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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杨璠只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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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璠只犹豫了两秒。
顷刻作出决定。
战死在这里是必然。
那就报上去,请求无差别轰炸。
不能让这些寄生体再活着出去。
要知道照这样的寄生速度下去,全市迟早沦陷。
然而,就在他拿起对讲机的瞬间,青色的火焰瞬间燃烧起来!
高温!
几乎把人烤化。
要不是张三铁的符文锁链飞快形成一个圆球,将所有人包围,又将五指山顶在上面,这样的温度,足以把人顷刻汽化。
怪物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无数变种铁线虫四肢着地立马就要奔逃。
可是火焰席卷的速度堪比海啸,根本来不及。
整座厂房飞速融化崩塌。
一只青色的巨鸟震天而起,青色的火焰将他包裹,如同鱼游海中。
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也好像是一呼吸的功夫,厂房不见了,周围寸草不生,变种铁线虫的灰烬倒还留在原地。
青色的火焰被吸入巨鸟嘴中,双目如烈日焚空。
俯视人间的时候,众生都是蝼蚁。
火焰,收个干净,一切都归于平静。
凤翔双翅一振,肉眼都捕捉不到速度,他消失了。
所有人:“……”
一股茫然油然而生。
张三铁的符文锁链也消散在风里,炽热的气息扑过来,皮肤都开始刺痛。
凤翔从口袋里冒出个头来,懒懒打个哈欠。
本来不想出手,可是不出手就会死光。
主要是为了张三铁,其他人类跟他没多大关系。
他觉得自己能为了张三铁救人,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毕竟,他渡劫失败被大妖围攻,也不见得会有人类愿意为了他豁出命去。
不过,张三铁应该是例外。
不过,他并不希望有这么一天。
收队回去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沉重到眼眶通红,抬不起头来。
这一战太惨烈了。
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
车上,杨璠的伤口正被紧急治疗,右手手臂三分之二的肉都没了,白骨森森的,血流个不停。
张三铁坐在最外面,抿着嘴唇,胃里不断翻滚着。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好恶心。
到了。
车停。
张三铁没忍住,立马就吐了。
早上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杨璠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好休息,早点习惯。”
张三铁:“……”
这让他怎么习惯?
把那女生从水里拉出来的时候都没这么大冲击。
要知道她正面可是被泡了五六天的巨人观。
张三铁回去了,放两天假恢复恢复。
再到队里的时候,见面的人都喊他副队。
看他的眼神没一个嫌弃了。
以及,大家看他身边的鸟,一个个都蠢蠢欲动。
有次张三铁去上厕所,凤翔留在外面走廊栏杆上。
有人拿着超贵的高价零食,噗通一声就跪了!
“神鸟神鸟!你能让我摸一下吗?”
凤翔:“……”
跪一下可以的,摸一下不行。东西他就收下了,味道不错!回头让张三铁买。
又过了几天,参加悼念会。
特殊事件处理部的最高长官吴先盛,出席讲话。
然后挨个慰问活着的人。
到张三铁的时候,他没有跟他握手,反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把人紧紧的抱了一下。
张三铁莫名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有点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到过。
等他回神,吴先盛已经和下一个人握手了。
追悼会结束之后,张三铁从检测通道过,看着铁灰色的壳,张三铁闻着里面的味道,突然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他就说吴先盛身上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原来是因为过检测通道的时候沾上的。
这种像钢铁腥气又不像钢铁腥气的味儿,很古怪。
也不知道这些检测通道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猜不到答案也就不猜了,他走出检查通道,开车离开。
吴先盛站在高楼下,阳光笼罩在他身上,他眯着眼,微笑看着张三铁开着的车子远去,嘴角上挂着的都是笑,而眼睛里闪过很兴味的光。
时间,飞速流逝。
眨眼就过去五个月。
张三铁彻底适应了部队的生活。
继纺织厂铁线虫窝被端之后,又陆续端了四个窝点,经历了二十场恶战。
现在检测器的研发阶段,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认知。
伪装地板是第三阶段。
现在都已经可以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产品。
甚至像电子体温计一样,人手可以来一把。
觉得对方不正常的,开一枪就知道了。
关键是针对铁线虫研发的武器也更新换代了。
一种很特殊的液体,对人体无害,可是一旦喷中铁线虫,就会跟除虫剂一样。
而铁线虫虽然是C市目前最大的灾难,但其他的事故也层出不穷。
一个红绿灯插在灵气喷发的眼上,成精了。
红绿黄灯它跳着玩,结果发生了连环车祸。
一开始还以为是电路故障,后来发现不是。
特警前去处理的时候,红绿灯拔腿就跑。
导致一个三个钢卷从货车上滚下来,红绿灯直接被压扁!
成精不到两天,没了。
可是后方的车子顿时就陷入危机。
张三铁疾咒如风,肉身硬抗!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变成一块饼,不敢直视的时候。
他直接把停稳的钢卷举起来,重新放上了货车。
还有一个gay吧,一只耗子开了智,成了妖。
它一到晚上12点就人立而起,把自己往厕所里藏。
来人了,就把灯光弄熄,专挑酒鬼下手。
酒鬼:“小兄弟怎么身上这么多毛啊?”
老鼠精:“哎呀死鬼,毛多你不喜欢吗?”
酒鬼:“嘿嘿,喜欢喜欢。”
酒鬼:“那你的牙怎么这么少啊?”
老鼠精:“哎呀死鬼,人家为了更好的吃你啦,牙多碰到你了怎么办?”
酒鬼:“嘻嘻嘻!”
……
而这天,有个酒鬼醉倒在厕所隔间里,等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了对面斜着的隔间里,月光笼罩下,一只大耗子屁股晃啊晃,尾巴好长好长。那酒鬼眯着眼,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只觉得在厕所里捡了尸,不花钱,手感肥嫩,贼好!爽!
立马吓得冷汗狂飙,忙编辑信息报警。
张三铁带队来的时候,那辣眼睛的程度,简直想瞎。
被高强度手电筒照得如同白昼的厕所,那酒鬼彻底被晃醒了。
老鼠精受惊,一口咬下二两肉,伴随着酒鬼的惨叫,夺窗而逃。
可惜被张三铁的符文锁链搅碎成泥!
酒鬼这时候反应过来,哀嚎着扑上去,左翻右找,“我的根!我的根啊!我的根!”
当然没找到。
都混成一团了,哪里找得到?
酒鬼顿时发癫。朝扑张三铁扑过来:“你还我的根,呜呜呜,你还我的根!”
张三铁:“……”
酒鬼没能碰到张三铁,被李浔一脚踹飞老远。
整队,去下一个报警点!
……
·
烧烤的生意简直火爆,张三铁直接撸起袖子就重操旧业,宋文旁边新请的师傅看着张三铁,眼睛瞪得贼大。
比他高一半了都,手法张三铁的绝对更好,味道烤出来也要更甚。他有点慌,很怕被炒鱿鱼。现在找工作真的不好找。
“你难得来一次,怎么还自己动手烤上呢?歇会儿不好吗?”
“明天周日,后天周末,我休两天。”
宋文:“……”
不是,感情过来炫耀了是吧。
张三铁笑起来,“你把卡号给我,回头我转账给你。”
宋文卧槽了两声。问:“这五个月挣了多少?”
张三铁凑过去,小声说:“不告诉你。”
宋文:“……”
好想打人,如果打得过的话。
张三铁送烧烤上桌,那边又来了好几个单子,都是大单子。
烤烧烤烤得衣服都穿不住,直接把外套脱了,春寒还没全部褪去,热汗被冷风一吹,直往上蒸。
这几个月的训练,张三铁肤色倒是没太大变化,就是肌肉更加紧实、更加流畅、更加显眼。
短袖下勃发的肌肉看得周围的顾客,男的羡慕女的欣赏。
当然,凤翔也挺欣赏的。
有熟客打招呼:“张老板,好久不见啊!”
张三铁:“是啊,有一段时间了。王总吃什么?还是烤猪蹄?”
“嗯嗯嗯,来三份烤猪蹄。”
“好嘞!”
“鸡翅鸡腿小黄鱼各来两把,韭菜十把……”
烤完猪蹄先送过去,还陪王总喝了一杯,这才撤回来继续烤。正忙碌,来群人。
宋文抬眼还以为来生意,结果张三铁说:“闹事的人来了。”
宋文:“不是,你一来,怎么烧烤摊就要出事?除了关店搞卫生,你以后别来了。”
张三铁:“……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是事找我,又不是我找事。”
一群人直接坐满三个桌。
然后那个搂小三打老婆赵凤梅的屈文德,大咧咧坐下来,开始喊:“人都是死的啊,我们来这么多人,没人来记单子吗?”
嚣张!
格外嚣张!
宋文抓起一罐辣椒粉就要上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被张三铁一把拦住。
“我去。”
张三铁什么也没拿,走过去。
屈文德斜着眼睛睨他,“我点菜。”
张三铁:“呵。”
屈文德:“……”怒从心起,一拍桌子,“你呵什么呵?你呵你妈呢?老子过来吃东西,态度给老子放端正点儿,老子是顾客,知道什么是顾客吗?顾客就是上帝!”
他以为他带了三桌人,就很有底气。
张三铁:“点单啊?可以,先把上次那一桌的账给结了吧,八百块。”
屈文德:“……”卧槽,来找场子,忘记上次的账还没给呢。
瞬间有些理亏。
不过不要脸的人始终是不要脸的,立马就翘起腿来,流里流气的道:“先点单,吃完了再一起给。”
张三铁:“不行。”
屈文德猛站起来,其他混子也立马站起来,有人直接就把凳子举起来要砸。
屈文德:“MLGB!给脸不要脸你!”
然而刚要逼上前给张三铁一耳巴子,瞬间就冷汗直流。
那个举凳子要砸的人也僵住了,拽着凳子是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张三铁拿着一把黑洞洞的枪,顶在屈文德脑门上。
“闹事是吗?”
屈文德:“不是不是。”
“误会误会!”
张三铁:“赔钱再点单,可以吗?”
屈文德:“可以可以!”
立马就给钱。
张三铁:“能好好点单吃饭吗?”
屈文德点头如捣蒜。
不好好点单吃饭,那就顶枪口吃子弹。
顺利点单,顺利出餐,三桌吃了1200,能赚三分之一毛利润。
屈文德灰头土脸跑了。跑出去老远,才敢生气,气得狂踢路边垃圾桶。
玛德!
草!
气死了都!
都怪那个烧烤店老板,要不是他,他不会坐那么久的牢。
是的,拘留之后拒不悔改,还打警察了。直接坐牢,蹲现在才出来。
回来一看,老头老太太得了厌食症,一吃东西就说有屎味。
还不能提饺子。
瘦得风一吹就倒,人病歪歪的,三天两头跑医院。
老婆和孩子全跑了。
找也找不到。
找警察帮忙,因为有案底,电话打通了,赵凤梅说拒绝见面。
警察就说:“家务事哈,莫老是来找警察,自己解决哈。我们也很忙的。再来捣乱又要把你抓进去关起来。”
屈文德:“……”
气到炸。
没忍住,找了一帮人,今天过来找茬,结果茬没找成功,贴进去2000块。
肉,好痛。
夜风吹,烟气飘。
混子们:“哥,现在咱们干什么?”还有没有钱去别的地方潇洒潇洒?
屈文德:“去去去,找你们妈去。”
混子们哗啦走了。
远了屈文德听不见了,才蛐蛐——
“踢到铁板了。”
“傻不傻?才到人家胸口,也敢去惹事。”
“不过那老板做的烧烤好吃诶!以后挣钱了我们再去喝酒。”
“明天就想去!”
“可是没钱啊。”
“要不……我们去工地偷钢筋?”
“好!可以!这个办法可以有。”
“没进去有钱吃饭,进去了不花钱吃饭。”
……
屈文德在街边正散散火气,突然眼睛一眯,看到了一辆外卖车,车子上的人,不是他老婆赵凤梅还能是谁?
车子往这边开过来,屈文德起势,要一脚踹翻摩托车。
他心里想得周全,车子一倒,人一摔,上去就打她一顿泄泄火,再掏完她的钱,今晚去牌场耍耍,说不定往后一个月不用愁钱。
赵凤梅猛地看到屈文德跳出来,慌了一秒,看着对方一脚踹过来,更是屏住了一下呼吸。
下一瞬,车子直接开了过去。
没发生任何事。
屈文德猛地扑倒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没了一条腿。
他惊恐到啊啊啊啊狂叫。
单腿跳起来要去追赵凤梅,结果跳了没两下又摔成个狗吃屎。
赵凤梅停车,回头看一眼屈文德狼狈的样子,哈哈哈笑起来。
她伸手比个中指,骑着外卖车扬长而去。
早点送完这一单,早点回家。明天赶早去超新鲜菜店买肉给妞妞包饺子,给她庆祝生日。还要庆祝她考上了市一中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