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回房路上,苏盏玉隐约听见下人们惊恐的声音。

      所有声音都在谢松仪满身是血推开暗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公子。”

      仆人们无声无息跪地,无人敢直视火光冲天的内室,生怕触怒他。

      “一炷香时间,收拾好。”

      他话落,仆人们如同被阎王催命般迅速行动起来,也就半柱香,狼狈得看不出模样的婚房布置得与方才别无二致。

      仆人们有序退出,甚至思虑周全的在桌子上留下伤药。

      谢松仪单手抱着她,寻到方才脱手的佩剑,漫不经心一剑一剑割断她燃烧着的袖袍,剑气吹毛断发,衣衫转瞬零落。

      “小鱼儿,我这剑名叫惊鲵,今夜,好教你知道厉害。”

      她被他抱紧,摔进帐中,剑身隔着剑鞘抵在她腰间,全身心感受都集中在那一处,谢松仪却不肯放过她,低笑:“我记得你怕冷。”

      “很热的,不要怕。”

      说罢执起她的手,缓缓动作,他的掌心和他的剑都热极了,烫的她眼泪沾湿雪白寝衣,“谢松仪,不要,我怕……”

      没有喁喁细语,没有哝哝轻哄,谢松仪强势而霸道的将她占为己有。

      直至天边际白,他平静下来,抱住她,吻掉眼泪,啃咬皮肉。

      餍足地抚摸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儿,“只这一件,为夫答应不了。”

      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美人全身,谢松仪腰间亦被拧出好几处淤紫,银针散落一地,剑鞘上坑坑洼洼全是针坑,烧伤处经过一晚上胡闹变得红白相间,痛觉迟缓。

      他一动不动陪苏盏玉躺着,只觉得上天往日薄待今朝皆可一笔勾销。

      喉咙里却突然涌上一股腥气。

      “噗咳咳——!”竟猝不及防地喷出口血。

      苏盏玉刚睁眼,就被鲜血溅了半边脸,见身侧之人捂着头冷汗涟涟,呕血不止,差点吓的心脏骤停。

      虽然这人混蛋,但身为医者,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几乎不用思考,她翻身跪坐在谢松仪身前,把脉,眉宇间焦急迫切,粘稠鲜血顺着脸颊流向脖颈,淌进锁骨……

      她摸到的脉象时断时续,忽急忽滞,乱如风滚石滩,吹折枯枝,是气急血燎,逆流交心引发的旧疾。

      这般紊乱脉象,寻常人早就疼的受不了,撒泼打滚求爷爷告奶奶满地乱爬的她都见过不少。

      亏得谢松仪还能保持镇静体面。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谢松仪远不止能保持镇定这么简单,他甚至一边小口吐着血一边瞥了眼她雪白的酮体,身下变化明显。

      “咳咳,咳咳。”
      饶是谢松仪脸皮比城墙厚,也不由有些耳热。

      苏盏玉面无表情拢了拢寝衣,严严实实扣好盘扣,“管不好你那物事,我可以帮你一劳永逸。”

      谢松仪抓过被子盖住,笑容不变,“娘子的一劳永逸,怕还有另一种说法,叫永绝后患吧。”

      苏盏玉捏着银针扬眉吐气,微笑:“知道就好。”

      谢松仪有些牙疼,闭眼深呼吸默诵《清心咒》,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苏盏玉思考片刻,出手如电,连封他身上三处大穴。

      没了内力运行减轻疼痛,几息功夫,谢松仪咳得越发厉害,额头上汗珠似瀑,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

      苏盏玉唤来丫鬟小厮,“先给他用温水擦身,外伤也尽快敷药。”

      话落,却无人动弹,皆是满脸为难看着她。

      苏盏玉皱眉,“我指使不动你们?”

      此话一出,众人瑟瑟发抖跪倒,院中掌事哆嗦着禀明:“夫人恕罪,不是小的们拿乔,而是公子他……他从不让旁人近身啊。”

      一名嬷嬷附和道:“这些年敢近身侍奉的下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我等皆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指望我们活着,求夫人怜悯啊!”

      乌泱泱一地的人整齐划一给她磕头,求她怜悯,也不知谢松仪在他们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恶鬼形象。

      “罢了,我亲自来,你们去烧水熬药吧。”

      苏盏玉拧个布巾子的功夫,人就都跑光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眼神都不敢分到内室半个,好似屋中有老虎一般。

      苏盏玉好笑的坐在床沿上,试探性碰了碰谢松仪赤裸的肩膀。

      没反应。

      温热的布巾落在肌肤上,还是没反应。

      苏盏玉:“……”牙根痒痒。

      她拿出吃奶的劲儿擦拭谢松仪皮肤,把常年不见天日雪练的皮肉擦得通红一片才罢手。

      随后又用指尖拈了些清凉膏,凑近抹在红肿可怖的烧伤处,涂抹均匀后她习惯的对着伤口扇风,扇到一半,想起这伤是怎么来的,又气得恨不得上手戳烂才好。

      只是她的手刚落到谢松仪身上,就明显感觉到手下皮肉痛得抽搐,毒发的奇诡花纹蔓延到全身,这具健硕虎躯竟透出几分可怜。

      终归是医者天性作祟,苏盏玉叹了口气。

      “这次算你命好,我就当被狗咬一口了。”她收回手,取来蜂蜜做敷料,又用草药包裹,将感染可能降到最低。

      而后将寸长的针在案上码齐,再度施展月华飞针。

      待毒素被压制下来,谢松仪面色仍旧苍白,苏盏玉摸着他潮红的脸颊有些着急,但顶着一屋子人殷切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露怯,否则光是谢家老老少少的哭声都能把谢松仪真给送走。

      她强自镇定下来,一边摁压谢松仪指尖十宣穴止痛一边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诊治。

      她思考太过入神,以至于连病人方才睁开眼睛都错过。

      眼见谢松仪脸颊潮红褪去,隐隐浮现青灰之色,苏盏玉等不及汤药起效,“腾”地起身,“灵萱,取我的金针和药囊来!”

      灵萱听她吩咐心下大骇,要知道这两样东西是施展毒针时所用。

      然而她只犹疑了片刻,而后默不作声飞快将药箱拆开,取出藏在箱底暗格的金针和药囊交给小姐。

      她相信小姐,更坚信这天下没有比小姐更珍惜人命,敬畏医道的医者。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