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荒墟意识&繁育降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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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者不爱我。
她似乎总遭遇这样的境遇。
祝长生没有回应。
出乎意料，她竟还能平静地听荒墟哭泣。
也许因为对方声音听起来不过是几岁大的孩子，也许是……这是此生最后的机会。
最后听见故乡回声的机会。
最后跟最符合“生身母亲”定义的生灵交流的机会。
听了好一会，祝长生“啧”了一声，呵道：
“……别哭了！”
她才应该哭吧？！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我不想破碎】
【我还年轻……我不想！】
【呜呜呜——】
祝长生：“……”
荒墟的意识似乎已经陷入崩溃。
她后知后觉因为自己之前的犹豫不决，因为恐惧迟迟没有认可祝长生，担心自己承受不了她带来的力量与未知，现在无法动用神明游戏的能量给星球升级，导致她要提前消亡了。
当然，动用这些能量，接受祝长生的话，她也会因无法承载超越星球上限的力量，而渐渐走向崩溃。
除非——
荒墟长生出走。
但荒墟长生一旦离开，先不说她本人对于荒墟什么态度，就是千域对于荒墟的入侵也将变得毫无悬念。
对于荒墟这个新生星球来说，还真是条条大路皆死路。
而且……
现在祝长生一定恨死她了！
荒墟更想哭了。
“……”
祝长生心情很复杂。
她本来很烦，但现在被荒墟哭得又有点悲哀。
还有什么能安慰濒死的星球呢？
她不理这个遇到事情只会哭的“母亲”，开始试图把各地灾民集中在一起，保住有生力量。
【我……我好后悔】
出乎意料，荒墟竟然自己平静下来了。
她扯着稚嫩的声音，低低喃喃。
她或许并不是专门对祝长生说，只是找不到生灵可以倾诉：
【我好后悔，当初要是不孕育生命就好了。】
祝长生动作顿了下，继续转移人群。
“……”
那样她就算会在岁月的侵蚀下缓慢灭亡，就算因为无法进入神明游戏排行而随时面临被毁灭的风险，也不用面临现在这种处境。
她孕育出了足够耀眼的生灵。
可孕育出的生灵太过耀眼，没人告诉她，生灵成长的过程是要用她的骨血，灵魂，意识一寸寸浇筑而成的。
这种情绪很复杂，大概是悲伤夹杂着恐惧绝望，与一丝丝小小的喜悦。
荒墟自言自语一般喃喃：
【——其实按照星球的年龄算，我还没成年呢。】
“……”
祝长生无法对此做出回应。
因为她正是那个害得她到如此地步的‘罪魁祸首’。
尽管祝长生理性上知道她不是。
【……你很厉害。】
荒墟的语气忽然疲惫至极。
她吐出这么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声息。
……
群蛇静默，虫潮褪去。
荒墟的震荡终于停止了片刻。
“……结束了吗？”
劫后余生的人们抬头望天，天边晕染开大片红黄紫蓝，仿佛打翻的调色盘，所有颜色混在一起，胡乱涂抹在天幕上。
……
没有结束。
祝长生缓缓抬头。
纯白的身影站在山巅，光线自他身后透过，刺目而迷幻。
是群潮。
不管荒墟做出什么决定，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是奔着将荒墟与荒墟长生彻底摧毁的准备去的。
比如现在——
虫潮在巨兽疯狂的吞噬与荒墟生灵的抵抗下消灭大半。
但从一开始，千域群潮就没打算仅仅靠拥有繁育之力的虫潮拖垮荒墟。
真正的较量，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如果这个计划只靠当初千域群潮一个，当然没法顺利完成。
但——
荒墟长生成长速度再快，就算她拥有成神资格，她难道还能反抗真正的神明吗？
……
祝长生意识到什么，面色极为凝重。
她的目光落到群潮高举起的手背上，那里有一处魔纹。
深黑魔纹。
祝长生忽然想起，自己前世就是死在这黑色魔纹之下的。
原来，这道魔纹是——
“【繁育】。”
……
群潮的声线空灵而奇异，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在荒墟每个生灵耳边。
明明听不懂对方的语言。
这一刻，荒墟上所有生灵却都奇异地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伟大的千足之蠹，请聆听您子民的呼唤。”
“我们繁育，我们蔓延，我们涉足每一寸星海，将火种撒遍寰宇，为寻得种族的延续——”
“无足蠡，请您驻足。”
他在召唤繁育之神？！
在听到某个名字时，祝长生垂在身侧的指尖控制不住地抽搐一瞬。
她深深掐着指尖，抬眸望向上空。
“……”
整个荒墟上空静止片刻。
忽然——
一个庞大扭曲的虚影，在荒墟上空逐渐扭曲成型。大片天空陷入黑暗，扭曲漩涡仿佛要将所有一切吸进去。
各地忽然传来密集的、狂躁的窸窸窣窣之声。那是被感召的生灵，祂还未现身，“繁育”已如瘟疫般蔓延。
电光火石见，一个念头浮上祝长生的脑海。
繁育一旦降临，荒墟将即刻崩溃！
“……”
“……繁育回应了千域群潮的召唤？！”
“他被荒墟长生气疯了吗，在游戏时间破坏参赛星球？把神明游戏踩在脚下啊？不怕群殴吗？？？”
“严格来说，他不算违规。”
“繁育只是回应了神使的召唤，恰好他的神使此刻在别的星球上。”
“问题是他神使不也是偷渡的吗？！”
“千域群潮已经付出过偷渡的代价了，不是吗？”
“千域长生叫起来还有点不习惯……”
“嘶，这个可能也叫不成。荒墟长生刚刚是不是说要死战来着”
“啊……”
“这才是真正的寰宇，神明游戏给你们玩傻了吗？”
“那个，你说荒墟长生会不会也召唤谁来跟繁育对轰……？”
“能跟繁育对轰的也就那几位……排除塔铸，欢愉和丰裕，压谁？”
“那当然是欢愉啦！”
“你压欢愉？那我也压欢愉！”
祂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荒墟长生不是以上任何一位神明的神使，甚至被压的最多的欢愉之神。
荒墟长生身上连祂的一件信物都没有。
当然，就算有，她也无法召唤出欢愉。
此刻的荒墟，只有繁育与绝望蔓延——
……
千域群潮目光奇异，望着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柄巨锤，拎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的荒墟长生。
她，难道打算跟神明抗衡……？
一时间，这个荒谬的想法差点令千域群潮笑出声。
但是望着荒墟长生那副神情，他又有些迟疑地笑不出来。
——不会吧？
就算是狂妄如莉莉丝般的生灵，在直面神明的恐怖之下，也只选择暂避锋芒。
……虽然对方事后几乎杀光繁育那一时期的神使。
但是谁都知道，繁育的神使繁殖速度那么快！
莉莉丝此举不过是为了向神明表达不满或是抗议，并没有上升到足以宣战的地步。
荒墟长生……？
千域群潮承认她很强，但是她绝对没有强到当初莉莉丝所达到的高度。
这个举动无疑是螳臂当车。
千域群潮唇边多出一抹讽笑：“……看来，我高看你了。”
祝长生没理他，直接赏了他一锤子。
——连神明游戏都没有勇气参与的玩家，有什么资格被她看在眼里？
就算对方可能就是上辈子祝长生死亡的罪魁祸首，就算上辈子荒墟可能就是在千域群潮的推波助澜下走向末路。
那又怎么样？
只会在背后耍弄心机手段的废物。
虽然祝长生不知他为何对荒墟如此大恶意。
但那道特殊的、与前世追杀祝长生的势力如出一辙的黑魔纹，以及千域群潮目前所做的一切。
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祝长生这次能活下来，千域群潮死定了！
……
千域
几乎在千域群潮召唤【繁育】的一瞬间，千域领袖的面色齐齐一变。
莉莉丝“腾”一下站起身，面色巨变。在千域幽兰警惕的目光中，她扯了扯嘴角，语气乍听温柔，实则咬牙切齿，道——
“我突然想起来约好时间陪女儿。各位，失陪了。”
嘴上貌似很礼貌的莉莉丝说完这话。
下一秒，她的身影连带座下王座，就一同消失在圣殿中。
速度快到在场领袖都没反应过来，那已经空了一块。
“？”
千域幽兰目光晦涩，不动声色看了眼莉莉丝消失的位置，眼底闪过深思。
她当然知道莉莉丝跟繁育之间的过节，但对于另一桩小道消息也略有耳闻，所以——
莉莉丝这么激动，究竟是因为听到了繁育，还是因为荒墟长生？
千域幽兰没注意到——
一直冷着脸装深沉的千域焦尾得知消息后，两只仿佛烤焦的狐狸耳朵猛得抖动。
尤其是当千域莉莉丝离开后，始终搭在座椅上葛优瘫的尾巴，更是激动得似乎抽搐了一下。
“……”
千域岩茸不动声色看了眼嘴角紧绷的焦尾，眼底先是流露出一丝疑惑。紧接着，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焦尾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仿佛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千域岩茸猛得打了个寒战。
她不会也想……？
千域岩茸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焦尾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千域焦尾语速飞快：
“我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培育的新品质南瓜熟了，我回去看看……”
话音未落，那抹赤红的身影，迅速在千域众领袖的视线中变淡。
千域岩茸：“嘶……”
“？”
千域幽兰张开的嘴闭上了。
好诡异。
不确定，再看看。
诡异的沉默后——
第一个打破尴尬的，竟然是千域岩茸：
她憨厚道：“我家孩子又被人偷了，正在喊我……”
紧接着，千域霜华：“突然想起来我炼金炉没关火……”
其他领袖面面相觑，有样学样地纷纷告辞。
“……”
千域幽兰沉默地看着一座座王座消失在圣殿，没有出手阻拦任何一位。
……这谎话编的？
你们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
圣殿，其他种族领袖走光了。
角落里，戴着深紫色兜帽，出声前存在感为零的千域狩灵静静坐了一会，忽然开口：
“——幽兰，我们不做些什么，用来拉拢千域长生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荒墟意识&繁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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