饭付钱吧?
可她连菜单都没看一眼,连价格都不知道,她带的钱够不够付这顿饭的零头?
这个高档的餐厅,一顿饭有没有好几百?
还是几千,几万??
她咽了一下口水,手心开始冒汗,正准备开口询问多少钱,就听到玄和平淡又似乎夹杂期待的询问。
“你的饭团呢?”
江离一脸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