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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避不开的枷锁 最后一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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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的历史考试,盛夏早早地就写完了试卷,他轻轻放下笔,看向了窗外,三年,就到此为止了,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兴奋,因为这三年还真的挺累的,但好像,也没有,好像就仅仅只是完成了一次考试。盛夏拿起准考证,提前交了试卷,走出了教室。
还有半个小时才考试结束呢,盛夏步履轻快地跑出了考场,他一直就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了,好像,还挺爽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就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这会儿,班里的人还真不少,毕竟盛夏他们班历史那是出了名的强,很多人都是二考弃考的,要不是有的人还想二考刷一刷分,班里这会儿的人应该更多一点。余夏这会儿正在紧皱眉头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地理错题本。
盛夏收了收脚步,蹑手蹑脚地就从后门偷偷溜回了座位上,轻轻咳嗽了一声。余夏先是颇有大将风范地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在忙,而后才后知后觉地一惊,转过来道:“提前交卷了?”
盛夏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鼓励地看着余夏,哪知余夏好像被手中的错题本深深吸引住了,就“哦”了一声就再无下文,这可把盛夏给憋坏了。
余夏终归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盛夏的智商在某些方面真是出奇的低。盛夏尴尬地搓了搓手,余夏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这么早就写完了?”
盛夏喜笑颜开:“对啊,这次的卷子还挺简单的,我就算一个学期没学也能够很流畅地做下来。”
余夏总是能被一本正经的盛夏装到,虽然她敢肯定,这会儿的盛夏绝对是在装:“好了好了,那么,盛夏同学,本台记者采访一下你,高考提前交卷的感觉怎么样啊?”
盛夏故作严肃地思量片刻,顺手把最后的几本书塞进了书包里:“怎么说呢,还真挺爽的。”
余夏笑着把手边的一刀试卷递给了盛夏:“那么就只能让你再爽一下了喽。”
盛夏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旋即反应过来,却见余夏耸了耸肩示意拒收,盛夏无奈地笑了笑,接过那刀地理卷子整理了起来。
等到整理完那刀卷子,历史考试的时间已经快结束了,盛夏胡乱把剩下的东西塞进了书包就往外跑去,临了还不忘犯个贱,他轻轻拍了拍余夏的肩膀,轻声道:“我走啦,你慢慢考。”
余夏看着他跑远的潇洒背影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盛夏一边跑,一边也没忘了给陈霖打暗号,示意陈霖别忘了外面柜子里的那个巨无霸礼盒。陈霖扶额:我容易吗我,还只能上赶着吃你们的狗粮。她扭头看向这会儿没人的杨晨的座位,狠狠地在他的书上敲了一下——俩兄弟就不能先富带动后富一下嘛。当然,如果她问一下盛夏的话就会知道,杨晨这小子还真有准备,他囤了一堆自助餐的券,说是要考完了带陈霖出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盛夏还劝他来着,结果被杨晨颇具自信的一句“我有我的节奏”给堵了回去,那,好吧。
校门口,盛夏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算是情理之中的身影,他快步上前道:“妈。”
盛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两个手机盒,一个华为,一个苹果,都是最新款的。两手准备,确实很符合盛母的行事作风,盛夏低着头,双手接过两个手机盒,轻声道:“谢谢妈。”
盛母难得地柔声道:“今天车停的有点远,陪妈走走吧。”
盛夏把手机盒抓在手里,跟在盛母的身侧。
盛母就这样慢慢地走在前面一些,轻声道:“你爸中风了,就在你高考的第二天,虽然最后还是捡回了一条命,但大概接下来半辈子就瘫在床上了。”
盛夏一时之间有些错愕,这对他来说太突然了。他对父亲始终是抱着非常复杂的态度,他一直都在探寻着逃离父亲的五指山,可另一方面,他从来就没有逃离过,而现在他的一切成就好像都是背靠着父亲才取得的,可现在母亲告诉他的冰冷讯息却好像突如其来的大浪,淹过了盛夏的脑袋。
他有些机械地跟在母亲身侧,却久久没有等到母亲的下一句,良久,他才出声道:“妈,这不还有我呢嘛。”
盛母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她笑了笑:“你妈我还在呢,这天还塌不下来,没道理让你上赶着去挑担子。这些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接下来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盛母说着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你爸之前给你准备的学校的资料,还有他特地给你找了江大的教授写的推荐信。”
盛夏有些麻木地接过那一份文件资料,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又怎么拒绝得掉呢,他又怎么好说出忤逆的话呢。
盛母察觉了他的异样,开口道:“如果你想在国内读,妈妈也支持你。”
盛夏有些诧异地抬头,旋即低得更低:“我去,就当是帮老爷子看一看他一心以为的康庄大道。”
盛母愣了愣,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了,她知道,盛夏这样的犟种就是吃软不吃硬,现下他的心里怕是真的做好决定了。
盛夏笑了笑,脚步轻快了些:“走吧妈,先去趟医院吧。”
盛母长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教室里的余夏翻看着盛夏才帮她整理的错题本,终归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却听杨晨这会儿不知怎么坐到了盛夏的位置上,一边和成洋聊天,一会儿在那和陈霖插科打诨,生怕陈霖又像以往那样越考压力越大。
余夏依旧像往常那样保持了自动屏蔽,却听杨晨在那里贱嗖嗖地捏着嗓子道:“ber,盛哥真不地道啊,给余夏整理的错题怎么就是连过程都齐全的呀,怎么给我的就是简化版的,重色轻友啊,我要闹了。”
余夏还是没能强装严肃,笑出了声,干脆趁势狠狠用椅背撞了一下盛夏的桌子,空的桌子直接压在了杨晨的身上,这小子吱哇乱叫地,也不挪,就搁那调侃。
余夏见这小子是铁了心让大家乐一下了,于是笑着清了清嗓子,转向陈霖道:“陈陈,你知不知道这杨大少最近都准备了点什么呀……”余夏拖长了调子瞥了一眼杨晨。
杨晨一脸苦相,双手合十苦苦哀求,就差直接跪下来求谅解了。
余夏一脸坏笑,她凑到陈霖身边说了些什么,惹得陈霖脸颊一红又一黑的,看得杨晨胆战心惊,胡乱扯过成洋手里的书念叨道:“复习,复习,放松的也差不多了。”
余夏和陈霖相视一笑,这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