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尊世界后我强娶豪夺了敌国皇子》Carys

5、第 5 章 夜枭的

　　夜枭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又迅速涨红。屈辱感再次汹涌而来，却奇异地被一股更强烈的，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压了下去。他挺直了脊背，尽管那脊梁骨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楚妍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重新低下头去："很好。出去吧。"

　　夜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地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合上。

　　楚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真是个......麻烦又有趣的家伙。驯服一匹孤狼，果然比圈养一群绵羊更有挑战性，也更能勾起她的兴趣。至于子嗣......她摩挲着指尖，眼底掠过一丝深思。在这个女尊世界，子嗣意味着权力的延续和稳固。一个流着北辰皇室和她楚妍血脉的孩子，或许，会是将来稳定那片新降之地，甚至撬动周边格局的一步妙棋。

　　只是，这步棋，现在落子，还太早。得先把这头孤狼的爪牙磨得更利，将他的心思，真正收拢过来才行。

　　接下来的日子，夜枭几乎将自己埋进了成山的文书和账册里。起初，他看得头晕眼花。凤曦朝的文书格式繁琐，账目记录方式也与北辰大相径庭，那些看似枯燥的数字和条目，背后牵扯着错综复杂的人情关系和利益网络。

　　他看得极其吃力，好几次都想将那堆废纸掀翻在地。但每当这时，楚妍那句"有什么资格"就会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鞭子抽打在他的自尊上。

　　他咬牙坚持了下来。白天在书房整理归类，晚上挑灯夜读，反复推敲。他开始尝试用楚妍偶尔提及的"分类","对比","追溯源头"的方法去梳理这些信息。渐渐地，那些混乱的条目在他脑中开始变得清晰，他看到了许多之前忽略的细节一某些采买价格高得离谱，某些人事调动不合常理，某些政令在下达执行中明显走了样......

　　他发现，楚妍推行的那些"新规矩"，看似简单，却像一把无形的梳子，正在试图理顺这团缠绕了凤曦朝几十甚至上百年的乱麻。而他自己，竟然在参与这个过程。

　　这种感觉很奇异。他本该憎恨这一切，这是仇人的国度，仇人的朝政。可当他凭借自己的头脑，从一堆枯燥的数据中挖出一处贪墨的线索，或者指出某条政令潜在的漏洞，并看到楚妍采纳了他的建议，着手处理时，心中竟会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成就感。这让他感到恐慌。他似乎在背叛，背叛他的故国，背叛他死去的亲人。

　　这种挣扎在他将那份找出五处不妥(比楚妍要求的多两处)并附上详细分析和改进方案的报告呈上去时，达到了顶峰。

　　楚妍仔细地翻阅着那份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的报告，半晌没有说话。夜枭垂手立在下方，掌心沁出薄汗。

　　"这里，"楚妍终于开口，指尖点在一处关于军械损耗的记录上，"你怀疑有人以次充好，中饱私囊。依据是近三个月损耗率异常偏高，且与同期训练强度不符。推测很准。"
　　夜枭心头一紧。"还有这里，吏部考核升迁的旧例，你指出其中论资排辈过于僵化，易使庸者上位，才者埋没。建议加入实效考核与同僚评议......想法不错，虽略显稚嫩，但方向是对的。"

　　她一句句点评过去，语气平静，却字字敲在夜枭心上。她没有夸赞，只是客观地陈述，但那种被认可，被认真对待的感觉，是他沦为阶下囚后从未有过的。

　　最后，她合上报告，抬眼看他："做得不错。"

　　仅仅四个字，却让夜枭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交织涌上，冲得他眼眶都有些发胀。他慌忙低下头，掩饰住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