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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集 鸿门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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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出租车穿过北京繁华的夜景,斑斓的霓虹却闪烁地有些空荡。映在车窗上的繁华缤纷使刘铭徽生出些感慨,关于这个历史感与现代感并存的城市的描摹太多了。而家族戏似乎只有在北京这个舞台才能发挥到极致,《大宅门》、《京华烟云》、《故都春梦》、《四世同堂》……
可如今却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被迫成为戏码中的一个角色,究竟改如何演好这场戏呢?自从从医院出来两年了,自己时常觉得,时而清楚时而模糊。不是自我评价、不是自我定位、不是感情处理,而是“我”。有时候我好像就是我,而有时我又不是我。每每有那么一瞬心境完全开阔的时候,却又被重重雾霾包围,那白雾似乎不是我的敌人,有时是它自己散去,它的挣扎比我痛苦很多。我到底是谁?尤其最近,浑身上下总是觉得很怪异。对了,还有在Z2上与吴玫的聊天也觉得她对我说的话就是对刘铭徽而不是黄铭?头又有一点疼啊,不过现在这阵子越来越轻微了很多。但同时好像听到另外一个心跳因为抉择而难受。
我,终究是幸运的。这两年我才感觉我真正活着,才发觉自己如此地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热爱自己所爱和爱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看坐在身旁的母亲,刘铭徽都觉得,即便是现在,她的美都是如此让人无法忽视。
“小徽,你说穿这身好吗?是不是太夸张了,我总觉得不得体?”陈薇有些担心。
“这是战袍,敌人下战帖了,咱们也要应战,”刘铭徽微微一笑,“她欲盖弥彰,故意说穿随便点,自然有问题。这种装腔作势的‘贵族’,盛大的聚会多半就跟斗鸡似的。怎可能和正常人一样穿人类的衣服?”哈哈,梁子听到我这么说晚礼服会哭吧。
“我知道……唉,你说的我也想到了,可万一她是故意引咱们这么想这么办?”陈薇还是有些担心,她更怕自己看看到那个人,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了,但是她还是有些战栗。如果可以,还是不要面对这一切地好。
搂住陈薇的肩膀,抚抚她的手臂,刘铭徽说,“妈,你想的也太复杂了。对于一个平时都穿一身Gucci,带市价几十万珠宝的女人,她可能随便嘛?而且我看呀,她脸上打过十次以上肉毒杆菌和玻尿酸,做过开眼角和垫下巴,这种女人无论说什么,只要能压倒她就可以。咱们正版原装地,怕那些山寨假货作甚?”
陈薇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得出来?”
“我上辈子看得多了,自然炼出火眼金睛。”
“你这孩子呀,还上辈子,”陈薇有些好笑地说道,“你们现在的孩子到的确是一个一个都很厉害。”想起那个叫张国梁的小男孩,给自己打理,陈薇都佩服不已。一个男孩子对妆容、服饰有如此品味,而且很雷厉风行,让人喜欢。
“嘿嘿,”刘铭徽笑道,“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嘛。”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的哥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两位绝色女子,心想,这娘俩看着挺标致,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正常。
“我觉得……这件衣服还是穿的太过了,大可以更庄重一点”,陈薇脸有些发烧,自己怎么竟然听了这孩子的话。
“刚刚好,你忘啦,今儿个咱们赴的是鸿门宴,首先气势就不能输。妈你要有自信,要穿出衣服的美感,让衣服成为你的点缀,而不是让衣服穿你。你可以觉得自己不美,但是你不可以没有自信。你靠自己工作养我到这么大,没用过那个人的一分钱,这还不能自信?而且面对这些所谓新时代贵族,用自己劳动所得生活,本本分分生活,不去钻营不去陷害,如此坦荡荡,凭什么不自信?”
十分钟后,车驶到了地点。这是北京市郊区的高级别墅区,一套从建筑上极为地道的北京式三进三出大宅子呈现在眼前。门口的英武的军人,门边停满了几乎所有市面上可以找到的最高档的限量版车型。刚好看到一对身着盛装的夫妇进门,刘铭徽转头对陈薇挤挤眼说,“你看吧”。
陈薇不自绝地握紧了女儿的手。
结账出门后,一个警卫略怔了一下,便走上前去说,“请柬。”陈薇从手袋中掏出给他。“我表演的小提琴和服装在后备箱,您帮我拿到准备的后台吧。”刘铭徽嫣然笑道。
军人也霎时闪了一下神,黝黑地脸涨得有些红。来宾美女不少,可唯独这个对佳丽,让他有些本能地羞涩。
沉稳古朴的宅子灯火通明,走进去看到的,无一不是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走到主厅听见有人报,刘铭徽小姐和母亲到。
这时,习惯性地转头打量进来的人们,却被这两个女子惊呆了。
陈薇身着Chanel(香奈儿)最新一季的礼服,上半身黑色露肩,下半身拖地白色雪纺,Cartier(卡迪亚)的ClassicIcon(作者编的系列:P)限量版钻石项链和耳环,精致小巧却不失耀眼。盘起的长发上带着Tiffany(蒂凡尼)的王冠式发卡。淡妆下的陈薇就像刚刚醒来的睡美人,浑身散发出蓄势已久的光芒。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句话: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身用她们的“造型师”张国梁的话来说,上镜的话太过于耀眼,但在面对面的酒会却反倒是恰到好处,陈薇气质太淡雅,却难得能撑得起来,而且衬得她更年轻了几分,拥有介于女王和公主之间的魔力。
至于刘铭徽,她知道这次是陈薇克服心魔的关键一役,打扮相对低调。她只是一身Dior的粉色纱制连身长裙,除了Cartier链式腕表,身上没有任何珠宝。但她鲜明立体的五官,配上柔美的粉色长裙,效果同样不俗。长裙的柔美和没有首饰地点缀,反而软化了她雕塑式的五官,众人又是一阵惊艳,所谓清水芙蓉也难以与之相比。
刘毅荣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对多年“亲眼”相见的母女,原本以为,起码是因为未见过市面有些不入流的二人(在他看来多年深居简出的陈薇缺乏社会经验),却用自己美丽震撼了所有宾客。他更没想到,逞强不要他的钱,独立抚养女儿又经历女儿自杀等种种变故的陈薇却未见老态,反而多出的自信让她比自己初见时还要惊为天人。
范莉芸看了一眼,抑制住内心的愤怒和震惊,将自己那张美艳地假脸熟练地堆上亲昵地笑容:“陈薇姐姐,你‘终于’来了,你瞧瞧你多漂亮。”不经意似的闪了闪手上的鸽子蛋,拉起陈薇的手,“来来来,你这么多年也没过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眼角地余光瞥到丈夫故作漠然的表情,范莉芸心中自是知道他心中又燃起了什么样的想法。范莉芸指着刘毅荣左手边,一个样貌与他有七分相似,只是更略显年长的男人说,“这是小徽辉她大伯,十几年前你在的时候他还在海外出任务呢。”又指着大伯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英挺阳刚男子,“这是大伯家的长子,刘宇锋,现在和他父亲一样在部队里。”
丈夫右手边的一个身形伟岸,外貌与丈夫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这是慈姐(大老婆)的儿子,刘宇凯。”范莉芸拉过刘宇凯旁边有几分阴郁之气的英俊男子说,“这是我儿子,刘宇辰”
陈薇和刘铭徽一一打招呼,母女二人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倒是吸引了更多男士的注意。女宾客也有些为之赞叹,相互咬着耳朵打听着八卦。
“慈姐不太舒服,可能等会他们小辈给老爷子祝寿的时候才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嫂子和弟妹们,宇辰,你好好招呼妹妹,她可是第一次来咱们家。”说罢,范莉芸便拉着陈薇向花厅走去。
“喂,听说你改名了,现在叫什么。”刘宇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丝毫没有矫饰的女孩。
“刘铭徽。”
“戚,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嘛。按理说,你该叫刘宇徽。你不如改姓林好了,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这么土的词最适合你们小城市里来的。何况你也不是刘家人,虽然你和林黛玉一点都不像。”
“对于我的姓,你有意见可以去派去所提。让你失望了吗?”刘铭徽嫣然一笑,看的周遭的男士都有一瞬间的失神,“我自然是不像林妹妹,可你也不是宝哥哥。这么追女孩子你也太老土了,你还生活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吗?”
“我是以为”,刘宇辰挑着眼眉说道,“你们乡下的土老帽都是这么说话。”
刘铭徽惋惜状地摇摇头,“可惜啊,说出这话的是你不是我,大家都听到了,谁的嘴里只有土而出不来象牙呢?”
“刘宇辰”,刘毅荣有些严厉地叫了他的名字,刘宇辰有些不爽地转头跑到旁边的女眷群里,引起一阵莺莺燕燕得嗔嗲。
刘毅荣看这女儿问道,“你们过得怎么样,快高考了吧,听说你学习成绩进步很快,准备考哪个大学还是要出国?我看就算不用这些,以你的分数把户口转回北京,上个拔尖的学校没问题。”
“别别别,刘总,我在我那一亩三分地儿过的挺滋润的,可能考本市的大学吧。”刘铭徽倒也没说谎,刚刚听吴玫说陈森老师要把演员工作室设在她所在的城市,一是各方面成本低,二是离北京近却又不会太浮华。
略有不满地蹙起眉头,那声刘总也叫得很是刺耳,他到没有发作,刘毅荣问:“本市?你打算学哪个专业。”
“可能是经济也可能是英语吧。”
刘毅荣眉头略有舒展,“你英语成绩不错,怎么不考国立大学外语系,上海A大外语学院也很好。既然英语不错……你还是最应该考虑考虑出国。”
有些不屑地一笑,“因为我不喜欢这些大城市,也不想当什么名牌大学的学生”,刘铭徽学起了古代教书先生的语气,“女子无才便是德嘛。”
“……”刘毅荣刚要发作,身旁一身军装的大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刘铭徽见大伯笑的对他说:“你这个女儿才真有意思。”
睁大不解的双眼,刘铭徽好奇问,“我怎么有意思,我没说什么呀,小地方人没见过市面,就无知无畏啦。嘿嘿,我是在讨好您嘛。”
“哈哈哈哈”,大伯爽朗地笑起来,“你果然有意思。”
“哈哈哈哈”,刘铭徽笑道,“您更有意思。”
转头看看四周,刘铭徽问“爷爷来了么。”
大伯笑道:“傻丫头,你第一次回来吧。你爷爷就住这里,他是等你们小辈开始表演祝寿的时候才出来。”
“哦,”刘铭徽看了一下腕表,“我先去准备了,失陪。”
看着女儿的背影,刘毅荣有些失神,这个女儿看上去没有了以前的冷冰冰,但好像筑起了铜墙铁壁,离自己更远对自己更漠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