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胆小鬼》时猫猫

16、016

　　文静坐到小沙发上，打量起房子的设施。

　　客厅不算大，坐到他们几个，已经满满当当。卫生间就一个蹲坑，沐浴露这些东西都摆放在角落。
　　两个房间，一个厨房。地板扫的干净，东西放的整洁。

　　卢思玄安顿好熟睡的邱婷，慢慢关上房门。他搬来一个小凳子，跟他们一起坐到一起。

　　一时间静默。

　　祺玥两手交叉在一起，踌躇开口：“卢思玄，你为什么不搬家，这里离学校，还是有点远的。”

　　“因为我妈离她上班的地方近。我不想她乱折腾。”卢思玄目光一直在鞋头上，“我爸早早走了，留下我妈一个人，是她一人把我带大。说实话，她挺辛苦的。”
　　说起这个，卢思玄声音哽咽起来，眼眶微红，“她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余一拿出口袋里的纸，给卢思玄擦眼泪。祺玥沉默不语。

　　文静垂头，语速平缓，音调柔和：“卢思玄没关系的，你有助学金帮你撑着，你不会太累。你以前怕跟不上进度，怕跟不上我们，但现在没关系了，你有我们帮你，我们可以等你的，像之前一样，那只是一次失败。人不可能一直失败。”

　　“对啊。我们可是朋友。”

　　“嗯。班长说的没错。”

　　卢思玄抬起头，热泪盈眶的望向三人，“嗯！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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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学习组成立很有用，祺玥的数学成绩提高，卢思玄文科成绩，也疾速提高。

　　图书馆里，文静在一排排书柜，找要用的书籍。

　　她找到那本书在第五层，文静四处找寻祺玥，没找到祺玥人，她只好靠自己，文静踮起脚手伸的老长。

　　身边多出一个人，他笼罩住文静。文静误以为祺玥，指向上面的书，“祺玥帮我拿一下那本书，谢谢了。”

　　文静能清晰闻到熟悉的青桔的味道，她看过去发现认错人，差点叫出声，连连往后边退几步。

　　余一取下书，转交给文静，绽开一抹笑容，“班长，我可不是祺玥哦。”

　　“抱歉，我没注意。”文静摸上被吓到的心，不自在地别过头。

　　“抱歉吓到你了。”余一弯下身子，手放在身后。

　　文静抬眼看向余一，秋日的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他身上。

　　两人之间有些近，余一向后移动一步。但文静还能看到，余一翘翘的睫毛。

　　她没想到一个男生皮肤白，睫毛也翘。

　　文静轻轻地眨下眼睛，轻咳一声，“没事。不说了，我去找祺玥了。”文静抱书逃跑。

　　余一说的话传入她的耳中。
　　“怎么这么矮？”

　　文静瘪嘴巴，在心里反驳他，我肯定还会长的。

　　跑到大厅，祺玥从身后搭上她的肩膀。嘴里咬一颗棒棒糖，“班长，书拿好了吗？吃不吃糖？”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草莓味的。

　　那个红色的包装，静静的躺在祺玥的手心。

　　文静盯向那颗糖果，脑袋摇晃，“拿好了，吃！”

　　祺玥撕开包装，把糖放进文静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嘴巴里散开。

　　回到班上，期中考的信息已经传开。

　　“哇，我们十一月一号考。我算算还有几天？”祺玥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十八天，你说够我们复习吗？”

　　她呢喃一句：“到时候考不好，又要被我哥哥骂了。”

　　文静翻开书，抓起笔在手指上转，“够了的。”

　　后面的十八天里，文静和余一一同给两人复习，一有时间就是刷题目。

　　期中考的前一天，学校让学生们早早放学。

　　五点钟，天空还是那么蓝，没有一点要变黑的迹象。

　　“班长，这次考试有没有信心？”余一偏头看着乖巧的女孩，她书包上的小挂件，随她走路左右乱晃。

　　文静双手拉住书包带，信心十足，“有的。”挂件被人握在手心里，文静感受到，回头看去，余一在把玩小兔子。

　　察觉到视线，余一松开小兔子，让它继续晃，手插进兜里。一双桃花眼慵懒，他直盯前方，“那班长你加油。可能这次，我要坐上你的位置了。”

　　“那就拭目以待。”文静笑笑，与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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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到五点，文静爬起来关掉闹钟。眼睛闭上，凭记性走到卫生间，开启水龙头，捧起一把水往脸上扑。

　　睡在脸上散开文静瞬间清醒过来，她拍拍自己的脸。

　　清晨的温度较低，圆圆的太阳还没升起，挂在半空中。

　　文静套上外衣下楼，站在大门外，望向余一。他两只脚撑在地上，手臂靠在车把，复习数学题。

　　她提早餐小跑过去，拍余一的肩头，“余一，别看了。不会的题，我去教室给你讲。”

　　余一关上数学书，放进车篓里，“行，那就谢谢班长了。”

　　“没事。”文静把早餐放进车篓，压在数学书上。绕到车后，坐上去，“我好了。”

　　“那我走了。”他踩下踏板冲出去。

　　教室里，座位表按照开学考一样，只不过文静和余一的位置没变。

　　在考试前十分钟，她和祺玥下到一楼。文静走到一班，坐到第一个位置。这次她长记性，记得带上水。

　　余一在她后面进来的，他先把书交到讲台上。

　　第一门是语文，余一对于古诗这类，已经滚瓜烂熟。余一坐在位置上，往旁边看去，看向低头复习的人发呆。

　　文静反过头，在他课桌上轻轻敲两下。

　　余一回过神，身子往前倾，认真听她讲话。

　　“余一，你还记得静女里的，自牧归荑的荑怎么写吗？”

　　“这样写的，草字头加夷为平地的夷。”他边说边在课桌上写一遍，余一收回手，搁在手臂上，“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谢谢。”文静在脑子里想一遍，起身去讲台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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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的考试时间结束，拿上书和笔回到班上。文静疲惫的趴在桌上，饭都不想去吃。

　　祺玥硬是拽起她和余一，带上卢思玄，才去吃的饭。

　　文静走进食堂，才感受到饿意。她站在一边挑选要吃什么菜，让位给余一等人。

　　“阿姨，我要鸡腿、番茄炒蛋和小白菜。”余一刷卡，端起盘子站在文静边上，他用手肘轻杵下文静，“班长，考完试吃点好的。”说完，他就去找位置坐下。

　　她记住余一点的菜，点一份跟他相似的菜，除去鸡腿。
　　文静买完后悔了，站在原地等着祺玥一起。番茄炒蛋不多，她拌饭赶快吃完。

　　“我买好了，走吧。”祺玥端起酸辣粉，与文静走到余一对面。

　　余一眼中愕然，咬上筷子，“班长，你就吃小白菜这一个菜，不会饿吗？”

　　“还好，没什么想吃的菜。”文静垂头，不让余一注意到她乱瞟的眼神。

　　卢思玄等麻辣烫等半天，他端过来时，剩下三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他话语里带上乞求：“各位，等一下我呗。”

　　“等你等你。”祺玥扯唇一笑，从口袋里摸出饭卡，扭头对文静道：“班长大人，我请你喝你想喝的牛奶，你帮我带瓶饮料回来呗。”

　　文静擦干净嘴角，缓缓点头，“好。”她接过饭卡，兜进口袋，端起盘子站起身。

　　“我也要去买东西。”余一快速吃完最后一口饭，端盘子跟上文静。

　　她倒干净盘里的菜汤水，把盘子放进大篮子里，余一紧随其后，文静这才注意，“余一，你怎么也来了？”

　　“跟你一样。”

　　“好。”文静没有说出那句，要帮他带的话。她有一份私心，正好想跟他一起散步，或者聊聊天。

　　走到小卖部门口，里面人挤人，都是高一高二的学生。

　　余一提议等会进去，两人站过一边等。

　　学妹注意到余一，都在说小话。

　　“哇，这是我们的学长吧。好帅。”

　　“他就是那个年级第二的余一，人长得帅，成绩又好。好喜欢。”

　　她幻想，“就是他啊，真的好厉害啊。他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学妹自言自语：“想去加他好友。但我要学习，好矛盾。”

　　她的朋友给她泼桶冷水，“别加了，人家要高考了，换一个喜欢的吧。”

　　文静自动屏蔽掉她们的话，脑海里浮现那几句。她紧紧的捏住衣角，心绪不宁盯脚尖出神。

　　余一要当别人的男朋友吗？她好像没怎么没想过，她觉得自己配得上余一。

　　学习的事情她也不担心，文静担心的是表白之后，他不同意，她就跟余一做不成朋友，分道扬镳。

　　衣服被捏的皱皱巴巴，文静收回思绪。望向小卖部，人少了许多，“余一，我们进去买吧。”

　　“好。”

　　文静呆在小卖部门口，吸溜牛奶，手里握一瓶饮料，等余一买好。

　　祺玥跑过去，揽过她的肩膀，“你们太慢了吧。”

　　“人有点多，多等了会。”她抬手捏捏祺玥的手，把饮料转交给她，饭卡放进祺玥口袋。

　　“这样啊。”祺玥拧开，喝下一大口，“太好喝了。”

　　余一付完钱走出来，扔一包薯片给卢思玄。

　　卢思玄脸上布满笑容，撕开薯片包装，“咔嚓咔嚓”吃进嘴里，“谢谢余一，你太好了。”

　　“走吧，要迟到了。”余一率先往前走。

　　其余三人赶忙跟上。

　　卢思玄和余一勾肩搭背，目光投向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高一生，回想起自己高一时。

　　祺玥跟文静讲八卦，两人高中三年一直没变。

　　仅剩的几缕光，奔向吵吵闹闹的四人，照射在背影上。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文静被叫去办公室改卷子。

　　文静凝视办公桌上的一沓卷子，怔在原处，揉搓眼睛。认命般找凳子，坐在那改卷子。

　　她改完四五张卷子，已经记住答案，准备改快点。

　　下课铃响起，向及一回到办公室，歉意的说：“麻烦你了文静，你赶时间吗？老师和你一起改。”

　　“不赶时间老师。”文静说完立马后悔，她拿出手机给余一发条信息。

　　“好。到时候老师请你吃东西，想吃什么？”

　　文静提不起兴趣，耸拉着脸，“我好像…没想吃的零食。”

　　向及一没多说，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小本子，推到文静前面，“喏，竟然不吃东西，那就给你这个，老师觉得这个对你有用。”

　　文静翻开，里面都是物理、数学的重点知识，她惊喜不已，“谢谢老师。”

　　从一人变成两人，改卷速度提升，花不到十几分钟全改完。

　　“老师，那我先走了。”文静捎上本子，带门出去。心里直犯嘀咕，今天要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好久没这样了。

　　她已经习惯有余一的陪伴，低头乱想。

　　“班长，快来。”

　　文静看向声音来源处。

　　余一靠在墙壁上，向文静挥手。他怀里是文静的书包，小兔子在他手心里，乖巧呆着。

　　他唇角勾起，眼里的柔光溢出，像冬日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接近取暖。

　　连风都偏向于他，掠过余一，直冲向文静，吹起她的发丝。

　　她前面的烦恼，在看到余一那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文静弯起漂亮的眼眸，脚步轻快朝少年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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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一从卢思玄那，得知两个女生在图书馆，他假装自己去找书。

　　在书柜之间，找寻文静的身影，一个努力踮脚的女生一眼让他注意。

　　余一大步走过去，还没开口，文静抢先一步开口：“祺玥，帮我拿一下那本书。”

　　他替文静取下书本，她被吓得身子一震，“班长，我可不是祺玥。”

　　“抱歉认错了。”文静打哈哈，接过书本还在回想。

　　余一垂下眼眸，包含歉意道：“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我先走了。”

　　他看着文静逃跑掉，抬起手比量，“怎么这么矮？”话语未落，余一嗤笑一声，“怎么可以评判别人。”

　　余一在她不远处，目光流转在文静身上，靠在墙上记住她每一个表情。

　　天气明朗，少年的爱意涌出，围绕在少女身边，久久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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