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胆小鬼》时猫猫

5、005

　　晚自习下课，学生们冲出教室。

　　晚风拂过水面，这一条路寂静无声，街坊邻居都已在睡梦当中。

　　文静默念要背的课文，差不多背出来，她把书递给余一，“余一，我要背课文。”
　　余一接过书本关上，“好。”

　　背课文的声音在道路上清晰明了，文静的嗓音轻柔干净。

　　背完最后一句，文静像一个要奖励的孩子，替余一翻开书本，“我背完了，语文课代表给我签个字吧。”文静侧目余一，等他下一步动作。

　　余一从书包侧袋找出红笔，在古诗名字边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跟他本人一样，张扬跋扈。

　　文静把书装进书包里，开个玩笑话：“你还随时准备着呢？”
　　“没。今天太着急了，随便塞的。”余一垂眸，踢地上的小石子。

　　她没打破余一的谎言，“喵喵”声引起文静注意，她扯住余一站在原地，仔细听猫咪叫的声音，“等一下，我听到猫叫声了。”

　　确定声音的来处，往那个方向走去。垃圾桶旁边放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趴着一只橘黄色的小猫。
　　它“喵呜喵呜”的嚎叫，渴望它的主人接它回家。

　　文静刚想伸手抱起纸箱子，余一先抱起来，“我来吧，箱子有点脏。”

　　“好。”文静凑过去抚摸小猫，她话语里有听不出来的恳求：“余一你着急回去吗？不着急的话，可以陪我去一趟宠物医院吗？”
　　“当然可以。”余一别过脸，抿起嘴唇，脸上好似带有一丝嫌弃。

　　文静把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有点不好受，这个表情是嫌弃自己烦了吗？
　　“谢谢。就这里有一家，非常快的。”她又强调一遍，在前面带路。

　　“没事的，那我们走吧。”余一把纸箱子抱紧，跟在文静身后。

　　在他们家附近有一家宠物店，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面。

　　她着急忙慌进去找宠物医生，“医生，你好。可以帮我看看这只小猫吗？”余一赶忙上前，把纸盒子放到桌面上。

　　医生仔细检查一遍，“小姑娘你放心，它没什么事，有点受惊了。”

　　“那就行。”文静轻轻摸它的脑袋，小猫咪像是知道救命恩人，蹭蹭她的手心。

　　文静莞尔一笑，想到一件事，询问医生：“请问一下，我可以暂时把小猫咪放到这里寄养吗？我是个学生，它这么小，我有点不好养。”

　　“可以的。”医生温柔一笑，“那你在这里登记一下，把名字和电话号码写一下。然后在这里签一下寄养协议。再给你家小猫咪取名字。”

　　“好。让我想想它的名字。”文静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填好后，想去问问余一的意见。刚想开口，就想起刚刚的事情，她无声的抿紧嘴唇，站在原地没动
　　最后实在不知道取什么名字，放下心里的想法主动问：“余一，这只猫咪是我们俩一起捡的，你帮它取个名字吧。”

　　“行。”余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叫安静。”

　　“安静？为什么？”文静困惑的问出口，与余一相觑。

　　余一移开目光，拽紧书包带，“因为它很安静，不吵不闹。而且是个妹妹。”

　　“妹妹？你怎么知道的。”

　　“医生写了。”

　　“哦。那就这个名字了。”文静甜甜一笑，把小猫咪的名字写上去。对安静默念它的名字。

　　文静把钱交好，和余一一路狂奔。
　　在宠物医院花了许多时间，她要赶紧回去。

　　到家，文真心意外没早睡，他坐在客厅翻看杂志。

　　文静换上拖鞋，把书包放到客桌上坐下去，“爸，你还不去睡吗？”

　　“你爸爸我睡不着。话说小宝，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文真心放下杂志，手搁在腿上。

　　“爸，我救了只猫咪，想养。”文静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观察文真心的表情。

　　文真心打量起她周围，没发现哪里有猫的踪迹，以为文静再说笑话，“猫？在哪。”

　　“我送到宠物医院养着。是一只小猫，我们都不在家，我怕养不活。”

　　“行。想养就养，快去睡觉吧。”文真心接受她的意愿，催促文静。

　　文静提起书包，甜甜一笑：“谢谢爸。那你早点睡。”

　　“嗯，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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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静跟以往一样给余一带一份早餐，在约好的位置等。东张西望半天，没看到余一的身影。
　　她在原地又等十几分钟，眼看着快要迟到，文静咬咬牙跑去学校，卡着点到教室，文静瞟向那个座位，没有人。

　　回到座位，将那一份早餐放进抽屉里。她来不及多问，早读课急匆匆开始，文静把要问的问题吞进肚子里，焦虑的等待下课。

　　下课铃声响起，文静去后面桌子拿走手机，偷偷给余一发条信息。她是班长，老师让她带上手机，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上课余一都没回复，她怕自己上课不集中落后，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一个人做两份笔记。文静没办法不担心，准备在大课间找卢思玄问余一的情况。

　　走到隔壁班，卢思玄坐在靠走廊窗户的位置。

　　文静拉开窗户，他下意识以为是班上同学在闹着玩，脱口而出骂人的话：“神经病吧。闲着没事干？”
　　等卢思玄抬眸，看清眼前的人，急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以为是班上的同学。”

　　“没事。”文静没管那么多，直接进入话题：“你知道余一为什么没来学校吗？”她怕户思玄多想，又加上一句：“老师让我询问下情况。”

　　“哦。余一他啊…”卢思玄讲到一半的话停下，瞄一眼文静继续道：“没来的话，应该是跟他爸吵架了。”

　　“那他不来学校吗？”文静觉得有些失礼，轻咳一声。

　　卢思玄调侃一句：“他应该晚一点来。小班长你啊，别太担心了。”

　　文静呼出一口气，把心放回肚子里，“行，那我先回班上了。”

　　“好。”卢思玄直盯她的背影，“这是啥意思？”

　　她回到班上，像卢思玄说的一样，余一会晚点来学校。

　　他坐在位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底有看不出的忧伤。

　　文静从抽屉里拿出凉透的早餐推过去，示意的敲响桌面：“余一你还没吃早餐吧，吃一点吧。”

　　余一转过脸，脸上贴着一个创口贴，他嘴角牵动创可贴皱起来，“谢谢班长，还有今早让你担心，抱歉出了点事。”

　　她直盯创可贴，缓缓抬起的手收回去，“没事的。”看来他不想让我知道这些事，那她就不多问了。

　　文静把那份笔记拿出来，想给余一，却迟迟送不出去，她有点怕余一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她还不能确定余一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万一他现在只想考大学呢。

　　那份笔记最终没送出手，文静直盯本子上的字迹。文静记这个笔记时格外认真，都是重点知识，还有注解。

　　余一在她面前打声响指，指文静手里的笔记，“班长，可以借你的笔记来抄一下吗？”

　　“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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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下课，这次文静走的急，她想趁这一点时间去探望安静。

　　推开宠物医院的门，医生好似认出文静，说了一句“跟我来”往里走去。

　　安静趴在铺好床的笼子里睡觉。得到医生的允许，文静蹲在笼子前轻声呼唤“安静”的名字，安静“喵呜”的回应一声，睁开双眼看救它的人。

　　文静谨慎把安静抱出来，轻轻摸安静的脑袋，“余一，你快来摸摸安静。”文静心情愉悦，抬头和余一对视，躲在嘴里的小虎牙找到机会出来透气。

　　余一没去摸安静，而是摸上文静的头，他歪头眼睛弯弯：“班长，你怎么让我摸你的头？”

　　文静身子僵住，脸颊泛红，她空出手扯掉余一的手，“不是摸我的头，我让你摸安静了，你听错了。”

　　“我…抱歉。”余一有些手足无措，困窘蹲下身子，摸上安静的头。

　　两人没呆太久，走回家。

　　余一把文静安全送到她家楼下，转身准备走。

　　文静鼓起勇气，拉住余一的校服衣角，“余一，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学校吗？”

　　“去的。那班长还要给我带早餐哟。”余一侧过身子，挡住路灯照过来的光亮。

　　“嗯。”文静跑上楼梯摸上乱跳的心脏，从口袋里找出手机，文静一天都没看手机，她当下想知道，余一有没有回她信息。

　　静一静：余一，你没事吧？怎么没来学校？”

　　十点十一分，文静刚好收起手机，余一也刚好回她，两人就这样错过。

　　Yuyi：我没事。来学校了。

　　文静抱住手机在床上激动的打滚，她察觉到最近的心情都被余一带着走，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脸去厕所。

　　她躺回床上，脑海里浮现出余一摸她头的画面。

　　实在没法，文静解锁手机，播发英语听力。听的太困，迷糊睡过去。

　　英语听力播放完暂停住。

　　闹钟响起，文静脱离被子的舒服，踢踏拖鞋去卫生间刷牙洗脸，整个过程都困意十足，让她睁不开眼。

　　穿好校服坐在餐桌前吃蒸饺，一口塞一个，文真心也不着急上班，陪文静一起吃。
　　“小宝，高三累不。早点休息，知道不。”文真心见她这副模样，心痛又忧虑文静。

　　文静起身走到文真心身后，帮他按摩肩膀，“爸，我没事的。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子。”

　　文真心拍下她的手，“好。快吃吧。吃完等下要去学校了。”

　　“嗯好。”文静吃完蒸饺，拿塑料盒装好十几个，从牛奶箱子里拿出两瓶装进早餐袋，“爸，我先走了。”她取下钥匙，跟文真心挥手中间。

　　“慢点哦。”

　　她站在楼下，盼望余一的到来。每天都期待这一点时间，和晚上放学回家的时间。

　　余一骑自行车向文静挥挥手，“班长上来吧。今天就不走过去了。”他接过文静手里的早餐。
　　“好。”文静坐上去，扯住他的衣服。

　　夏日的风吹的舒服、温热，快六点的时间，太阳升起，日光投向树叶、马路上。

　　他怕晒到，特意骑到树荫底下。

　　一个下坡路，余一不知心情是不好，对天空大叫一句，文静不明所以。

　　“班长，谢谢你的早餐。周末请你吃转转小火锅，好不好。”余一侧过一点头，向身后的文静道。

　　“不用谢。好。就我们俩吗？”文静期待他的回答。

　　余一摇摇头，“不是。卢思玄和祺玥也来。到时候我单独请你，吃你想吃的，或者你想买什么，跟我说。”
　　“可以。”

　　这样也不错，她转念一想。文静低垂脑袋，唇角慢慢上扬。
　　她怎么不知道，夏日的风可以这么甜，甜的让人难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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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一听文静背课文，总是走神想入非非。他忍不了自己，偷偷掐自己的肉。

　　等文静背完，余一从侧袋掏出准备已久的红笔，在她的书上签下名字。

　　“你还随身准备着？”

　　他脊背绷紧，脚在地上踢起小石子，“没。今天太着急了。”

　　“等一下。我听见猫的声音了。”文静拉住余一停在原地。

　　声音在垃圾桶边上，纸箱子里有一只小猫咪。

　　余一垂下眸子，这只猫如同他一样，他主动抱过盒子。

　　“余一，你有时间吗？可以陪我去一趟宠物医院吗？”文静看向余一，轻轻眨动眼睛。

　　他不敢跟文静对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可爱。余一咽口水，想抬手摸鼻尖，发现没手。撇过脸抿抿嘴巴，“当然可以。”

　　宠物店里，文静问他要取什么名字，余一把心中的答案说出来，“安静。”

　　她不解追问：“为什么？”
　　跟你的名字相似，像是在叫你的名字。

　　次日，余旧年难得在家。余一起床假装睡眼蒙眬没看到他。

　　余旧年因为他没遵守家里的规定，瞬间来火，一直在跟余一讲道理。

　　他不想反嘴，任由他说，最多是迟到。

　　余旧年见余一这幅样子，来火用力推脱他，余一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脸不小心碰到墙壁锋利的地方，刮出一小道小口子。

　　他停下说余一的话，脸上露出后悔，不过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余旧年摆摆手，让他去处理伤口。

　　余一回到房间，简单贴上创可贴。打开手机，文静的信息停留在那。

　　他特别不好意思，没跟文静提前说一声。但看到信息的那刻，坏心情流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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