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你说的校园文是不是这个校园④ 我要说出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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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糸师冴的搅局，放课后约会是彻底变味了。
花江奈奈本来就性格偏腼腆，面对社交中表现得偏强势的人总是矮半头，就比如她日常被林牵着鼻子走……虽然也可以说得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林对于这种顺从接受得心安理得，被她指挥得团团转又怎么了？有些人还求着她指挥呢。但，她完全不能接受花江奈奈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唬得坐立不安。
糸师冴当然也包括在内。
花江奈奈明显因为顾忌糸师冴的存在而放不开。她提前一两周就跟林说过了想去JOYSOUND＊，原本以为凭借她的好人缘，发起提议就会有一大堆人来凑热闹，今天偏偏大家都像是没听到一样，林压根没想去，但瞄着她失落的表情，大发慈悲说自己有空。两人这才高高兴兴往外走。……林在后面不爽地跟糸师冴小声说——要是被花江奈奈发现，她肯定会更加不安：“我都说了，今天你不要过来……”
糸师冴就装作没听见。她倒是心大，亲也亲了，牵也牵了，还惦记着跟其他人约会，当他是死的么。他算是看明白了，林压根只是搞着玩，因为从来没追求过其他人，有新鲜感，一旦觉得不好玩了立刻就准备打消想法。
想得美，她先来招惹他的。糸师冴平静地想，当初都叫小弟来绑他了，现在还想甩手走人？
至于林为什么会暴露………她知道她假装害怕的时候特别假么。她的小弟连挨都不敢挨她，近身半米就开始倒地装死，说是被拳风击倒都非常勉强。几次鬼鬼祟祟地跑过来给她送东西，都被他看见了——装作没看见。说实话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怕她，林恼怒时也不过就是鼓着眼睛毒舌几句，拍开别人的力度不比挡球重，可能练过防身术比较唬人吧。她那张嘴最能唬人。不过，他听见她跟着来路不明的人乱走，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三人在卡拉OK的包房里磨磨蹭蹭呆了一个多小时，林唱嗨了，花江奈奈唱萎了，糸师冴就坐在旁边当摆件。从商业街走回去，三人要走同一条路，林跟花江奈奈聊着聊着，突然觉得垂在另一边的手指被人捏住。
心里毛毛的，浑身不得劲，她也这样跟妹妹牵过手，但这种摸电门的感觉从未有过。……这人身上静电真多，看他的头发就知道会导电，她早该知道的。林笨拙地跟捏妹妹的手一样握了回去，花江奈奈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哪里不对，转头看——林立刻就撒手了。两人中间隔着半人宽，各自面朝前方，怎么看都像是无事发生，她茫然地转了回去。
又被握住了。
跟玩一二三木头人似的出现了回合制，到了分岔路口，花江奈奈礼貌告别后往右边走，她俩往左边走。
没其他人在旁边，林就不再甩开他的手了，晃了两下：“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我们在交往了么？”
糸师冴答非所问：“我很见不得人？”
林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小心眼。我开学会跟她讲的。”
今天是事发突然嘛！林现在才回过味来糸师冴突然袭击是非常没品的行为，但漂亮的绿眼睛像火焰那样透过玻璃镜片窥探，如果没戴眼镜，睫毛会不会轻轻地扫过她的眼睑呢？他捏住镜框的手指，突出的腕骨，吞咽唾沫时微微滚动的喉结。明明脸还残留着圆润的弧线，是小孩子的模样。哎呀。他比她还小一岁吧？
想要、吃掉他。她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在内心骚动之下，她的耐性都好了几分，糸师冴把她送到家门口，表情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她看了几秒，主动提议：“要进去喝杯茶么？”
“…………”
是不是太早了。糸师冴谨慎地想。
林笑眯眯地掏钥匙开门：“来嘛。又不会把你卖掉。”
……什么语气…………糸师冴无语地脱鞋跟着进去，倒是很正常地对着空气说了声打扰了。
家里热水壶一直都开着保温模式，林掀开盖子，感觉对于泡茶来说温度不太高，加了半碗水，按下了加热键。
热水壶轰隆隆运作的声音里，林单脚拨开妹妹早上没有收拾的小板凳，并未询问糸师冴想喝什么，她径直去翻放在橱柜深处的盒装红茶。
糸师冴看她掏两下没掏到，又单脚把板凳勾回来，自己踩上去，在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才找到了自己要的茶盒。她头也不回地解释：“林清晚正是最喜欢当学人精的时候。我做什么她就要背着我做什么，喝不来茶也硬着头皮喝，完事晚上睡不着，也不说，就跑来蹲在我房间门外……搞得我不得不把这些藏起来。”
糸师冴：“你没给她开门？”
林莫名其妙：“她已经吵醒我了，也知道我醒了。为什么要给她开门？她又没敲门。”
这对姐妹真够奇葩的……糸师冴心想，但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林称呼自己的所有家人包括爹妈都是直呼全名，唯独没提过自己的名字，自我介绍时也只是让所有人都叫她的姓氏。
所以，他原本以为这次林面对他的问题也会插科打诨。
林：“哦，我全名叫林清时。你读得来么？”
“……………”
“我又不讨厌自己的名字。”林抱怨，“只是不太喜欢起名的过程……你看，这是按照字辈来的。文明清正，我同辈所有人的名字里都带一个清字，往上一代所有人都带明字。我出生后开始学说话的年纪就开始背族谱，到现在我都能记得死了几十年的祖宗的名字，很好背，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规定好的，连下一代未来的姓名都在预料中。定式、定式、全是定式。
我会叫做这个名字也是因为第三个字是父辈商量好了取自五行水火平衡，林清晟、林清昱、林清时、林清晚，一听就知道是兄弟姐妹。就像是冴和凛一样。”
糸师冴望着她：“你讨厌死这点了。”
林点头：“嗯。因为我还挺喜欢自己的名字的……但想到取名过程中的定式，就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不想吃的东西一样。非要说的话。”
糸师冴：“嗯？”
林：“我想自成一派，当所有人的祖宗。”
糸师冴：“……………”
她叹了口气，给他又倒了一点茶：“你有没有发现你特别喜欢问我问题？气氛都没了。我不介意在其他时间跟你谈论那些该死的规则，但刚刚我其实是很想亲你的啊。”
“………”糸师冴说，“现在不想了？”
“…………”
两人目目相觑，林清时心想管他的呢，搞得跟他多游刃有余似的，两人都是初恋怪兽半径八两。嘴唇贴到一起的时候，已经没有薄荷的凉感了，她没动，他也没动，好奇怪，她僵持了一会，实在没忍住含住他的下嘴唇咬了一下，跟咬自己嘴唇的感觉很不一样，但具体是怎么不一样…………他漏电啊？！
林清晚回到家，发现餐厅里坐着一个红发少年。注意到她回来，他站起来说他要走了，林点头说就不送了……不送了么？对方也点头，不送了。林又点头，像复读机那样重复了一遍，嗯，不送了。
好奇怪的对话。
好奇怪的两个人。
林清晚还记得这人她最近已经见过好几次，姐姐为什么要把人带回来？她们很熟么？盯着关上的门疑神疑鬼地想了会，林清晚转头，又发现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把眼镜摘掉了。
虽然她本来就不近视，平时都是戴着平光镜晃来晃去的……林清晚古怪地问：“你的嘴怎么有点肿了？”
林干巴巴地回答：“水太烫了。”
开水都敢喝。林清晚生气道：“你还是小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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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林清晚追悔莫及，怎么当初就跟眼瞎了似的没能阻止一切的开端。
这对狗男女！狗男女！狗男女！
她对着糸师凛的小窗大骂。
被她姐又怎么刺激了，关他哥什么事。糸师凛皱起眉头，回复：他们又复合了？
发出去之前，又想起，如果没有复合，林清晚也不会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去。两人十年来分分合合数次，光糸师凛知道的分手事件就有三四次，他不知道的还要另算，确定这俩人感情状态的标准主要看林清晚到底有没有拉黑他。他不屑于玩这种无能狂怒的小把戏。
两人会有联系方系，还要追溯到糸师凛六年级、林清晚一年级的那年，也正是俩混蛋哥姐搅和到一起的那年。
那年夏天，两人交往不久，糸师冴就收到了REAL青训的邀请。在机场分别的时候，这层关系正式曝光，糸师凛震惊了半年，回过神来，已经被迫帮林接妹妹放学数十次。
林头也不抬，你俩同校的时间总共就这一年，毕业之后，我就没办法用同校这种理由拜托你帮忙了。所以得多使唤几次才划算吧？
划算个头啊。糸师凛说不过林，也不好找糸师冴告状，在心里痛斥哥哥找女友的眼光极差。放空眼神在心里抱怨了三个分镜，低头看到小学生林清晚的表情，堪称同款，两人对视一会，神情都开始变得不爽。
——你凭什么对我哥/我姐有意见？
小学毕业，糸师凛迫不及待地升入中学……然后因为时间更自由，被林使唤得更顺手了。
糸师凛：“……………”
林微笑着鼓掌：“不愧是冴君的弟弟！就算是这些小事也做得非常厉害，唉，没了你们我该怎么办呢？冴君也一定很欣慰你的成长……”
都是套路。糸师凛把死沉的塑料袋换到了另一只手，哼了声：“哥哥跟你联系了？”
去了马德里，两国的时差加上繁重的训练，糸师冴极少回传消息，一家人都觉得不能打扰他。糸师凛也是这样的想法，居然得知糸师冴的现状基本是靠新闻报道和哥哥的女友。
林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他不联系就洗干净等死吧。”
糸师凛没听清，还没来及问她在说什么，就已经到了林家门口，她接过塑料袋，礼貌地道谢加道别，不礼貌地径直关门，连客套两句进去喝水的话都没有，尽管糸师凛也完全不想踏入虎穴……
哥哥的眼光真差劲。糸师凛心想。
……哥哥。真差劲。跟糸师冴大吵一架的糸师凛心想。他在雪地里不知道呆了多久，浑身冰凉才想起还要回家，失魂落魄地飘在路上，遇到了从超市出来的林清晚。
她一脸见鬼的表情：“你疯了吗？冻成这样……算了。吃晚饭了吗？姐姐今天煮了豆腐煲……”
他完全没心情吃饭！
被拽进林家的糸师凛，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糸师冴已经换了身家居服坐在桌前。
………他为什么会穿家居服啊？！糸师凛不敢置信。
这个就很简单了。糸师冴出国几年还是回来过几次。回来之前两人就因为异国恋的参差分手了，但暑假重新见面的第二天无痛复合。后面每次回来都挤时间跟林见面，第二次还是第三次，没有闲聊可说、荷尔蒙分泌过剩、其中一方好奇心极度旺盛，两人对视一眼，溜溜达达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保险措施，进行了人生初体验。
非常糟糕的体验………有些东西不会因为双方都很有自信而变得很顺利。林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思考这么不合适他们要不要分手啊……糸师冴从浴室里问她有没有换洗衣服。她怎么可能有，此人如今逼近一米八，她才刚好一米六，衣服拿给他穿当超短辣妹上衣都挤不进去。
不过她想了想，妹妹窜个得厉害，已经一米七了，衣服换了又换，她最近才给妹妹买了新衣服。青春期的妹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什么她挑的衣服太幼稚，一直放在外面连包装袋都没拆过。想必是不要了，她拿来给糸师冴应急。
妹妹冲回来看到糸师冴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的还是……还是！！！林清晚尖叫起来，你！！！没有自己的家么！！！！不准！！穿我的衣服！！！！！
林要被她吓死了，这臭小孩声调怎么起得这么高………她接着喊，这是姐姐给我买的！！！成对的！！！啊啊啊啊啊！！！
殊不知林清晚从门外就破防到了现在，她望见阳台居然晾晒了衣服和枕套就心知不妙，家里的事情基本是她包圆了，她不在，姐姐会做家务？事出有因必有妖。再开门，玄关有一双男式运动鞋………林清晚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些猜想，但望见糸师冴穿着她等候时机准备假装不在意收下的与姐姐同款的T恤时，她彻底破防了。
这什么人啊！人品低下！抢了她姐还要抢她的衣服！！！
林和糸师冴双手捂着耳朵隔着客厅眼神飞来飞去的交流，林清晚更崩溃了，林只好放下手无奈哄两句，买新的、买新的，你来挑，可以了吧？
那之后糸师冴干脆就在林的衣柜里留了两套衣服，反正他也要过来。这趟回国，糸师冴心烦意乱，教训完弟弟更是心烦，也暂时不想回家，就来了林这里，她瞄两眼，也不问发生了什么，扬起下巴打发他去洗澡。
因为菜不够被打发去超市跑腿的林清晚哪知道兄弟战争的前因后果，到底是认识了数年的熟人，偶尔糸师夫妇加班回来得晚，三人在一起吃晚饭的次数也不少，糸师凛表现得这么反常，她就拽着人回来了。
结果一顿饭吃得难以下咽，兄弟两人座位呈对角线，尽可能地实现了最大距离。糸师凛也被赶去洗了澡，换上他哥的衣服，两人本来就长得像，现在臭着脸更像是复制粘贴似的。
林皮笑肉不笑：“我不管其他事情哈。吃饭就是吃饭，不吃就都给我滚出去。我难得下厨，不要给脸不要脸。”
糸师凛筷子一放！
林和糸师冴都看了过去。
糸师凛站起来就往外走！
没开得了门。
林清晚习惯人在室内不出门了就用钥匙从内反锁，忘了糸师兄弟还得回家，听到玄关悉悉索索的声音才想起来这回事，她爬起来的动作很缓慢，主要在观察姐姐的脸色。
林倒是没生气，心平气和地问糸师冴就这样放任糸师凛在外瞎走么？糸师冴眼皮都没抬一下，随他，我没有这么优柔寡断的弟弟。
这对兄弟真够奇葩的……林心想，看他几筷子都在空口吃佐料，也觉得这人有意思。使眼神示意林清晚拿着外套和伞去给糸师凛开门，妹妹强行把外套和伞都挂人身上了才回来，看得出来糸师凛独处的意愿极其强烈，远远观望确认他走的是回家的路，才缩了过来。
哥姐两人还像是没事人那样继续吃饭。
林清晚打算等糸师冴走了之后再问问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等啊等，等到十点都没见他要离开。
林惊讶：“没跟你说吗？冴君要留宿一晚。”
林清晚眼前一黑，还在强撑：“客房很久没收拾了吧………”
林：“嗯。所以他跟我睡一间就行了。”
林清晚回头就打算定期做客卧的大扫除。
太混账了，她俩都太混账了，不做人的事情能够数出一箩筐。那段时间糸师凛和林清晚的关系也变得有点微妙，两人碰面少不了互相讽刺自家哥姐，但听到对方的认同又会吵起来。
没人看好糸师冴和林，但十年后周围所有人当中没换对象的还真就她俩。这一点就连当事人都有些疑惑……
这俩人认识不久时还能装样，相处的时间长了就非常轻易地暴露了彼此的思维都异于常人。锋芒毕露少不了干架，闹得天崩地裂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时候也有，亲密到旁人觉得恶心的程度也有，两人共同的熟人更是面对感情问题绕着他们走。
糸师凛不幸被抓住过。
林：我跟你哥真是过不下去了。
糸师凛：那就分。
林：唉，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他……
糸师凛：那就不分。
林：但他实在太过分了！
糸师凛：那就分。
林：不过这样那样之后，我又没那么生气了……
糸师凛：那就不分。
…………
快分手吧，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糸师凛由衷地想。
林看他一眼：“你现在肯定在想，快分手吧，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对不对？”
糸师凛：“。”
林：“这好像是凛君这几年的圣诞节心愿吧。圣诞老人不管这块的，你还不如贿赂我。”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你说的校园文是不是这个校园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