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言细语》晓晓晓涵

34、第 34 章

　　顾言将林溪送回公寓，安顿在床上。他调高了空调温度，又倒了温水，仔细检查了他包扎好的手指，确认没有再次渗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睡一会儿，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顾言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林溪因为失血和惊吓，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抓住顾言的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你去哪儿？”

　　顾言看着他依赖的眼神，心软成了一滩水，但眼底的冷意却丝毫未减。他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去给你讨个公道。乖乖睡觉，我保证很快回来。”

　　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溪与他对视片刻，慢慢松开了手，小声说：“……小心点。”

　　“嗯。”顾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当公寓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言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暴戾的冰冷。他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拨通电话，声音寒彻骨：“人在哪？看住了。”

　　学生处办公室外的走廊，气氛凝重。王锐脸色惨白地站在墙边，身体微微发抖。陈轩也在一旁，强作镇定，但眼神闪烁。李主任和几个老师站在旁边，正准备开口调解。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稳而冰冷的脚步声。

　　顾言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T恤，身形挺拔，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接钉在王锐和陈轩身上。

　　“顾言同学，你来了，这件事我们……”李主任连忙上前。

　　顾言抬手，直接打断了他。他一步步走到王锐面前，距离极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哪只手放的？”顾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

　　王锐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说？”顾言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残酷，“那就是两只手都碰过了。”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极其响亮、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王锐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王锐整个人都被打得歪向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整个走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呆了。

　　“这是利息。”顾言甩了甩手腕，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顾言！你敢打人！”陈轩又惊又怒地吼道。

　　顾言猛地转头，目光如箭般射向他：“轮到你了吗？急什么？”

　　他上前一步，逼近陈轩。陈轩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却被顾言一把揪住了衣领！

　　“怂恿别人动手，自己躲在后面？陈轩，你还是这么没种。”顾言的语气充满了鄙夷，“上次的教训看来是太轻了。”

　　“啪——！！”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扇在陈轩脸上！比刚才打王锐那下更重、更响！陈轩直接被扇得撞在墙上，嘴角破裂，渗出血丝，半张脸都麻了。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后果。”顾言松开手，眼神如同万年寒冰。

　　他站在两人面前，看着他们狼狈不堪、满脸惊惧的样子，如同俯视蝼蚁。

　　“听着，”顾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绝对的压迫感，“林溪，是我的人。动他，就是动我顾言的命。”

　　“这次是两巴掌，加开除。”他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两人，最后落在李主任身上，“李主任，我希望明天之前，能看到学校的正式开除通知。如果看不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我不介意让两家的长辈，亲自来问问，贵校是怎么管理学生，能纵容这种蓄意伤害的行为发生。”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以顾家的背景，真要追究起来，绝不仅仅是开除两个学生那么简单。

　　李主任冷汗涔涔，连忙保证：“一定！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顾言不再看任何人，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仿佛刚才动手打人的不是他。他转身，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离开，只在原地留下两个被打懵的蠢货和一走廊目瞪口呆的师生。

　　回到公寓，顾言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将所有暴戾的气息压下，脸上重新换上温柔的神情，这才推门进去。

　　林溪还是没睡，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顾言走过去，将他连人带被子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都解决了。”

　　林溪在他怀里轻轻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他手上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别人的血腥气？他抬起头，看着顾言近在咫尺的、温柔却难掩一丝疲惫的眼睛，小声问：“……你打人了吗？”

　　顾言顿了顿，没有否认，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低声说：“他们该打。”

　　他亲了亲林溪包扎好的手指，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心疼和后怕：“谁让你流血，我就让谁付出代价。这是我的规矩。”

　　林溪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维护和狠戾，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不再害怕，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顾言怀里，用没受伤的手轻轻回抱住他。

　　……笨蛋。

　　他在心里小声说。

　　但这个为了他打破原则、不惜动手的笨蛋，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