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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特殊副本·百年回溯】18 “请神主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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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卡忒语气平静，但祝长生却轻而易举听出她语气中潜藏的危险。
“……”祝长生轻呼一口气，试图越过赫卡忒：“我有事找母亲商议。”
赫卡忒一个转身，再次挡在了莱拉的身前，此时的她可没有面对莉莉丝时那么好糊弄，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祝长生，轻声问道：
“……是吗，那为什么要带着这么多武器呢？小莱拉。”
祝长生的手下意识抚上腰间，手心被硌了一下，那里正挂着一把泛着幽紫冷光的匕首——【血吻】
是莉莉丝在得知她学成了赫卡忒的独门绝技【暗影】后送给她的，也是……也是第二世，莉莉丝抹祝长生脖子的那一把。
祝长生刚收到这个礼物时，把【血吻】挂在腰间后，就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这把匕首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散发凉气。
可随着后来时间慢慢过去，祝长生淘汰了许多武器，唯独这把一开始令她心生抵触的匕首，却一直被随身带在身上。
赫卡忒自然也看到了祝长生的动作，她从鼻孔喷出一道气流，气得哼笑了一声：“……不是这个。”
她抬手指了指祝长生身后比她还高了榜头的金灿灿大剑，又划向她腰间佩戴地叮铃咣当，数都数不清的匕首、道具、暗器以及药水等等。
赫卡忒都要气笑了：
“你把家当羽人老巢呢？系统空间都装不下了是吧？”
祝长生：“……”
额，确实如此。
“你到底想干嘛？”赫卡忒匪夷所思地问道。
啊这，祝长生能说吗？
肯定不行的啊！
“……”
就在祝长生跟赫卡忒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的时候——赫卡忒这个时候当然知道莉莉丝情况不妙，祝长生又行为异常的靠近，她不可能装看不见。
“吱——”
这时，木屋门被打开了。
莉莉丝穿着黑袍，斜在门上，慵懒地挑起半边眉，望向这边，声音中含着说不清的笑意：“……哟，终于来了。”
祝长生不说话，只是盯着莉莉丝身上的衣服看了几秒。
“？”赫卡忒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她疑惑望着奇怪的母女俩，总觉得今天这对母女有种奇怪的氛围，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莱拉，她今天……！
就在赫卡忒陷入思考的几秒，祝长生越过她的身侧，走向莉莉丝。
莉莉丝含笑望着祝长生靠近的身影，沉默也染上了几分喧嚣——
“嗤……”
血花再次在祝长生眼前飞溅，这次依旧是她与莉莉丝，可这次空中飞溅的，溅到脸上尚且温热的，却不再是祝长生的血。
“……”
“莱拉——！！！”野兽般不可置信的嘶吼从赫卡忒的喉间发出——
祝长生睫毛轻颤，她下意识抬手拂过侧面，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赫卡忒的攻击击中先前莱拉所在的位置。
“……”
所有画面都如电影的快镜头般，飞快划过赫卡忒的视线，鲜血飞溅，曾经熟悉的面孔染上了狰狞的鲜血。
“……”莱拉手上拖拽着一半赫卡忒无比熟悉的黑翼，在听到几乎破碎的喊声后，莱拉的眼珠划向眼角，该怎么形容她此刻是神情？这个疯子用极为冷漠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个背叛了种族，背叛了亲生母亲的弑母疯子，竟然朝赫卡忒浅笑了一下。
莱拉的相貌本来看起来可爱又甜美，长长的睫毛总是垂着，再加上她娇小的体型，总是给人一种需要呵护的幼崽感。
赫卡忒一向这么觉得，就算莱拉始终不同意这点，直到、
直到赫卡忒听见——
她说：“再见了，小姨。”
赫卡忒疯了一般冲过去，匕首的冷光即将刺破那道身影的刹那，莱拉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连带她砍下的莉莉丝的那半边骨翼。
只留下原地刺目的血迹。
莉莉丝半伏在门上，微微拱起的脊背几不可查的颤抖证明她也并非钢铁之躯，她微垂着头，唇角用力抿成一条直线，浓密的发遮挡了她的眼神。
“……”
女巫莱拉叛变，莉莉丝遭受重创，女巫一族受到【神罚】，而领袖莉莉丝，已失去所有力量
与此同时，羽人族传来一个好消息——
他们新增了一位圣徒，他们宣布，将择日加冕莱拉为羽人族最后一位【圣徒】
羽人与女巫的战争激烈程度空前绝后，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是不死不休的最后一战。
战火覆盖了这片大地的每一寸。
似乎已经没有生灵注意到——曾经郁郁葱葱的森林，已经很久没有生灵出生了。
当莱拉的长剑直差分毫就能捅穿莉莉丝的心脏，战争按下暂停——只差这一点，却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母女两人在战场上四目相对，相似的面孔，承载着截然相反，但同样炙热鲜花的两个灵魂。
——“我宣布，莉莉丝将于三日后被处于火刑，她将于烈火中永远死去。”
【神罚】响彻战场上空。
莱拉的目光颤抖地看向她，却只看到一双盛满笑意的血瞳，如致命的毒酒。
她克制不住颤抖起来——莉莉丝，骗了她！
“……”
那一刻，莱拉望着莉莉丝的眼神，她很难形容那时的心情……是生气？是愤怒莉莉丝骗了她？还是……为这样的莉莉丝感到战栗？
——【神罚】持有者已经可以同时生效两条技能，莉莉丝知道吗？
或者说，她真的没猜出来吗？
是心痛？还是心寒？亦或者狂热、憧憬？
莱拉分不清……
在这一刻，莱拉与祝长生的想法在某个瞬间重合——
莉莉丝不仅是莉莉丝，她还是一个合格的领袖，也许莱拉早该意识到这件事。但温情蒙蔽了她的双眼，对于母亲无条件的信任让她注定无法识破这精心的计谋。
“……莱拉，退下吧，三天后才是我们彻底胜利的时刻。”
羽人领袖降下神罚后显得格外萎靡，但他的双眼仍旧锋利，他望着半空中单薄的身影，不辨喜怒地开口道。
女巫在赫卡忒的带领下暂时停止了进攻。
三日时间过得很快，莱拉曾不止一次前往火刑架前，可是莉莉丝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她枯坐三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这三天，她想了无数杀死莉莉丝的办法，但是都无法做到。
【神罚】的限制，远不是现在的莱拉这个等级能够抵抗的。
最后，莱拉都没能动手。
“……”
“莱拉，圣宴要开始了。”
白日的森林中
希腊式的庭院中央，摆着一张月桂木桌，光线在右上方斜切而下，【神罚】持有者居于正中，身披纯白亚麻长袍，他的脸微微转向莱拉，在呼唤她回到圣徒之列。
“……”
桌上放着掺了松脂的葡萄酒，颜色看起来格外血腥诱人，莱拉的喉间弥漫开血腥味，她僵硬地坐在圣徒之列，仿佛看不见众人各异的目光。
十二圣徒姿态各不相同，或是悄悄攥紧拳头，或是下意识避开望向那面的视线，或是将长袍攥紧，面上表情似激动又似恐惧。
古怪的气氛在席间蔓延——
而外来的灵魂，却注意到——
十二圣徒少了一位。
祝长生的目光在听到缇娜圣徒外出寻找材料无法回归时，短暂在那张末尾的空席上停留了一瞬。
“……”
羽人领袖沉默片刻，沉声道：“开始吧。”
瞬间，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或愤怒或回避，但无一例外，无人敢长久地直视莉莉丝，纵使她现在被禁锢，纵然她形如废人，此时正在被绑在火刑架等待死亡。
可比起莉莉丝，坐在宴席中，坐立难安的他们反而更像即将被送上绞刑架的罪人。
“……”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就连羽人族每逢值得庆祝的时刻都必不可少的乐器，也无人奏响。
圣光将一切照的分明。
太过清晰的光，倒令位于这幅画面的人物与景色稍显褪色，如同一场黑白默剧，只会令人感到尴尬，丝毫不觉好笑。
祝长生默默地注视着一切，如今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他们都清楚为什么莉莉丝非死不可。
为了种族吗？也许是吧，但更多的呢？
也许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
“我宣布，神主降下天罚，令邪恶之身天火加身，请于烈火中烧尽所有罪孽，令一切都回归正轨”
“……”
沉默。
没有火光亮起，没有得到回应，连风声都拒绝来到此处圣庭。
“我宣布——……”
第二次祷告响起——羽人领袖的面色越发惨白，豆大的汗珠额间滑落，砸到地下。
“……哈、哈哈——”
比天罚更先到达的是莉莉丝的大笑，说不出的嘲弄与讽刺。
“邪恶之身……”
空荡荡的神庭之中，只有莉莉丝的声音回荡，在场的所有圣徒都感到愤怒与羞耻。
但这还不够——
在莉莉丝越来越大声的放肆笑声中，羽人首领一次次提高音量，他重复了三遍，他足足重复了三遍！
“请神主降下天罚，令邪恶之身天火加身，于烈火中烧尽所有罪孽，令一切都回归正轨！！！”
羽人领袖的声音一度大到盖过任何声音，这一次，他终于成功了——当看到莉莉丝的身影无风自燃，羽人首领面如金纸的脸上，终于忍不住蔓延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他强撑着不肯坐下，死死盯着那道模糊的身影。
火焰包裹着莉莉丝，天火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直到有羽人惊呼
“火向深林蔓延了！弥赛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