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中繁星》晞箐

2、帅

　　班主任的粉笔头“啪”地砸在魏沭厌桌沿，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进桌肚。

　　这老头怎么上课还揣粉笔

　　“魏沭厌！”班主任的声音裹着怒气，“开学第一天就敢在我课上玩手机，给我站到后面去！”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钉过来，魏沭厌摸了摸鼻子，嬉皮笑脸地站起来：“老师，我错了。”

　　他慢吞吞地往教室后排走，路过辛煜身边时，瞥见学神正低头写着笔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身边的闹剧与他无关。

　　魏沭厌站在最后一排的墙角，百无聊赖地靠着墙，脑子里却还飘着刚才和贺归的对话——帅到撞了他、被看了小熊内裤都没挨揍，这评价简直精准。

　　开学典礼在大礼堂举行，校长的发言冗长又枯燥，像老旧的收音机在耳边嗡嗡作响，台下一片窃窃私语。魏沭厌缩在座位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戳着，和贺归的消息框跳得不停。

　　【贺归：怎么样，学神真人帅不帅？】
　　【魏沭厌：帅。】
　　【贺归：有多帅？】
　　【魏沭厌：帅到我撞了他一下，他看了我小熊内裤都没打我。】
　　【贺归：……】
　　【贺归：你怎么做到的？】
　　【魏沭厌：天赋。】
　　【贺归：照片呢？】
　　【魏沭厌：被当场抓获，删了。】
　　【贺归：废物。】

　　魏沭厌啧了一声，刚想回怼，余光瞥见辛煜正侧头看他，眼神冷飕飕的，像在看一个没救的蠢货。他立刻把手机往腿间一藏，挤出个无辜的笑，还悄悄朝辛煜眨了下眼。

　　辛煜面无表情地转回头，耳根却似乎微微泛红。

　　魏沭厌看得乐了，又低头给贺归发消息。
　　【魏沭厌：我跟你说，我同桌是个大帅哥。】
　　【贺归：有多帅？】
　　【魏沭厌：帅到我想把他绑回家给我妈当儿媳妇。】
　　【贺归：……你妈知道你在学校搞封建包办婚姻吗？】
　　【魏沭厌：应该或许不知道。】
　　【贺归：？给我扔池里得了】

　　魏沭厌笑着刚要打字，礼堂的灯光突然亮了几分，校长的声音陡然提高：“下面，请中考全市第一名的辛煜同学上台发言！”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辛煜站起身，身形挺拔地穿过过道，阳光透过礼堂的彩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魏沭厌看着他走上台，手指在手机上敲了句“学神上台演讲了，我先围观”，就把手机揣回兜里，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台上。

　　辛煜接过话筒，声音清冽，语速平稳，没有一丝怯场，字正腔圆地念着演讲稿，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冷意。

　　魏沭厌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开学第一天，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轻点着下巴，目光黏在辛煜身上没挪开过。辛煜的演讲内容无非是些感谢学校、勉励同学的套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就多了几分清冽的认真。台下有女生偷偷拿出手机拍照，被巡视的老师瞪了一眼才慌忙收起，魏沭厌瞧着，心里暗笑，还好自己刚才没硬拍，不然指不定要被学神记恨上。

　　演讲结束，辛煜微微鞠躬，台下的掌声比之前更热烈了些，有女生小声说着“辛煜好帅”。但身边的朋友甩了她一句“帅也不是你的”
　　“？。”
　　辛煜面无表情地走下台，回到座位时，正好对上魏沭厌揶揄的目光。

　　“学神，”魏沭厌压低声音，嘴角勾着笑，“刚才台下好多女生拍你，比追星还疯狂。”

　　辛煜拉开椅子坐下，淡淡瞥他一眼：“你很闲？”

　　“还行，”魏沭厌往椅背上一靠，摊开手，“主要是看学神演讲太入迷，忘了时间。对了，你刚才演讲的时候，耳根红了，是不是紧张了？”

　　辛煜的指尖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眼神冷了几分：“你眼花。”

　　“我眼神好得很，”魏沭厌凑过去，故意压低声音，“再说了，紧张也正常，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

　　话没说完，校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宣布开学典礼结束，各班有序带回。魏沭厌被人群推着站起来，还不忘回头冲辛煜眨了眨眼：“走了学神，回教室继续当同桌咯。”

　　辛煜没理他，只是脚步微微加快，却又刻意没甩开魏沭厌半步，像是默认了这个像傻子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