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艾米之书（下） 情感与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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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图斯曾品尝过很多恶意。
比如恨意。
作为实际上最先出生的蛋，她品尝过那位被抓住开颅的人类的恨，他被尼飞比特抓住后，贡献了念力的全套修炼方法。
那样的痛苦下，他恐惧蚂蚁是应该的，恨蚂蚁也是应该的。
不同物种、生死对抗，拥有怎么样的负面情绪都不奇怪。
也品尝过很多蚂蚁的嫉妒，有一些蚂蚁很有挑战者心态，力争上游，觉得自己顶头上司很离谱，太软弱，想要取而代之。
他们追逐力量，也臣服于力量。
但没有哪一只受到保护的杂兵，会在心里叫嚣出去战斗的师团长是蠢货战斗狂。
荒诞。
这些人对王的恶意，没有达到多么剧烈和强烈，而是不在意的、嘲讽的、嫉妒的、觉得他倒一下霉也不错的恶意。
因为更加轻飘飘，所以也更加可恶。
因为他们讨厌他的同时，又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好的。
【没有五条悟不行的。】
【五条悟太强了，他是咒术界不能缺少的人。】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很相信他。】
【有他在，一切就都很安心吧。】
【总监会再不爽又怎么样？不止乙骨忧太能保，现在那个和最恶诅咒师有关系的家伙不也能保。】
艾米图斯发现，整个高专，对王最具有感情的居然真是乙骨忧太！至少在医务室的时候，她是真切的听到这家伙心里满满的感激的。
甚至于，她以为会是王重要羁绊的那位美女医生，想的居然是……
【他啊，就那样吧。】、【是个笨蛋。】、【很任性】、【反正他能做到】。
家入硝子，王的同学。
她的情绪和精神波倒是没有什么对王不好的恶意，她口中的“笨蛋”也带着亲昵，和那几个学生不太一样，他们的关系确实比其他人要好。
但不够。
对于王的亲友，艾米图斯的评判标准更严格一点，这位医生，对王的情感还不够好。
甚至比不上乙骨忧太。
同样情况的还有那位夜蛾校长。
艾米图斯从家入硝子那里了解到王高专时候的变故，知道了他和夏油之间的分道扬镳。
从夜蛾正道那里知道了王成为老师的原因，以及所谓高层的态度和动向，还知道了他关于熊猫、关于他藏起来的秘密。
非常可笑的是，在艾米图斯看来，可以说是这个高专里最能理解和赞同王梦想的夜蛾，心里的重心居然不是怎么和王一起完成这个梦想。
而是咒骸、咒骸和咒骸。
他甚至连校长都不能说当得很好，艾米图斯不明白他为什么当校长，在事务上没有多上心，在教育上没有多成功，在本身的能力上，也没有做好开发。
不说用咒骸形成军队……本来上层就忌惮这个，熊猫的出现他对外说是意外，熊猫还是王保住的！
哪怕是普通的咒骸呢？需要输入咒力行动的咒骸，给需要除咒的高专相关人员每人配一个，当个辅助打手不行吗？
如果夜蛾强一些，咒术高专强一些，王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
太失格了。
而被艾米图斯同样重点关注的禅院真希，她对这人的评价是……白眼狼。
可以和所有人大脑对话的艾米图斯觉得，自己的评价还算公平和客观。
呵……
就算不公平和客观又怎么样呢？她就这么认定了。
拿着王赐予的特级咒具，得到王这样强者的亲自教导和庇护，却完全不晓得珍惜，所思所想全是什么成为禅院家主、毁掉禅院、带走真依。
禅院是御三家吧，咒术界贵族，身为王的学生以此为目标，会让别人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是王授意的？
艾米图斯对禅院的未来怎么样一点也不关心，正常来讲禅院被王的学生所掌控才是好事，但这位学生心里没有给王留半点儿位置，不曾考虑王的处境，没有帮助王做哪怕一件事的想法。
哈！说不定还要王来收拾烂摊子呢！
她还在心里觉得王就是笨蛋！不开玩笑的！
她并不关心王，所以这种不懂感激的人，值得什么好的评价吗？
没有能力，也缺乏忠心的人，艾米图斯甚至不愿意控制她臣服。
因为不配。
那天晚上，王带着学生回来，艾米图斯再次听话且乖巧，坐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思考。
顺便悄悄又摸清楚了熊猫和狗卷棘。
狗卷棘可以考虑，这家伙和乙骨忧太有一点像，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熊猫没资格，这个咒骸虽然没有禅院真希讨厌，但区别没有很大，还是夜蛾正道的“孩子”，无法将王放在足够重要的位置。
哎……如果能直接控制，那事情可简单多了。
王想要肃清咒术界，改变被旧势力把持权力的现状，他的方法是培养新人，让新人顶上去。
艾米图斯觉得效率太低了，她有更简单、更高效的统一方法。
唯有统一，才能让世界只听一个人的声音。
御三家、总监会。
把对王臣服的想法植入到那些人的脑子里，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可是这样想以后，艾米图斯发现这样去做最大的阻碍居然是王！
王那么在意他人的自由，如果心都不自由的话，那不是王想要的世界。
被发现的话，绝对会被杀掉的。
其实只要能帮王实现目标，杀了她也无所谓。
可是……
王现在只有她一个护卫，如果死掉的话，就没有人陪伴王了。
而且艾米图斯并不能确定，如果自己死掉的话，暗示是否还能持续生效，也不太确定，这种程度的操控，自己是否能一次性控制那么多人，她没试过。
果然还是应该小心一点，把自己的能力再开发一下。
所以先从小范围的试探开始，不需要控制那么多，而是找准重要岗位的人，慢慢推进，小心谨慎。
士兵们也要快点培养，艾米图斯想起自己得到的信息中，说王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孩子，据说很有天赋，她对那个孩子抱有期待。
总监会也好御三家也罢，现在可以暂时不考虑，要考虑的是……
她怎么样才能报复禅院真希！
那位同学的伤被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救好了，一点儿都没有留下，这让艾米图斯很不爽。
简直像是没打过一样！
艾米图斯以前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反转术式这种能力，现在知道了，她决定找到机会就多打几次，反正可以治好不是吗？
艾米图斯拿着自己具现化的书，一边想一边看上面存的咒灵蚂蚁。
仇放过夜很难受，艾米图斯越想越气，有点想趁着夜黑风高去夜袭禅院真希。
要不要现在就弄一只咒灵去捣乱？那家伙不戴眼镜看不见咒灵的吧？现在是睡觉时间，一定能偷袭成功！
可是咒灵的话太容易暴露了，惊动王的话，王说不定会觉得她小心眼儿！
可恶！
不用咒灵，去打她一顿，不杀死的话又会被治好，王还是会觉得她小心眼儿！
可恶！
看着手上的本子，艾米图斯决定去找支笔，一条条把这帮人的罪状记下来！一条也不能忘记，等她想到报复的好方法……
然后手上就多了支笔。
念笔。
艾米图斯有点懵逼的拿着笔，第一次仔细端详这个名字里有书但其实却像是笔记本的东西。
首先依然是储存下来没有被吃掉的情绪，它们由不同的色彩组成，凝结在书页上。
然后是画着各种咒灵蚂蚁的书页。
艾米图斯翻过印着前同事和夏油杰头像的书页，然后看见了新增的头像。
乙骨忧太……
嗯？
乙骨忧太什么时候也上来了？
再翻，乙骨忧太后面那页也有人，头像是棕色头发，嘴角有痣的女孩子。
艾米图斯多看了几眼，更疑惑了，完全不认识这是谁。
再一页，禅院真希。
艾米图斯：“……”
艾米图斯看着这本书发了一会儿呆，这个念能力是怎么开发出来的，她一头雾水，完全没有头绪。
片刻后她丢开书，跑去用杯子接了一杯水，再跳出窗外，摘了一片叶子回来，放在水面上。
这是可以判断念力系别的水见式。
艾米图斯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系别，毕竟她开发出来的能力“情感的支配暴君”，怎么看都应该是操作系。
但是现在看到水见式的结果。
“我居然是特质系？”艾米图斯发出疑惑的声音，“为什么？就算不是操作系，也应该是具现化系才对啊……”
念能力六大系，操作系是以气操控物质和生物，具现化系是将气化为真实物质的能力。
艾米图斯懵了一会儿，想了想念能力六系图，又觉得好像也说得通，六种能力的位置像一个平行六边形，每个角代表一个系别的话，除了自己的系别能开发到100%外，相邻系别也会比较容易开发，越远越吃力。
特质系在操作系和具现化的中间，所以她使用的顺手也很正常，倒是念蚁应该算放出系加上操作系，放出系离特质系稍远，她用的顺手大概是天赋吧。
她应该真的蛮强的。
艾米图斯有点小骄傲的想着。
艾米图斯再次看着自己的书，她以前以为这就只是自己的体外胃袋，只是刚好以具现化出来的书出现而已，现在看来她对自己的能力好像没有好好了解？
她拿起笔尝试在上面写字，但是完全写不出来。
不应该啊，给一支笔却写不出字这并不合理，是缺少什么条件吗？
鬼使神差的，艾米图斯在拥有禅院真希头像的页面上写下了她的名字，而这一次，字写出来了。
念笔开始消耗她的念气，当名字被写下，艾米图斯就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可操控感，她仿佛感受到了对方的命运之线，就在她的手下。
她洞悉了自己这个能力发动的第一个条件，那就是知晓对方的真名。
艾米图斯不合时宜的开始神游。
情绪是什么？她问自己。
是一种心理活动，也是一种生理反应。
因为外部事件、内心想法或者记忆而产生，是灵魂的动态指南针，也是灵魂的锚点。
这本书，并不是单纯的胃袋，而是契约。
于是她洞悉了自己这个能力发动的第二个条件，书本里拥有目标的单独情绪页。
为什么是禅院真希呢？
她平等的吃着所有人的情绪，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出现在她的书上，看看都有谁吧……
枭亚普夫、尼飞比特、夏油杰、乙骨忧太、不认识的女孩子、禅院真希。
艾米图斯舔了舔唇，回忆了一下这些人的味道，考虑到孟徒徒尤匹那个傻瓜没有上榜，所以这个单独页也许并不是和相处的时间有关，而是味道？
难不成这是美食回忆录？
不得不说，禅院真希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还挺好吃。
她的那些痛苦、那些不甘、那些挣扎的恨意比熊猫之流要强烈太多。
可是那个排在乙骨忧太后面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啊？总不能是他的咒灵式神吧……她馋的要死，念念不忘，在其出来的时候，偷偷咬过几口的香软小蛋糕吧！
应该是情绪质量的问题，潜力大或者能力强的人连味道都比别人香……艾米图斯再次想到了孟徒徒尤匹，觉得可能也有一点主观因素。
嘛……有口味偏好，也是很正常的吧。
要论好吃，王才最香……没吃但闻过馋过的艾米图斯想了想，觉得只要能舔上一口，王说不定就能在这里单开一页了。
艾米图斯结束神游，在念气的缓慢消耗之中，体会着其中的玄妙。
情绪是锚点，名字是权限，剩下的则是这个灵魂可以被拨动的命运。
情绪和命运的等价交换。
以情绪为祭品，获得改变命运轨迹的绝对权力。
艾米图斯自信满满，准备写下：禅院真希，今晚暴毙。
念力在快速消耗，书本里储存的情绪也在迅速褪色，真希的页面率先变白，只有一个头像在上面挂着，然后开始吸取前面那些不知道是谁提供的情绪。
一切都很顺利，但在暴字写到一半的时候，念笔折断了。
那些被吸取的“公共”情绪退回到书页上，看起来没什么损失，但是真希的页面还是白的，属于她的情绪被抹掉了，念力也消耗了挺多。
不合理。
艾米图斯感受到了命运的反馈。
以天与咒缚的身体不可能毫无缘由的暴毙。
艾米图斯有种从天上摔下来的感觉，刚才还觉得这个能力无所不能，结果马上就给了她一盆冷水。
如果是用情感支配，说不定都能把禅院真希弄死，那种程度的念力消耗，也够她杀掉一沓禅院真希了。
结果这破书告诉她不行？
不够多。
艾米图斯再次感受到反馈。
吃得不够多。
与命运交换的情感祭品其实并不是目标的情感，而是书前面存放的那些，但是目标的情感起着连接的作用，所以越多越好。
用社会一点的话来讲就是关系。关系深送礼可以只给一个鸡蛋也能办事，关系不好需要的那就没有上限了，办不成事礼会退回来，但是建立关系投进去的成本不退。
艾米图斯：“……”
艾米图斯把书往前翻，她收集得最多的是枭亚普夫，但……
想了想，她没有动这家伙，而是翻到了夏油杰的那一页，那一页里零散分布着黑色的线条，并不是完全的黑，线条里泛着奇怪的流光，有点儿像夏油杰咒灵玉的颜色。
她手中出现新的念笔，想了想，写：
夏油杰，与王在阳光下和解。
念力迅速消失，书页褪色，一句话被完整写下，艾米图斯以为成功了，但是写出来的字却慢慢在褪色。
艾米图斯：？？？
艾米图斯收到反馈：夏油杰本来就会和王在阳光下和解，所以交换不成立。
下一秒，艾米图斯窥见了属于夏油杰的命运一角，他受到了严重的伤坐在地上，在阴影之中靠着墙，而王站在阳光下。
他的脸这才染上光，最后他笑了，然后死了。
王动的手。
艾米图斯：？？？
这能算是阳光下的和解吗？
还是说这对夏油杰来说算和解？
艾米图斯不太满意，她要的是王开心，亲自动手杀掉夏油杰的时候，艾米图斯觉得王并不开心。
她还想多看一眼，但是画面已经消失了，她手中属于夏油杰的书页也变成了白色。
艾米图斯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念气的消耗情况，觉得剩余量还可以试一次，但她不敢再用夏油杰来试。
她把书页重新翻回禅院真希，有点好奇只剩一个头像是否还能成功建立连接。
想了想，试探着写下：
禅院真希，杀死天元。
这一次，连接依然建立，但禅院真希的头像消失了，书页彻底变成了空白页，很快笔再次断裂。
在笔绷断以后，这一次书也同时消失，艾米图斯已经被迫陷入了“绝”的状态。
艾米图斯气得在房间里转圈，绝是完全关闭精孔，可以是隐藏和恢复，但无法使用念的状态，像普通人一样，所以也是危险的状态，没有念能力者愿意被迫进入绝，这就像是被迫脱掉护具一样。
什么破能力！
艾米图斯想过会失败，刚才得到反馈，禅院真希没有杀死天元的能力，所以失败。
但为什么还搞惩罚！
这就是特质系吗？这么难用吗！
惩罚的机制是什么？三次的连续失败，还是因为禅院真希情绪页的消失？或者两者都有？
艾米图斯气了一会儿，才把自己重新劝好，虽然看起来很没用，还没有直接操控来的方便，但似乎也不是完全没用，失败所得到的反馈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很有价值。
艾米图斯的绝维持了整整一天，在重新可以使用念的第一时间，她就重新拿出了书，并开启了圆的捕食场，放出念蚁，目标明确的吸食禅院真希的情绪。
书页上，禅院真希的头像再次出现，艾米图斯满意点头，这一次，她决定以禅院真希为实验研究对象，好好琢磨一下自己的能力到底怎么用。
她成功写下的第一句话是：禅院真希最近很倒霉，讨厌的事总会发生。
然后她没有再做任何事，熊猫和狗卷却莫名和她亲近起来，在禅院真希呛声时，局势有趣的从之前的1V4变成了现在的4V1。
上课的老师变得爱批评禅院真希，路上总是有人说闲话被她听见。
禅院真希讨厌的事总在发生。
和同期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似乎隐隐被排挤了，看不起她的人变得更多了。
艾米图斯把一切看在眼里。
命运在这一次操控下，似乎有了微妙的改变。
通过对真希的研究，艾米图斯发现，并不是每次书写命运都会把情绪页消耗光的，这和写的内容有关，只是一点点的偏离，对情绪的消耗并不大，但不管哪一种，都很耗念。
就算只是写：禅院真希，今天摔了一跤，消耗的念也足够她杀禅院真希八百次，显得性价比很低，失败就更不必说了，崩掉笔，而她已经确认，惩罚机制就是连续失败三次后启动的。
但是……
禅院真希付出努力，而她的半身得到成果。
艾米图斯看着书页上被成功写下的这句话，又觉得只要找对了方法，这个能力还挺强的。
最近因为刺激禅院真希刺激得多，她对这个女人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确定她就是一只白眼儿狼。
在因为失败触及到的未来命运里，她窥见过这个女人骂王的场景，什么都是眼罩笨蛋的错之类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艾米图斯非常不爽。
这个女人明明来高专上学，受到了王的庇护和优待，却打从心里没有觉得任何人是她的师傅，没有人对她有恩情。
她认为她是一个只靠自己变强的人。
艾米图斯简直想要大笑，她作为咒具达人，那些武器难道是嫌弃她的禅院家给她用的吗？
既然这么相信自己，既然这么爱自己的孪生妹妹，那么努力回报到妹妹身上，一定很开心吧！
艾米图斯期待着这一次的结果，然后她更加努力的在王的眼皮子底下大吃特吃，她现在消耗好大，必须多吃一点！
高专人还是太少了，快不够她吃了！
艾米图斯收集情报，像一块海绵一样，学习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
随着收集到的情绪变多，她的书里终于也出现了其他人的单独情绪页。
比如没用的日下部。
他的质量真的好差，居然比作为学生的熊猫和狗卷都要晚出现。
日下部最近很纠结，因为某位高层对他进行了私底下的委托。
那位先生对五条悟从新宿带回来的“战利品”很感兴趣，希望能得到她的情报，尤其是登记的那两件咒具的情报。
那位先生怀疑五条悟在登记上做了手脚，想要他调查那件咒具真实的术式，是不是咒灵操术。
日下部很犹豫，他有心接住那位大人递过来的橄榄枝，又觉得这样的话，夜蛾校长可能会很难做。
艾米图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帮他做了决定。
她写道：日下部笃也，接受了高层的委托。
王被外派了。
是巧合吗？
艾米图斯觉得不是。
太好了！
大干一场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艾米之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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