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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看清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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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雪是个什么样的人?
骄傲是她的代名词。
事实证明她也有这个资本如此自信。有些人会觉得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是时夏清楚地知道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她的骄傲全都来自于他人对她能力的肯定……只是这家伙说话有时候是真的气人。
然后这位大小姐就忽然间一见钟情了。
时夏不懂,邵雪只是看了一眼上台演讲的杜修时,为什么就这么草率地爱上了。
还有旁边的女生们,都在尖叫什么?
时夏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忽然悄无声息地变了,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陌生感。但是看看周围,依旧都是熟悉的面孔自己也处在熟悉的地方,什么都没变。
她心里没由来地感到一阵不适,但却又说不上来。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开学典礼结束,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班级,老师领着两个人走进他们的教室,正是杜修时和早上撞过温逾凡的女生。
……太巧了吧。
那种没由来的不适感再次强烈起来,时夏怔怔地看着讲台上的人。
杜修时冷脸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三个字,一个字不多。其实不说大家也知道,毕竟演讲时引起了那么大的反响。
另一个女生倒是看起来友善多了,她眉眼弯弯,嘴角含着笑,声音甜美:“大家好,我叫苏梨,希望接下来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台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老师扫视一眼教室,说:“杜修时同学坐第四排,苏梨同学坐最后一排吧。”说完便拿上教案,踩着高跟鞋离开去开会了。
同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看向最后一排的位置。
时夏不懂,看什么?
她跟着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懒洋洋趴在桌上的身影。
那人头发有些凌乱,手轻轻搭在脑袋上,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看起来睡得很香——是邵阳,邵雪的龙凤胎哥哥。
时夏更不懂了,邵阳有什么好看的,这家伙不是连上课都会睡吗,有什么见怪的?
接着,她就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家伙完了,居然被分到和阳哥做同桌。”
“所有人都知道阳哥身边的位置谁都做不得,看来有好戏喽!”
时夏:“……”
停停停,邵阳不是因为上课老是开小差才被调到最后一排吗,不是怕他会影响其他人学习老师才一直不给他分配同桌吗,你们为什么说得好像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一样?她的记忆被篡改了吗?
苏梨跟没听见那些窃窃私语一样,慢慢走过去,轻轻放下书包,而周围的人也都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时夏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
趴在桌子上的脑袋动了动,片刻后,熟睡的人终于醒了,半眯着惺忪睡眼望向周围。
少年像是一头刚刚睡醒的雄狮,即便身上锋芒微敛,但依旧气势逼人。
他的视线落在一边的苏梨上,冷声道:“滚。”
啊,真没礼貌,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没素质了。
苏梨被凶了一句,一时有些局促,白嫩的小手攥紧桌沿,低声道:“是老师让我坐这的……”
邵阳似乎是被她这副颤颤巍巍的模样取悦到了,眼中带上点戏谑的笑意,手撑着脑袋看着她,声音慵懒:“你怕什么,我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小兔子?”
……呕!
时夏手臂上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邵阳这家伙今天吃错什么药,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苏梨的脸上也泛起一层薄红,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小兔子。”
“我看你这都成筛子的样子,就像一只遇到大灰狼的小兔子。”邵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显而易见他很享受逗弄苏梨的乐趣,“这样吧,你要坐在这也行,以后当我的小跟班,怎么样?”
时夏使劲摸着自己的胳膊,太恶心了太恶心了!邵阳今天的讲话方式为什么这么恶心啊!
周围的同学反而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嘟囔着“阳哥居然同意她坐在这了”什么的。
不是,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啊!大家到底都怎么了啊!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大家都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杜修时冷着脸站了起来。
可怜的邵雪,她刚刚一直在喋喋不休地主动找杜修时搭讪,对方半天冷着脸没回应一个字,现在被吓了一跳的劲儿还没缓过去,就见他已经大步朝后面走去了。
“不要太过分,她不是你的玩具。”杜修时站在邵阳面前,声音裹着层霜。同时冷下来的还有邵雪的脸色。
邵阳看着眼前的人,不以为意,甚至还懒散地靠在座椅上,预期轻蔑:“我问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梨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弱弱开口:“你们别吵架……”
没人理会。杜修时眯起眼睛,气氛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时夏:搁这演偶像剧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这么奇怪,但是……这看好戏也确实蛮有意思的哈。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一道温热的呼吸忽然扫过时夏的耳垂,烫得她一激灵。
回头,就对上温逾凡不带笑意的眼睛。
温逾凡眼睛狭长,嘴唇很薄,因此就算他平日里常带着笑也会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也许是镜片泛着冷光的原因,时夏总觉得他现在好像有点生气,虽然他面对微笑。
温逾凡的视线越过时夏,轻飘飘地落在杜修时身上,低声道:“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你也觉得他很帅吗?”
时夏愣住,她有一直盯着看嘛?没有吧……
“没有啦……”
“那你觉得我和他谁更好看?”温逾凡收回视线,再次落在时夏脸上。
好幼稚的问题……
但是温逾凡也不是第一次问这样的问题了,也许是青春期的少年爱臭美?有时时夏夸电视上的男明星好看,温逾凡也会要比一比,这幼稚的以免才让温逾凡看起来更像十七八岁的少年。
“当然是你啦。”时夏不假思索地回答。
温逾凡眼中终于有了些温度,看起来很心满意足的样子。
他轻轻掰过时夏的脑袋,让她对着书本,说:“快上课了,复习课本吧。”
其实时夏很想继续看戏,但感受到温逾凡的目光如胶水般死死黏在自己身上,还是乖乖听话学习了。
接下来的一天还是如往常一样度过了,时夏并没有继续在意早晨那段突兀的小插曲,只当是平淡生活中的一点小乐趣。
放学回家后,时夏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大哥,二哥!”
她兴冲冲地跑过去,时珩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丫头下巴是不是又圆润了,有没有想二哥?”
时夏嘿嘿一笑:“你们回来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啊?”
“你大哥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坐在一边的时铮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白领精英的模样。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时夏:“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时夏接过,丝绒盒子里躺着一个镶嵌着蓝钻的银色蝴蝶胸针,在灯光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定制的,喜欢吗?”时铮问。
时夏用力点点头。时珩凑过来,嬉皮笑脸:“大哥你给夏夏准备礼物怎么都没告诉我,害得我现在空手多丢脸啊。夏夏,不如二哥把有自己亲签海报送你好不好?”
“不要,你好自恋!”
时珩捂住心口,作出受伤的样子:“好心痛,妹妹学会嫌弃二哥了。你知道二哥的亲签海报在市面上价值多少吗?”
二人嬉闹在一团,姜慈从厨房里端出一碗汤,笑着看向自己的孩子:“都别闹啦,快来吃饭。”
时珩轻轻掐着时夏的后颈把人按在餐桌边,时夏一直咯咯笑不停,嘴上叫着好痒好痒。
姜慈虽然是豪门太太,但是经常喜欢亲力亲为,比如说难得三个孩子都在家,她就会自己忙活一下午烧一桌子菜。
她给时夏盛了一碗汤:“别和你哥闹了,先喝点鸭汤。”
时夏笑嘻嘻接过碗,然后最有一撇,拿勺子把汤里的香菇全都挑出来,扔进时珩的碗里。
姜慈用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却尽是溺爱半无一点责怪意味:“又把不会吃的都给你二哥。”时夏吐吐舌头,继续挑香菇。
时珩笑着将时夏挑来的香菇都吃掉,还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一家子都喜欢吃香菇,就你不爱吃,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时夏:“可能是我基因突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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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宁静,时夏的房门被轻轻扣响了。姜慈端着碗温热的牛奶走进来,放在时夏的床头。
“你不是说最近睡眠不好吗,喝点牛奶助眠。”姜慈语调温柔。
时夏将牛奶一饮而尽,姜慈温柔地让她慢些,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
“晚安,宝贝。”
“晚安,妈妈。”
姜慈离开,出门前帮时夏关掉了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一丝浅浅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时夏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中,呼吸平静,渐渐沉入梦乡。
她仿佛乘着一艘小船,在黑暗的海面上沉浮,漂泊。最后像是终于漂到了尽头,眼前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这么做真的对吗?”
是谁,谁在说话?
“不这么做,你的一切都会被她抢走的!”
时夏缓慢向前,想要看清迷雾中的人是谁。
迷雾那边似乎传来激烈争吵,一阵阵尖锐的噪音让时夏头疼欲裂。她听见那个人的哭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爸爸妈妈,别不要我……”
时夏伸出手,想要去触摸迷雾后的那个人。
忽然,雾似乎散去了一些,她终于隐隐约约看见了那个人的身影。
那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助地颤抖。
她终于看见了那人的脸——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