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胆小鬼》时猫猫

2、002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讲话。

　　她肚子不合时宜响起，文静轻咳一声瞟一眼余一，不巧和他对视上，提袋子的手无意识抓紧，“额，那个…”

　　余一微微低下头同她讲话：“嗯？先吃点面包垫垫肚子，然后在吃烧烤。”

　　文静讪讪一笑点点脑袋，“没事。”她撕开包装袋一点点塞进嘴里，感受到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她转过头下意识把手里的面包递出去，“余一，你吃吗？”
　　话一说完，文静的手愣在原地，谁都没说话就这样看向对方，安静的只听得到呼吸声，她期盼余一接下。

　　余一抬手掰下一小块面包，掰的时候没留意指尖擦过她的皮肤，“谢了班长，我吃一点就行。”
　　“没事。”在余一看不见的地方，她偷偷用拇指去触碰被他碰到的地方，心里忍不住窃喜，他竟然真的接过去了。

　　她不再用手捻，咬下一大口，碰上甜腻的牛奶，心情都好上几倍。

　　他送文静到家楼下，讲了一大堆：“那班长，我们明天见。你明天再这等我，我们一起去找祺玥。还有，有些题不会，可以请教你吗？”

　　她轻轻晃动脑袋，“好，拜拜。”

　　“拜拜。”余一挥手回家，嘴角笑意很浅。

　　等看不见余一的身影，她转身上楼，心里不理解的想着，他有什么题目不会，当过年级第一和第二的人，还有题不会吗？
　　这个想法迅速被她带过，取之而来的是欢愉的画面。

　　打开门，看到玄关处的地板上多出一双鞋子，象征性喊了一声“爸”，没人回应，文真心已经睡过去，文静缓步把回房间将烧烤扔在书桌上，捞起睡衣去洗澡。

　　手机在床头柜充电，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文静从卫生间出来，脑海里一直在循环播放那些画面，她关上门扑进床里，拿过被子盖在脸上，眉笑颜开。

　　手机的信息声将她思绪拉过去，文静换个姿势趴在床上拔掉充电器，锁屏显示余一发来的信息。

　　余一的头像是一片星空，没有人物，单一。

　　Yuyi：班长我这道物理题不会。
　　[图片]

　　Yuyi：这道数学题我也不会。
　　［图片］

　　在这些信息下面有一条新发的。

　　Yuyi：班长，你睡了吗?

　　文静没有回他，往上翻了翻，他们俩的聊天记录只有学习，她咬上手指尖，眸子的神色暗了暗。

　　回复他最后一条信息，翻身下床走到书桌前，拿出草稿纸整把解题思路写在上面，
　　拍照发送过去。

　　余一还是一如及往的回复：谢了班长。［爱你emoj］

　　文静按灭手机，看那两道题想事情。
　　……
　　翌日中午，文静难得睡到中午才起来。

　　她今天打算穿小裙子，认真打扮一番，在餐桌前吃完文真心做的午餐。

　　收拾好一切，文静下楼在大门口等余一。

　　他骑着自行车，一身白色T恤牛仔裤，符合男高中生的形象，青春，肆意张扬。

　　余一稳稳停在她面前，笑逐颜开，“班长快上来。带你骑过去。”
　　“啊好，等一下。”
　　“行。”他一只脚踩地，两手稳住自行车。

　　文静手心冒起汗，在后边看半天，怕耽误时间斜坐上去，手都不知道放哪，紧紧抓住后座位，“我好了。”
　　“那我骑了。”余一往后瞟一眼确认，脚踩动脚踏板，自行车左右扭了几下稳住车身。

　　文静在后面，留意余一的动向，闻由风吹动独属于余一身上的味道，好似青桔味，她不由得失神，抓紧后座的手放松下来。

　　路口的一个减速带，让文静措手不及，让她抱紧余一的腰，害怕掉下去。文静能清晰感受到他身子紧绷，他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大。
　　反应过来，松开抱住的手，只敢拉余一的衣角，耳朵通红，“抱歉，我怕摔跤。”
　　看不见余一什么表情，耳旁是他温和的语气：“没事。你拉着我衣服吧。”

　　文静点完头，才察觉余一看不见，“嗯。”她不敢在开小差，一度集中在拉余一衣角的手上。

　　祺玥约在奶茶店，骑自行车过去不出几分钟就到了，她下车先一步走进奶茶店。

　　坐在原位置的祺玥向文静招手，她走过去，拉开书包拉链，把暑假作业拿出来，“你有不会的题目在问我。”

　　“好。”祺玥比了个OK，低下头写暑假作业。

　　余一把自行车停好，坐到文静身边，跟祺玥一样把暑假作业拿出来，去问文静数学题。

　　一下午在学习中度过。

　　祺玥将暑假作业统统写完，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撑脑袋打量前面二人，“害，两位大神别学了。”她看一眼手表，“要回家了。”

　　文静“嗯”了一声，把作业都收起来。余一也紧随其后。

　　三人走出走出店门，祺玥跨坐在自行车上，“那我们后天见咯。”
　　余一：“好。”
　　文静：“嗯嗯。”
　　……
　　知轲高中，是临安市一个最优秀的学校。

　　文静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轻车熟路走进校园，她今年高三，学业任务加重。

　　走进班里，早来的几个女孩子对文静打了声招呼，跑过去亲昵的抱抱她。

　　她坐在第一排讲台的位置。桌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文静用纸巾擦桌面和凳子的灰尘，下意识帮余一擦干净他的桌面。

　　高中两年，他们两个一直是同桌，高三也不例外，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余一没过多久也到学校，坐在文静边上。书包挂在靠凳上，他不在意凳子上的灰尘，“班长，来怎么早吗？”余一仰起手看表上的时间，“才五点半。老班在群里不是说可以晚点来。”
　　“嗯…想来早点。”文静分神望向余一，立刻反问一句：“你不是也来这么早。”

　　他打个哈欠有些犯困，找出一本书垫在课桌，“我跟你一样，也想来早点。”说完，趴在书上打瞌睡。

　　一时间寂静下来，文静写不进题目，侧头看余一的睡颜想事情。

　　上课时间一到，余一自动醒来，向及一卡点走进班上，他把水杯放到讲台，“同学们，你们都已经高三了，再过半年要考大学了，有些话我就不会多说了，你们自己想想直接开始上课吧。”
　　“翻开你们化学书的第一面。”向及一拿出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要讲的标题。

　　一节课结束，文静趁下课时间想去接杯水喝。刚起身，余一举起手中的杯子，凑到她眼前，“班长，可以帮我也接一杯吧，我腿昨天在家扭到了，现在不是很方便。谢谢你了。”余一认真注视文静，眼尾微翘。

　　文静接过水杯，眸子低垂，看不见她眼里的情绪，她关心的问一句：“没事吧？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没事，去过了。医生说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余一随着第一句话，微微摇头。

　　她走到后面接水，中途被祺玥抓着问个问题。文静把水杯放到他桌上，用纸擦干净溅出来的水渍。

　　一天的课程结束，刚开学，学校还没有要求上晚自习，学生们早早的下课，回家。

　　文静和祺玥，跟在一瘸一拐的余一身后。

　　“文静，要不然我们俩，一人一边扶一下他吧。看余一这样走路挺累的。”祺玥抿抿唇征求文静的意见。
　　“行！”文静也看不下去，想去帮忙。

　　她和祺玥同时上前，扶住余一的手臂，让他借力。

　　走出校门，到分岔路口，只剩文静扶着他，她想早点回去，带余一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

　　还剩一半的路程，独守在这的小混混，提着棍子从阴影处走出来，他们嚣张跋扈，为首是一个染绿毛，剩下都是红毛、黄毛。

　　“你们是学生？把钱交出来，放你们一马。”绿毛混混挑眉扫视一圈两人，凶狠的说出口。

　　“我们…没有钱。”文静话语软弱，紧张兮兮望向他们，却还是把余一护在身后。

　　小混混顿时沉下脸，棍子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声音，作势要打他们。

　　文静紧紧抓住余一的手臂，不自觉的向后走，她紧张的看眼小混混，又去看余一。

　　余一丝毫不慌，还是一副笑脸盈盈。他低下头，对文静无声的做口型。

　　她看不懂，正努力理解。余一成功把文静的注意力转移，他迅速从书包里抽出自己的校服，盖在文静头上。

　　小混混还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为首的就已经被余一按在地上。

　　校服外的声响清楚传进文静耳朵里，让人惊心动魄，她的心脏跳动飞快，文静撤下校服抱紧，本能往外跑开，跑到人多的地方，赶忙找路人要手机报警。

　　文静不清楚里面现在什么情况，也不敢进去分散余一的注意力，她听同学讲过余一学过跆拳道，但又担心余一的脚。
　　她着急在巷口处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眸子频频向里面望去，终于等到警察，文静带领警察跑进小巷子里。

　　余一坐在绿毛小混混身上，擦干净脸上流下的血，其他人都被打趴下，唉声喊痛。他往文静的方向看去，对她微微一笑，文静被吓到僵在原地不敢动。

　　警察把小混混抓起来，带文静和余一回警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他们准备回家。

　　一路上，文静都没跟他说话，她有些害怕，不是怕余一，是怕刚刚的情况，她自责，觉得自己不应该跑掉的。

　　他手足无措，用手指去点文静的胳膊，想刚刚是不是吓到她，想和她说声抱歉。

　　文静手指交叉在一起，抿起嘴唇与余一一同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余一觉得好笑，忍不住笑出声，“班长，你是不是傻啊，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先跑了，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的。”文静仰起一张小脸，严肃认真的模样。

　　“你做的很对，不用说对不起。你呆在那里，我会分散注意力，可能就打不过那些人。而且你做的很棒。”余一认真的对她说，没有半点责怪，全是夸赞。

　　文静心里炸开花，扬起的嘴角都有股甜蜜，“谢谢夸奖，那你也不用说对不起。”他方才想起余一脸上有血，从书包里拿出纸巾，踮起脚替他擦。

　　他弯下腰，不让文静那么累，抬眼与她对视，“抱歉骗了你啊，我腿没事。”

　　“啊？没事没事。”文静还没反应，跟平常的话语一样，等给余一擦完脸上的血，才察觉他话语的不同，“什么？你腿没事？”

　　“实在抱歉。”余一不好意思挠头，低眉顺眼。

　　文静愠怒，缓缓陷入沉思，她怎么没想到还有这茬，余一怎么可以拿这种事开玩笑。不对，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她是他的谁？班长吗？
　　怎么想完，文静心情平缓下来，“没关系。快回去吧。”文静把带血的纸，丢进垃圾桶，走在余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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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烧烤回去的路上，余一看向文静的次数变多，怕被发现，手一直准备去挠头挡住脸。

　　清楚听见她肚子“咕噜咕噜”的声响，余一怕文静难堪假装没听见，偷偷去瞄她，不巧与她对视。
　　他刚想解释，文静先一步开口：“额，那个…”

　　余一看她一副窘态，转移话题：“嗯？先吃点面包垫垫肚子，再吃烧烤。”
　　她点点脑袋：“没事。”
　　他轻拍小心脏，觉得这事忽悠过去，又开始偷偷看她。

　　吃到一半，文静把手里的面包递出去，“你吃吗？”
　　手下意识伸出去，捏一点塞进嘴巴，“谢了班长，我吃一点就行。”余一心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觉得在她面前表现不好，指尖微曲。

　　到约定的时间，余一骑自行车载文静去赴约。

　　骑过减速带，文静不稳搂住余一的腰身，在她触碰的一瞬，余一身子僵住，他别过头偷看，空出一只手去捏鼻尖，蓦然红起耳朵。
　　手好软，身上的味道也让人安心。

　　第二天去学校，余一装腿痛，想增进跟文静的关系。

　　再回去的路上，碰到小混混，他吸引文静的注意，用校服盖住她，怕她看到这场面。

　　余一一个人将小混混打倒，见文静不在便卸下伪装，坐到那人身上，手在他脸上拍，“喂，做点好事。听到没？”

　　为首的不敢不开口，颤颤巍巍说出“知道了”，小弟们也附和几句。

　　文静带警察到巷子里，余一对她微微一笑，想要她夸奖自己，却注意到她害怕的神情，他垂下脑袋。

　　余一心想，是自己做的不对，让她害怕了。

　　做笔录都没什么心情，耸拉一张脸，无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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