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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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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没有回复，无声的拒绝。
“我好像闻到你信息素了，你没贴抑制贴吗？”谢晋松闻到一丝雨水的味道凉丝丝的。
“闭嘴，我喷了抑制剂，你是狗鼻子吗？”
“你这样不行，你现在信息素不稳，现在请假回去，快点。”
周元仰头望向天花板，“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已经分化了，登记的时候怎么办，分化成o我会被耻笑的。”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周元拼命眨眼不想让它落下。喉咙莫名的酸涩，说话都变得哽咽。
“你现在给我甩一耳光，重点打。最好能在我脸上留痕迹”，谢晋松补上一句，“到时候就说我们两个打架回去养伤。我们一起请假回去。”
周元下不了手，谢晋松就拉着周元的手给自己甩耳光。周元的手都红了，谢晋松满脸歉意给他揉手。
周元偏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掉眼泪，“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喜欢你，我爱你。”
谢晋松的瞳孔漆黑，似乎能将人沉溺于此，而此刻它充斥着最浓烈的爱意，周元与他对视随后迅速移开视线。
“你要给我时间，我脑子好乱。”
“好。”
谢晋松顶着五个手指印回教室溜达一圈，假装一瘸一拐地出去请假。这些是演给同学们看的，出去之后谢晋松立刻恢复正常。
谢晋松和周元站在班主任办公室，班主任正在备课，脑袋从教案堆中抬起：“你们两个要去请假？”
班主任笔一放带上眼镜，“高三了还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可不行，周元尤其是你刚有点进步就又想着玩了吗？”
“老师我最近状态和心情都很差，我在学校待下去也什么都学不下去。”
“谢晋松你呢？”眼神一转，犀利的视线要把谢晋松洞穿。
谢晋松：“周元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他家人把他托付给我了，我要回去监督他。”
谢晋松的成绩在这几次的考试中都名列前茅，虽然有点小个性但是总体上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几套卷子给他们两个认真嘱咐道：“回去好好写，不准抄答案。”
班主任给他们批了一周的假期，同时找了其他科任老师拿了一大堆的试卷，让他们带回家写。放几天假作业可不能忘记，题目一天不做就会生疏，班主任不会给他们有生疏的机会。
谢晋松拎着自己和周元的书包，拉着周元回家。周元脑袋昏昏沉沉脚步虚浮无力，照他这个架势走一辈子都回不去。谢晋松下蹲背周元下楼，谢晋松害怕周元觉得尴尬将外套递给他让他把自己头遮住。
心跳声很吵，不知道是周元的还是谢晋松的也可能两者皆有。震耳欲聋的心跳温热的体温，周元趴在肩膀上，外套遮住了脸，泪水不由自主落下。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要是o，周元清醒后哪怕谢晋松将诊断书藏起来了，但身体的变化是骗不了人的。发胀的后颈，骨头内部传来的痛感，无一不昭示着自己正在分化的现实。分化成alpha不是这样的，周元第一次痛恨自己那么了解生理知识，连掩耳盗铃都做不到。
周元第一次哭的那么狼狈，喉头发涩似乎是鲜血的味道。周元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默默流泪。
谢晋松什么都没说每一步都走的很平稳，得知周元分化成o后，他震惊之余那丝隐秘的窃喜又让他唾弃自己。如果可以选择，谢晋松比谁都希望周元能是a。
回到家周元和姐姐说了自己的决定，周元不想公开自己Omega的身份。
但是一直装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周语并不赞同周元的决定，隐藏自己身为Omega的事实并不会实质上改变什么最终自己还是要接受这一切并且可能会造成诸多不便。但是周元已经分化了，这一切只能由他自己做主，谁都干涉不了他。
周语给周元送了一箱新型抑制剂，既然已经分化，那就是成年人了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周元颤颤巍巍扎在自己后颈处，新生长的腺体哪受过这种折磨，鲜血直流。谢晋松将医药箱打开，给他止血。
谢晋松的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痒痒的。周元让他别这么小心翼翼，自己不是什么玻璃一碰就碎。以后这种情况还有的是，可能下次就不会流血了。新型抑制剂能够迅速降低信息素浓度，周元身上残留一点微弱的雨水气息，对他人和自己都无法造成影响。谢晋松夹着镊子的手在颤抖，周元嘲笑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手还抖。
“痛吗？”
“不痛，完全没感觉。”周元脸色苍白，牙关紧咬完全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宋玉芹得知消息后和周元打了电话，周元自己一个人在书房接的。他不想被人知道。宋玉芹比谁都能感同身受，她也是o，她也比谁都不想当o。这个社会对于ao的要求是不同的，隐形的歧视和偏见一直都在从未消失过。大多数的omega被要求成为alpha的附属品，被给予的最大期望就是生下优秀的子嗣。
她逃避过，依旧无可奈何。周元现在无法接受这一切是正常的。宋玉芹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圆满的事情。不完美才是常态，宋玉芹之所以从事信息素研究与她自身是Omega也有关系。
Omega的发情期总会让人丧失理智，影响自己影响他人，而alpha虽然有易感期但并不会丧失理智，不会完全被情欲支配。因为Omega的特性，社会会给予诸多权益的同时也将他们框死了。
谁会想要一个定时炸弹，beta才是这个社会最理想的人才，社会高效运转的基石。宋玉芹想让所有人都摆脱信息素的限制，现在通过新型抑制剂只能短暂的让人摆脱束缚且没有后遗症，但这还远远不够。
之前家里一直将他当alpha培养，现在陡然分化成o，情感难以接受可以理解。既然已经分化成o，也不能像以前那么肆意。
周元透过镜子转过脸，红肿的腺体异常刺眼。周元伸手去按，瞬间丧失所有力气，瘫倒在地。腺体上显出一个指痕，周元对自己下手从不手软。
眼皮沉重异常，周元收拾收拾回房间睡觉。谢晋松已经搬到书房打地铺了，熟悉的角落空了。刚才宣泄过感情导致周元很累。他沾床就睡，蜷缩在床上只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
太阳会照常升起，周元也不会消沉到底。谢晋松不知道从哪买了本食谱，摊开放在台面上。砂锅里不知道在炖什么，正在咕咚咕咚的冒泡泡。谢晋松穿着睡衣站在案板前切些什么。
周元伫立在门边看了几眼往餐桌走去。成对的餐盘和碗筷，都是之前去超市精心挑选的。
周元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挺像生活在一起的老夫老妻。谢晋松那么贤惠和他生活在一起应该也不错。
周元的腺体已经彻底长好了，后颈处微微凸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骨头。周元趴在桌上玩手机，前几天昏昏沉沉的，还要很多消息来不及回复，周元耐心地一条一条点开回复。
宋青汀前几天给自己发消息没人回，敲门也没人答应，宋青汀直接翻墙爬窗进来了。他站在周元卧室门前，狂敲门。宋青汀以为他出事了，恨不得当场破门。幸好周元醒了，及时回应。
“我流感发烧了我还要躺几天你们别担心我。”周元本身喉咙就因为分化期的缘故比较嘶哑，有气无力的。周元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并不能照亮什么。宋青汀回去后，周元才意识到谢晋松好像不在家。
周元模模糊糊记得谢晋松好像对自己说晚上有点事情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具体什么事情周元已经记不清楚了。
周元好一段时间没玩游戏了心痒痒的，登录上武侠之魂后，周元操纵的角色再次在熟悉的小屋醒来。
游戏里已经是秋天了，周元记得上次上线的时候还是夏天。游戏的家人将周元团团围住，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
他们问周元在外闯荡又有什么见识。周元滔滔不绝介绍外面的世界，一花一草都那么稀奇。周元看着屏幕里的小人分享自己的见闻，以及家人之间的互动。明明是温馨的画面，周元却没那么开心。周元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任务，偶然间想起了一位老友——木工。
木工的最近上线时间是一周前。看来他的现实生活也很忙。
周元在输入框敲敲打打，最终只能发出一句问候。
谢晋松端着南瓜小米粥出来，他先给周元盛一碗，然后又去厨房拿鸡蛋。周元正在玩游戏，打算放凉一会。谢晋松听游戏音效大致也能知道是那款游戏。
“之前我给武侠之魂写了一篇体验报告，然后他们好像给了我一些权益我还没兑换，你要吗？”
周元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送我，我要！”
“你id是什么？”
“圆周率。”
谢晋松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落。谢晋松不敢再加好友，直接把兑换码发给他了。谢晋松游戏中只有周元一个好友，对周元也是比较冷淡的态度。谢晋松擦去额角不存在的汗珠，现在还不能让周元知道！谢晋松还记得自己杀人越宝的事情，那天怎么能突发奇想抢人家东西呢。
周元现在沉浸在喜悦之中，全然注意不到谢晋松的表情。谢晋松以自己手机没电要拿充电器为借口上楼冷静一下。
现在自己做过的坏事又加一了，该死的巧合也太多了。谢晋松先在游戏里回复了周元的消息，然后努力捂好自己的马甲，趁这段时间先刷点好感度，扭转一下木工的口碑。
不然等东窗事发，自己就得收拾铺盖滚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