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冤枉，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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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大的冤枉！
就算自己经常动机不良，但眼前这个绝对不是他故意的！
杨楚面无表情，恪尽职守地维持住眼下作为护卫的模样，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另一边严宏听到莫华清说住在翠渺园时，脸上的欢喜简直要满溢出来。
“原来那院子是公子所有吗？难怪精巧非常，清雅有致。”
又想起莫华清说话前往他那身旁的护卫看了过去，严宏这才算是用眼尾扫了杨楚一眼，待瞧见对方腰间挂的笛子，便更加不屑。
杨楚看得清楚，但并不在意，只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这个严宏身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鸡汤味？
就在他思考时，被严宏甩在身后的仆从也陆续追了上来，先是两名容貌清俊的小童，一人抱琴，一人捧着香炉和一柄白拂。
后面又跟来六名仆役，捧衣端茶壶，抬着矮几手炉皆有。
看着不像出门爬山，是在家中园子闲走。
最后则是一名担着担子的小贩。
而鸡汤味也愈加浓烈明显起来。
莫华清显然也闻到了弥漫在空中的那股浓烈鲜美的鸡汤气味，讶异地看向追过来的那些人，然后眼神也定在最后那名小贩身上。
那名小贩相貌再普通不过，穿着寻常粗布短打，外面套着一件灰扑扑，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棉袄，袖口黢黑，被磨得发光，头发花白，脸上的纹路像被折叠后再刻在皮肤上，脸颊被冻得通红，额头却冒着汗。
担子一头担着柜子，一头担着一个炉灶锅具，那股浓烈的鸡汤味就是从那担子上的锅里散发出来的。
“平日太纵着你们，越发没规矩了！”
严宏先是骂了一声跟上来的仆役们，然后又端起笑脸对着莫华清。
“公子见笑，都是我家下人，我急着来追公子，倒叫他们落在了后面。”
这腿脚倒确实很快了。
见莫华清面露惊讶，心中更是得意，口中轻描淡写道：
“这是登祁城中有名的刘记米线，某今日登山赏日，便雇他一起来了。”
他这么说，就连莫华清也察觉出其中不对来。
“这么说，他担着这些上山的？”
“正是。”
严宏伸手，小童便将那柄白拂递到他手上，他握着白拂一甩，搭在臂弯，姿态从容。
“前几日落雪，某便想登山观日，昨日天气大好，只是下仆手脚慢些，没能将山道打扫出来，今日方才成行，想着山上寒冷，若有现煮的鸡汤米线，岂不美哉？”
这回换杨楚看严宏了。
该怎么说呢？这种行为，这种理所当然……
地道！
严宏还在试图与莫华清多说会儿话。
“公子不若也来尝一尝？那炉中炭火不熄，汤一直在锅中煨着，鲜美无比。”
“多谢严先生好意。”
莫华清勾了勾嘴角。
“我们这便要下山去了。”
“哦！某也要下山归家去了，不如一道。”
莫华清心里对严宏颇有些烦躁，只是对方未曾失礼，他也不好失了礼数。
“请。”
大约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确通晓音律，严宏一路与莫华清所说，都与此相关。
莫华清也不得不承认，此人虽惹他厌烦，但确实精于此道。
等到山下，两家的马车过来，将要分别时，严宏依然依依不舍道。
“我与公子一见如故，还不知公子哪里人士？如何称呼？”
说着他就想要去拉莫华清的手。
后者假装没看见，借着上马车的动作躲掉，然后站在马车上略一拱手。
“我姓莫，家中行四，原是魏国京都人士。”
“严先生，就此别过。”
趁着对方愣神，莫华清钻进马车，挡住了外面的窥探。
见再看不到人，严宏才叹息着上了车，剩下的无论是小童仆役，还是那被雇来的米线小贩，都一同步行跟在马车后面。
莫华清放下车帘，才轻吐出一口气。
下一瞬，杨楚就钻进了车厢，一进来他就先被莫华清瞪了一眼。
等到马车开始走动起来，莫华清才一把握住杨楚手腕低声问道：
“你叫我出来爬山是为了见此人？”
“真冤枉，我不过看你整日都只能呆在屋子里，所以叫你出来散散心。”
“当真？”
莫华清握着杨楚手腕不放，更逼近了两分，即便隔着眼纱也能感到对方的灼灼目光。
杨楚岿然不动。
“自然。”
莫华清满意地放开杨楚坐了回去，却听到对方接着道：
“不过……”
“不过？”
杨楚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华清：“大概有些麻烦要来找四哥你了。”
莫华清想起严宏，又觉得头疼起来。
“确实。”
这次反而是杨楚靠近莫华清，一手抚上莫华清的脸。
“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
莫华清一怔，想起自己脸上的伤，虽然一直有断断续续地涂药，但这些时日他一直未曾想起脸上的伤痕如何，如今被杨楚重新提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充斥在胸口。
“这么……快？”
“对啊，很快。”
杨楚哼笑着坐了回去：“跟我差不多。”
莫华清便又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不知道杨楚是因为系统，所受的伤愈合极快，又不留伤痕，日常为免旁人起疑，杨楚总要想办法尽量让伤好得慢些。
因此杨楚说莫华清恢复速度与自己一般，其实便已是不对劲到极点。
莫华清不知其中隐秘，只是放下心来同杨楚一道回去。
但他放心得有些太早了。
仅是从桃花山回来的第三天，莫华清在半夜时分忽然惊醒，打开房门便看到阮归云站在院中，手持短刃，在摇曳的昏暗灯火下，投下的影子异常庞大。
仔细看去，却是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躺在阮归云脚下一动不动，身下有一摊鲜血，不知生死。
阮归云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向莫华清，仍是往日抿嘴微笑，对着莫华清的方向盈盈行了一礼。
“我手脚粗重，惊扰到公子休息了。”
莫华清一时怔在原地，他想起杨楚曾说过，在习武一事上，阮归云亦可以担任。
他本是半信半疑。
如今却是不得不信了。
“夜深寒重，公子回屋休息吧。”
“也好，你也早些休息。”
莫华清看了一眼杨楚房间的方向，那里静悄悄地，似乎并不知道有人摸进了属于十二连环邬龙首的地盘。
“我知道啊。”
第二天习武时，杨楚说。
“这种事阮归云就能处理了，我出去做什么？”
莫华清被问住了，只得换了一个问题。
“这样岂不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杨楚看了莫华清一眼，表情有点儿奇怪。
“知道，其实四哥你也是见过的。”
莫华清便想起了前几日见过的严宏，不想杨楚接下来说的却是：
“是西域欢喜教的。”
见莫华清一时没想起来欢喜教，杨楚提醒道：“沅水上时那个秃头番僧就是欢喜教的。”
他这么一说，莫华清就想起来，不过他故意道：“就是你让我掉水里那回？”
杨楚：“你这记得都是什么……对，就吃烤鱼那次。”
不过他跟着说道：
“这次是山上遇见的那个叫严宏的找来的。”
莫华清回忆当初那个番僧打扮，相比较而言，严宏浑身上下哪里都看不出欢喜教的痕迹，反倒像个求长生的道宗作派。
杨楚笑了一下：“四哥你注意到他手里拿的东西了吗？”
“拂尘？”
“对，但又不全对，那个叫‘白拂’，材质上有特别要求，是用西域一种白牛毛所制。”
杨楚索性仔细解释。
“那个严宏呢，就是欢喜教中的‘引度令’，也叫‘接引阿阇梨’，属于在一地有些等级的那种，负责引度众生。”
“不过其实就是寻找容貌出众的男女，用各种手段送到欢喜教中，而在送进欢喜教前，他会做‘引度’。”
杨楚说到这里撇了下嘴。
“其实就是欢好之事。”
“所以，是的。”
他最后下了结论。
“他看上你了，四哥，想要将你引度进欢喜教。”
这真的是不出意外又出乎意料的情况。
从严宏那几乎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开始，莫华清就知道对方与以前那些窥视自己的人并无什么不同，只是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欢喜教的人，还想把自己“引度”进去。
他想了想，向杨楚问道：“这么说，他派人来此是想将我抓去，可如今来抓我的人已经死了，后面还会再来吗？”
“会。”
杨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意味。
“而且我觉得他会很急，昨晚没成功的话，今天下午应该还会来。”
莫华清看了杨楚片刻，然后醒悟，又带了点儿气急败坏和无可奈何。
“你下午还是要出去！”
“当然了，他急得很，甚至不愿意费时间亲自上门拜访顺便踩点，只用两天确定四哥你住在什么地方，我什么时候出去，就派人过来，我不出去那是对不起他的惦记，而如果他派出来的人再不去呢~”
杨楚拉长声音，“他就要亲自登门拜访，还要请你过府一叙了。”
莫华清看着他，最终败下阵来。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
杨楚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虽然是个送上门的，不过四哥你正好可以了解一下赵国的情况。”
“什么情况？”
“欢喜教在赵国是国教。”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