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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一百四十二章 椰子鸡 就连在及笄 ...

  •   就连在及笄礼上,两人看似一句话都未曾说过,但冯珩留意到,司景熹偶尔看向顾念安的时候,戏谑的眼神中总有一丝不轻易流露出来的温柔。让他素来平静稳重的心,有了一丝慌乱。

      别说是冯德真,就连走在前面的冯大夫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顾念安被吓了一跳,还借个屁的画,要不是为了治好冯德真的病,老娘是一刻都不想跟冯家废话了,道:“不用了,我暂时用不上了。”

      冯大夫人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我那里藏了好多冯珩以前的画作,都送给你了。”冯珩的性子很好,遇到再大的事情顶多就是冷着脸不说话,何时这般咄咄逼人?尽管冯珩在官场多年,愈发地令人捉摸不透,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藏在情绪下的心思还是能猜透几分的。

      顾念安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谢谢大舅母。”罢了,适才冯珩帮自己开口怼顾念瑶,自己还是别太下冯大夫人的面子比较好,她瞥见自己的马车,向他们道别之后脚底抹油赶紧上车。

      冯德真见顾念安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扯了扯冯珩的袖子,糯糯道:“哥哥,你别对她这么凶嘛,她会很难过的。”

      冯珩冷静了不少,“是吗?”看她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对什么都没啥反应。

      冯德真点了点头,蹙眉道,“你不会忘了,她比我还小呢。”

      这时一阵香风吹过,是司景熹走了过去。

      他都听到了。

      冯德真说的没错。

      顾念安很多时候习惯保持缄默,就连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呆呆的,可从她注视的目光里,还是能分辨出淡淡的在意。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在意。

      冯絮得知姜宜宁今日的言行,吓了一大跳,“幸好还未成婚,否则连带着咱家都要倒霉了。”

      冯翼沉吟:“姜相国是怎么回事?姜宜宁好歹也是被他从小培养,虽然算不上聪明,但不至于如此自掘坟墓,将整个家族一起埋进去啊。”

      “管他们怎么回事呢,现在当务之急,就该赶紧退婚,撇清关系,”冯絮感叹道,“咱们家可不能再有风波了。”

      冯翼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冯家的风波多半是二房惹出来的,若非自己盘问,他都不知道,原来冯思思也不是省事的。若非阿珩找那个小厮,现在全家都会被言官唾沫星子淹死。那个小厮知道的太多,后来愿意作证,冯珩亦是言出必行,让他老母亲高枕无忧安度晚年。

      “阿珩,此事你怎么看?”冯翼打算问问冯珩的想法。

      “父亲,儿子认为,此事倒是不急。”

      冯絮不可思议:“这还不急?”都快火烧眉毛了。

      “二叔,到底是你亏欠人家在先,别的不说,你总得为姜宜宁负责,”冯珩不疾不徐,“再者,就如父亲所说,姜宜宁就算在蠢,也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今日我就在那里,隐隐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我相信,姜家定然会有所动作,不妨先看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再做定夺。若是他们能翻盘成功,我们还能得一个患难与共的名声。”

      冯絮嘲笑冯珩想得简单,道:“这事哪有那么容易翻盘?”

      “姜家是世家大族,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就连祖母也姓姜,”冯珩眼中精光一闪,“您别忘了,宫里面的太后,也是姓姜。”

      “这……”冯絮看向冯翼,“我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冯翼一锤定音:“就按阿珩说的做。”

      顾念安回到院子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卸妆梳洗,刚换好了一身常服,海棠过来说,厨房买到了椰子,正打算照她的食谱熬煮椰子鸡。听到这话,顾念安适才在宴会上的郁闷一扫而空,椰子鸡是此间没有的,不知能不能熬出怀念的味道。

      今日刚好她斥巨资定制的铁锅也到了,她想念的蚝烙都安排上了。这些都是简单的,她才记得住菜谱,若是繁琐的,便只能想念了。

      回过神,发现自己正托腮对着镜子发呆,眼神空洞。她想起从前上课的时候,讲台上的老师总能一眼发现同桌在开小差,然后每次都会抓住机会提问,结果就是,不仅自己要把答案低声提示给他,还要将老师问题复述一遍。现在回想起来,依旧佩服同桌的厚脸皮,若是换做自己,被老师说了一次都要伤心好久。

      顾念安脑子里灵光一闪,总觉得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熟悉。对了,刚刚姜宜宁吼她的时候,眼神就是这般的。人恨到极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吗?看起来有点像是打了镇定剂的样子,眼神冷漠空洞。

      她对着镜子,努力想起适才顾念瑶的恶心话语让自己生气愤怒,竟是跟姜宜宁的完全不同。不用怀疑了,正所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喜怒哀乐都不会让一个人的眼神空洞,有时候反倒能加强情绪。

      那么姜宜宁怎么会是那副表情呢?

      顾念安努力回忆起当初在冯府的时候,姜宜宁被人捉奸在床时候的表情,也不是这样的呀?

      “你在想什么?”司景熹站在窗前看她好久了,先是托腮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就是傻笑,然后便是挤眉弄眼装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只有又蹙眉似是陷入了沉思。相比于平日里时常淡淡的表情,他甚少见到如此鲜活的顾念安。

      顾念安吓了一跳,暗道这人走路怎么都没响儿的,幸好没说他坏话。她吩咐海棠让厨房在多做几个菜,起身来到他身边:“宴会上,谢谢你,为我说话。”否则,就算自己舌灿莲花,未必能赢得过顾念瑶的故作可怜。

      她素来与人为善,奈何总有人上赶着找她吵,人不找事事找人。接二连三的事情,为此间慢吞吞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跌宕起伏。刺激啊。

      笑容慢慢地在司景熹脸上绽开,顾念安呼吸一滞,自己对着这张脸这么多回了,还是会犯花痴。他笑着看了顾念安一眼,揶揄道:“难得啊,你平日见到我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就连今日在你的及笄礼,你我都未曾说过一句。”说着便往前面大堂走去。

      “我这是为你好,”顾念安跟在他身后,“我的名声不是很好,若是跟你多说几句,只会害得你被别人议论纷纷,甚至给你带来麻烦,你看顾念瑶就知道了。”

      司景熹脚步一顿,转过身:“大庭广众之下,你唤郡主为母亲,你就不怕给她带来麻烦?”

      “那她今日确实就挺麻烦了。”顾念安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罗汉床上。

      司景熹察觉到顾念安情绪起落,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摆脱了顾家,郡主的初衷也是希望你们能破镜重圆,只是谁都没想到,顾家已经无可救药。”

      确实是无可救药。

      “顾念瑶什么时候回宫啊?”顾念安抓狂,她算是看出来,顾仲远是那种我嫌你丢人就不跟你来往,顾大夫人则是我讨厌你骂你几句出气就算了,顾念瑶不同,但凡你有一丁点利用价值,她就会一直留意你,阴魂不散。

      “她回不去了。”司景熹淡淡道。

      “为何?”不就是请了个病假,这还不能返工?还被迫离职?

      司景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因为除了她自己,没人想要她进宫。”

      “她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歪心思太多,别说是太子,太子妃都受不了。冯珩原先是想让她进宫帮衬,如今这样,反倒给冯家带来麻烦,顾仲远过于保守,不会再让她进宫,江景情深意切,只想早日与顾念瑶成婚。再加上朝中不少势力,都想往太子身边安插人,单靠她们母子闹腾,是激不起什么水花的。”

      顾念安八卦地凑近道:“那谁会去接替她那个位置?”

      “前些日子去了一个,不过,她也病了,出宫养病去了,目前暂定下来的,是江景的妹妹,江风,”这是多方势力角逐地后果。司景熹扫了她一眼,语出惊人,“你去怎么样?”

      顾念安直起身子,“不要。”看顾念瑶那个样子,便知道不是什么舒服的位置,何必强求坐着扎屁股呢?

      天底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她却不屑一顾。司景熹道,“手还疼吗?”

      顾念安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手,她已经看过了,骨头应该是没伤着,难为他还留意到了这事。

      “不疼了。”不然她就不会忘记涂药了。

      司景熹道:“我看看。”平淡的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

      有什么好看的。顾念安无奈将衣袖卷起,白皙细腻的小臂上,几道紫青色的淤伤显得尤为触目惊心,司景熹眸底一寒,眼神示意一旁的桉久,桉久将药酒递给他。

      顾念安连忙道:“等会再擦吧,都要吃饭了,药酒的味道很重,手上沾了怕是不方便。”

      司景熹抓住她的手臂,隔着薄如蝉翼的白纱,顾念安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我帮你擦。”

      她是医生,这种事情她来做不是更专业吗?

      “不用了。”顾念安尝试着抽回手,司景熹的手就像是黏在她身上,力气不大,怎么甩都甩不开。最终只得放弃。

      司景熹将药酒倒在掌心,往她小臂上来回擦拭,“这是军中特制的药酒,专治跌打损伤。”女孩的小臂纤细,不盈一握,手下的触感滑腻温热,顿觉喉咙一干。

      这许多年来,除非是自己不省人事,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自己擦药服药。一开始是为了学习,之后是认为不必假手于人,她自己就是医生。

      如今,在司景熹轻柔的动作下,顾念安有些无所适从。他的动作看起来熟稔,想来传言他会帮军中将士涂药的事情倒是有几分真。

      小臂上传来热辣辣的感觉,顾念安暗道,果然是好东西,“不过,我伤的就那么一处,你怎么涂得那么宽?”几乎整个小臂都涂了药了。

      司景熹嘴一撇,边说边指,“这,这,还有这,全都淤青,我看新伤旧伤都有,你平日都干嘛去了?”伤得比他一个练武的还多。

      “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伤呢,”顾念安循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估计是不小心磕到碰到了。”别说是淤青,就连破皮有时候她都不知道。

      司景熹都想问她这究竟是不是她的手了。

      一点知觉都没有。

      椰子鸡和蚝烙跟从前的味道一样,蚝烙融合了蚝的鲜甜以及鸡蛋的浓郁,最是下饭了,饭后再来一碗鸡汤,清甜可口,顾念安能吃好几碗呢。

      司景熹是第一次吃椰子鸡和蚝烙,对吃食颇为挑剔的他尝了一口,道,“还不错,这些菜是从哪学来的?”

      顾念安顿了顿,是了,她原是十指不沾阳水的,菜谱是她在现代吃了太多次才勉强记得住,原是打算先自己试试水,谁知司景熹过来了,措辞什么的还没想。

      “是……”尽管司景熹挑眉笑着看着她,顾念安依旧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力,果然要在他面前撒谎,还是得打草稿才能不卡顿,“应该是从前在桂县的时候,听过路的商人说的。”说完便先暗自夸了一番自己,如此卡顿,不能说得太清晰,模糊一点。

      司景熹笑了笑,没说什么,也不知信了没有。

      形容甚是高深莫测。

      罢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顾念安低头喝汤吃菜,暗道这味道倒是和从前一般,那厨子果然厉害,当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斥巨资打的铁锅亦是功劳不小。

      这时,桃花来说,冯大夫人命人将东西都拿过来了。顾念安点了点头,暗道这冯大夫人办事倒是效率派。

      司景熹随口一问:“那些是什么?”

      “是表哥的画作,”顾念安道,“我原来是打算用这些画作当我点心铺子的摆盘。”

      那个铺子的点心她吃过了,真的挺不错的(不过海棠说,当她觉得难以下咽,估计任何人都吃不了了)。她不善厨艺,东西只能保证煮熟,味道是谁尝过谁知道。没办法在口感上下功夫,便只能在摆盘上下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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