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灵魂之声 陈铭玉只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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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快要到闭店时间，那家橙黄色牌子的店门外依旧围了不少人群。
陈铭玉的视线扫过从店里出来人的手提袋。这才认出这家店原来是最近很火的一家潮牌，主打各种盲盒和玩偶。
方卓然没说话，但陈铭玉从他眼神中看出了渴望。
“就一个。”陈铭玉直到拦也拦不住，干脆举起一根手指，“即便抽到的不是想要的也不能再冲动消费。”
“啧。”方卓然不满地砸了下嘴，小声道：“钱是赚出来的，又不是省出来的。”
“等咱们有了第一份收入再谈这件事也不迟。”陈铭玉朝着隔壁抬了下下巴，“我不跟你去挤，半个小时后咱们回这里集合。”
方卓然只当他不愿去人多的地方，也没多问，直直朝店里走去。
而陈铭玉也很快走向旁边的相机店。
他从刚刚就注意到了，这里有一家相机专卖店，型号齐全。
“您好，想看点什么？”陈铭玉一进店，就有店员笑着迎了上来。
陈铭玉没说话，而是站在桌子旁仔细观察了一下相机的配置和价钱，这才缓缓道：“麻烦帮我推荐一款适合新手操作，功能比较简单的相机。”
他并不是一个对相机有研究的人，但不知为何见到这家店的一瞬间，他便萌生出一种强烈的念头，或许方卓然很需要一台相机。
既然有了念头就要去实现。或许是医生的条件反射，陈铭玉从不放过自己脑中一丝一毫有可能的办法。
于是在店员的介绍下，陈铭玉买下了一台便携式口袋相机，还顺便拿下了一台拍立得，和足足十盒相纸。
付款的瞬间，陈铭玉第一次感谢了低物欲的自己，不然照现在没工资的状态，两人估计很快就要喝西北风了。
拎着相机走出店门没多久，方卓然也拎着盲盒走了回来，两人对视了一下，为了保持形象，没在店门口随地大小蹲，而是忍着好奇将盲盒带到酒店才拆盒。
“你不来看看吗？”方卓然手里举着盲盒，喊住了正打算进浴室的陈铭玉，“这可是大热款，我运气好才买到了最后一个。”
“看可以。”陈铭玉摸到门把的手收了回来，“但你最好别告诉我多少钱，不然明天伙食费很有可能减半。”
“你这也太扫兴了吧。”方卓然撇了下嘴，“别说的咱们跟吃了上顿没下顿一样。”
“没真怪你。”陈铭玉坐到方卓然身边，认真道：“其实你能愿意主动买这些东西，我还是挺高兴的。”
说话的功夫方卓然的手已经撕开了包装袋，卡片顺着倾斜盒子的动作滑到床上。
是一个拿着尺子的小人。
方卓然举起小人，放到陈铭玉脸侧，笑道：“别说，这小人跟你还有几分相似。”
这句还真不是故意逗人，小人上挑的唇形，细长的眉毛乍一看来确实和陈铭玉有几分相像。
陈铭玉被逗笑，也起了兴致，拿过方卓然手上的小人仔细端详。
“陈铭玉，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幼稚的。”两人之间的沉默没能持续多久，方卓然双手承载身侧缓缓开口。
“花钱无节制，还总是动不动就把生死挂在嘴上。”
陈铭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方卓然会主动跟自己表露这些，毕竟自己刚刚的感慨就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我不知道一个正常人应该怎么长大。”方卓然的声音很轻。此刻已经到了深夜，整个房间的光源都仅来自于头顶那盏不算特别明亮的白炽灯。
陈铭玉没说话，只是静静将手里的小人放到方卓然撑在被子上的手背。
“我曾经听过这么一个说法。”陈铭玉直直对上方卓然的目光，“你和哪个阶段的人待在一起，就会保持哪个年龄段的心智。”
“我们认识的时候本就没长大。”陈铭玉既没有说教，也没有安慰，语气淡然道像是再问对方晚餐吃了什么。
方卓然还想说点什么，可一对上陈铭玉的目光，那些略显矫情的心思就散去了大半，于是他又一次笑了下，把玩着手里的小人准备起身。
“方卓然。”陈铭玉在背后叫了方卓然名字，还没等对方反应，闪光灯便十分恰好的捕捉到了对方回头的瞬间。
陈铭玉用的拍立得，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相纸便已经成像。
“说好的不乱花钱呢？”反应过来的方卓然立马换了副“训斥”的口吻。
“方老板放心，没走公司账户。”陈铭玉拿着相纸甩了甩，视线紧盯自己的第一张作品。
方卓然也确实没看到付款信息。尽管两人只是名义上的雇佣关系，但方卓然还是象征性的给陈铭玉开了亲属卡，就当是找了个人帮自己理财。
不得不说，大牌子的拍立得效果确实比普通款色彩明艳，仅仅随手一拍就把方卓然那股随性诠释的格外出众。
“真帅。”方卓然从不吝啬对自己的赞美，“我这辈子不靠脸吃饭还真是可惜了。”
“我还真有让你吃这口饭的想法。”陈铭玉从身后拿过口袋相机，递到方卓然手心，“考不考虑做个vlog博主，绝对比驻唱来钱快。”
“不考虑。”方卓然拒绝的干脆利落。“我可不想回头死了还得托人在网上发讣告。”
“不想做也行。”陈铭玉没再强求，但他还是把相机开了机，调成录像模式，“新机子总要试试效果吧，你帮我测试一下？”
“怎么测？”
陈铭玉视线从屋内转了一圈，落在角落的琴包。
“我说三二一你再开始。”陈铭玉举起三根手指，朝着坐在桌边靠着窗沿的方卓然发号。
为了氛围，他们关掉了房间里不合时宜的灯，拉开厚重的窗帘，只靠窗外朦胧的月光。方卓然的侧脸匿在黑暗中，影子在地板上拖得很长。
细长的手指熟练扫过琴弦，在空间不大的室内声音清晰。
临近深夜，方卓然没敢太用力，就连唱歌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点一天下来的疲倦，倒是意外增强了整首歌的故事感。
又是一首年代久远的民谣。
要不是白天就从一辆车上下来，陈铭玉怎么也不会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个重金属摇滚歌单联系在一起。
可再一想这又确实很方卓然。
凉风顺着窗缝溜进屋内，顺着方卓然宽松的衣袖灌进去，整个人在鼓起的衣服下更显消瘦，可方卓然却丝毫没受影响，拨弦的手稳定又自若。
陈铭玉不知不觉便入了神，举着相机的手仿佛也感知不到重量，整个人一动不动。
在这个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陈铭玉原本还在看镜头里的方卓然，可录着录着视线便不自觉落到了相机身后的人。
陈铭玉只觉自己胸膛里有什么东西的存在开始变得愈发明显。
歌声逐渐进到尾声。方卓然拨动最后一根吉他弦，余波却足足响了好几秒,连同最后那句歌词。
“也许，我并没有这么喜欢下雨天。”
相机按下暂停，陈铭玉却没急着按下回放。他抬手关掉相机，隔着微弱的月光和方卓然对视。
“方卓然，你也这样给别人唱过歌吗？”
陈铭玉问了一个自己出口就开始后悔的问题。
“他们会专门去我兼职的酒吧。”方卓然故意加重了“他们”两个字，想看陈铭玉的反应。
陈铭玉自然明白这个他们指的什么，也自然清楚方卓然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一般人只有花钱才能听到他唱歌。
陈铭玉心里那点纠结顿时散的一干二净。
“睡觉吧。”方卓然将吉他放回琴包，顺手打开了屋内的灯方便两人洗漱。
“突然有点后悔了。”陈铭玉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无奈摇头道：“年轻时候恋爱还是谈少了。”
“哦？”方卓然靠在墙边挑了下眉，示意自己感兴趣。
陈铭玉重新拉好窗帘，“感觉自己像个小姑娘，被你两句话哄的就有点扛不住。”
方卓然又哦了一声，只不过这一次拖了长音，听上去懒洋洋的。
陈铭玉也没就这么留在原地让他调侃，转身进了浴室，还怕外面听不见似得啪一下打开了花洒。
方卓然笑着将手里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深夜。
陈铭玉本还想在睡前再确认一遍明天的行车路线，可脑袋一挨上枕头眼皮就止不住的打架，只得作罢，老老实实闭眼睡觉。
方卓然更是跟着陈铭玉治好了多年的失眠，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也很快来了困意。
再睁眼就到了第二天，陈铭玉有生物钟，再加上这两天又定了闹钟，待方卓然洗漱完毕，陈铭玉已经把买好的早餐摆到了桌面。
“今天一鼓作气，能赶在医院下班前赶回去。”陈铭玉看了眼时间，又提前准备好导航，这才拉开椅子坐到桌边。
“困。”方卓然虽然身体起了，但人还没完全开机。一杯豆浆拿着吸管戳了半天都没成功。
“路上睡。”陈铭玉对方卓然几乎是到了纵容的地步，不仅帮忙插好吸管，还顺手递到方卓然嘴边。
“谢谢陈医生。”方卓然得寸进尺就着陈铭玉的手吸了一大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灵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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