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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课间操 周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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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广播里准时响起课间操进场音乐。
高二A-1班的队伍刚排好，整条走廊的目光，全黏了过来。
谁都知道，这个班聚齐了整个年级最不能惹的八个人。
顾云深站在后排，一脸不耐烦地扯着校服领口，天生的骄纵写在脸上。
“烦死了，做什么课间操，我浑身都累。”
顾时隅就贴在他身边，明明也是高高大大的男生，却半侧身替他挡住来往人流，声音压得低：“累了就靠我身上，我帮你挡着老师。”
“要你多事。”顾云深嘴硬，脚却很诚实地往他那边挪了小半步，几乎挨在一起。
前面，霍星辰和凌霄逸并肩站着。
凌霄逸天生怕冷怕吵怕麻烦，眉头轻轻蹙着，指尖微微蜷缩，明显不喜欢这种拥挤吵闹的环境。
霍星辰不动声色地往他左侧站了站，用身体隔开旁边打闹的同学，低声问：“头晕不晕？等会儿不用认真做，我跟着你节奏。”
凌霄逸淡淡瞥他一眼，耳尖微红，没应声，算是默认。
他挑剔、清冷、难伺候，可在霍星辰身边，连不开心都变得安稳。
再往前，霍星晚像只小麻雀，探头探脑往楼梯口看，一眼就望见了两道熟悉的高大人影。
高三A⁺-1班的队伍，正从另一侧楼梯下来。
霍星野走在最外侧，身姿挺拔，气场冷硬，目光一落，精准锁定自家弟弟。
而他身边的蘖照暄，视线同样穿越人群，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队伍里，身形清瘦、长发及胸、安静得像一片月光的蘖霁。
“哥！蘖照暄哥！”霍星晚小声挥手。
蘖霁微微抬眼，看见那两人，原本浅淡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轻轻弯了弯嘴角。
蘖照暄的心，一瞬间就软了。
他从出生就认定的人，从医生说“活不过一个月”，到如今安安稳稳站在他眼前，是他用十几年光阴，一寸寸护出来的光。
和霍星辰后来才学会温柔不同，蘖照暄的偏爱，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八个人，分属两个楼层、两个班级，却在这一刻，隔着人群，遥遥形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小圈子。
体育老师吹哨，各班往操场进场。
人潮拥挤，推搡难免。
旁边一个班的男生没注意，手肘差点撞到蘖霁后背。
蘖霁身子弱，受不住半点磕碰。
蘖照暄眼风一厉，几乎是瞬间上前半步，手臂微抬，不动声色将人护到身后。
动作轻，气场却冷得吓人。
那男生后背一凉，下意识道歉，连头都不敢抬。
“没事吧？”蘖照暄低头，声音瞬间放软，指尖轻轻扶着蘖霁的胳膊，“有没有撞到？”
“没有，哥哥。”蘖霁摇摇头，拉住他的手，“我很小心的。”
霍星野也将霍星晚护到内侧，皱眉叮嘱：“抓好我，别乱跑。”
“知道啦！”霍星晚抱住他的胳膊，笑得一脸得意。
另一边，顾云深被人挤了一下，立刻炸毛：“喂！你没长眼睛啊！”
顾时隅第一时间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冷了一瞬，又转头看向顾云深，瞬间换上温柔：“没撞疼吧？来，抓着我衣服。”
“谁要抓你衣服……”顾云深嘴上嫌弃，手却牢牢揪住了他的校服后摆。
最中间，霍星辰全程将凌霄逸护在右手边，不让任何人靠近。
凌霄逸不喜欢人碰，不喜欢吵，不喜欢乱，霍星辰全都记得。
“再忍一会儿，结束带你去休息室喝温汤。”
凌霄逸轻轻“嗯”一声，声音很淡，却只有霍星辰听得出里面的依赖。
八个人，终于在操场边缘站定。
两排队伍，刚好挨在一起。
全校最惹眼的八个人，凑成了一片谁也不敢靠近的禁区。
广播体操音乐响起。
凌霄逸动作轻缓，幅度很小，霍星辰就跟着他放慢节奏，别人抬手他抬手，别人踢腿他轻挪，全程目光都在凌霄逸身上，比做试卷还认真。
老师远远看了一眼，不敢多说——谁都知道凌家小少爷身体金贵，霍二少又护得紧。
蘖霁体力不支，做了两个动作就微微喘息。
蘖照暄直接停下动作，站在他身侧，看似跟着节拍，实则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随时准备扶人。
“累了就歇着，我替你挡着。”
蘖霁小声：“哥哥，你也要做……”
“我陪你歇。”蘖照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霍星晚精力旺盛，蹦蹦跳跳做得认真，霍星野就站在他旁边，动作标准，眼神却全程锁着弟弟，生怕他摔着碰着。
最后面，顾云深全程敷衍，抬手都懒得抬，顾时隅干脆陪着他一起“摸鱼”，目光黏在他脸上，怎么看都不够。
顾云深被看得不自在，瞪他：“看我干什么！看前面！”
“看我老婆。”顾时隅低声笑。
“你闭嘴！”顾云深脸爆红，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一套操结束，音乐停下。
全场哗然。
不是因为操做得好，而是因为——
高二A-1 + 高三A⁺-1的这八个人，从头到尾，根本不是在做操。
是在公开秀恩爱。
护着的、陪着的、盯着的、牵着的、哄着的……
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体育老师干咳一声，假装没看见，挥挥手：“各班带回！”
一解散，霍星辰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凌霄逸手边：“慢点喝。”
蘖照暄扶着蘖霁，找了个阴凉处坐下，拿出小毛毯盖在他腿上：“歇会儿，我去买你喜欢的小蛋糕。”
霍星野把霍星晚拉到身边，擦了擦他额头薄汗：“渴不渴？”
顾时隅直接搂住顾云深的腰，低头在他耳边逗：“老婆，刚才摸鱼开心吗？”
“顾时隅！！”
八个人围在树荫下，自成一方世界。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霍星辰温柔耐心，宠着清冷挑剔的凌霄逸。
蘖照暄天生执念，护着命一样的蘖霁。
霍星野沉稳强势，陪着娇俏鲜活的霍星晚。
顾时隅失而复得，爱着骄纵炸毛的顾云深。
四对人，八颗心，在同一个校园里，把少年时代的偏爱，写成了最清晰、最张扬、最逻辑自洽的模样。
没有人打扰，没有人敢靠近。
这是属于他们八个人的，课间操名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