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胆小鬼》时猫猫

12、012

　　国庆节期温度才稍稍凉起来，她按下风扇的低档，风扇的扇叶旋转起来。

　　自那次之后，两人没敢提及这事，像平常一样相处。

　　夜幕降临，天边橙黄色的云彩，笼罩在整个天空，太阳落下。

　　文静坐在书桌前，放假作业多，她在书桌前座上一天。

　　写完最后一道题，文静找出考过的数学卷子，把上面的错题写在错题本上，重新做一遍。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搭在窗户，闭上眼睛，闻树木的清香，让眼睛休息一会。

　　秋日的风夹杂夏的尾风，温暖又凉爽。它轻轻吹过文静的发梢，向远方飘走。

　　文真心下班回到家，菜已经买好。他穿上围裙，去到厨房准备晚饭，文静去帮忙洗菜。

　　土豆丝下到锅里，溅起油。文真心放入盐和味精，拿起耗油倒入锅铲，怕打瓶身，还是倒不出来。他分神，“小宝，帮我去买一瓶耗油。”

　　“好。”文静回一趟房间拿手机，穿鞋出门。

　　她步子迈得大，去超市买完一瓶耗油，小跑到家楼下。还没走进楼道里，耳畔飘来熟悉的声音，文静竖起耳朵，躲在角落里偷听。

　　余一正在家里楼下打电话，声音不算大。对方的语气很冲，余一不知听到什么，他眉头皱起来，直接挂断电话。

　　他没有回家，往小区大门离去，遥望余一的背影。

　　文静咽下口水，猜想余一是不是跟父亲吵架。她的脑子胡思乱想起来，有点怕余一做傻事。

　　赶忙从兜里拿出手机，想给余一发条信息。

　　输入框被她改了又改，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最后随便发出去一句。

　　静一静：你有时间吗?

　　她发送出去，收起手机。手里的耗油让文静想起还有事没做，她先把耗油送回家，两步并做一步上楼。

　　文静鞋都没有换直接进去，把耗油放到客桌上，“爸，我等会就回来，你先吃吧。”文静带上门跑出去。

　　文真心看她一系列操作，连话都没说出来，眼睁睁看文静出门，他耸耸肩，抓起耗油去把菜炒好。

　　她站在楼下，找出手机，想看看余一会不会回来。文静接锁手机，余一回复她的信息。文静的心才算放松下来。

　　Yuyi：有的，怎么了？

　　她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比较好的说法。

　　静一静：那晚点一起讨论题目吗？

　　文静紧盯聊天页面，手紧紧拽住手机，指尖一直触碰屏幕，生怕手机熄灭。

　　余一稍微迟疑起来，打了许久的字，最终才发出一个字。

　　Yuyi：好。

　　她收起手机，回到家中。

　　文真心刚好炒完最后一道菜，他对门口的文静叫道：“小宝，吃饭了。”

　　“来了。”文静换上拖鞋，坐到餐桌前

　　“小宝，你刚刚怎么突然那么着急跑出去？”

　　她抬头随意扯了个谎：“额，刚碰到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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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一的物理练习册被卷起来握在手中，他站在楼下无趣乱踢小石子。

　　文静在窗户边往下瞄一眼，套上外套下楼，“久等了吧。我刚写作业写入迷了，抱歉。”

　　他不在意摇头，练习册不确定翻到哪一面，“没事。那我们要讨论什么题目？”

　　她的本意不是学习，只是想看看余一现在的状态。文静翻开物理练习册，随便指出一道题。

　　两人坐到长椅上，“你先算吧。”

　　余一蹲坐在地上，将练习册摆在长椅上，抽出草稿纸计算。

　　文静垂下眸子，观察起余一的状态。

　　他表情跟平常没区别，眼里染上无奈和疲惫的情绪。

　　她收回视线，在心底，做出一个胆大的决定。文静扯走余一的草稿纸，笔在抽出的一瞬间，在草稿纸上弄出长长的线条。

　　余一也不恼，侧身坐上去，与文静四目相对，“班长，你抽走我的草稿纸，是不算了吗？”

　　“那个，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等我一会，我回去放个书。”文静收起书本，抱起两人的书跑上楼。

　　关门的声音在整个楼道响起，她拉住余一的手碗，带他往小区门外跑。

　　“我们去哪？”余一紧跟步伐，看向文静的目光炽热。

　　她回头笑得灿烂无比，两颗小虎牙露出来，在灯光下显得耀眼，让文静整个人更加可爱干净。头发也随风向后摆动。
　　“到了你就知道。”

　　没听到余一的回应，文静也不在乎，拼命跑动。跑到一个废弃的公园，她才减下速度。

　　废弃公园的设施都被搬走，没有任何遮挡物，空荡荡的一片。

　　余一四处张望，不明所以。

　　文静松开手，从一个箱子里搬出两个小板凳，“余一，快来坐到。”

　　他听话的坐下来，又张望一圈，“班长，这里是？”

　　“这是我找的秘密基地，快看。”文静指向天空，让余一抬头欣赏美景。

　　黑色的夜空中，星星密集的聚在一起，围绕皎洁的月亮。

　　这是乡下才会有的景象。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待一会，看看美景。”文静侧头，手搭在膝盖上，“余一，你以后你要是不开心了，就可以来这里。”

　　少女今日的话格外多，眼睛也亮亮的。

　　余一眼眸微微泛红，手轻轻颤抖，他尽力保持没什么异常，眉眼弯弯，“谢谢班长带我来看这么美的景色。”

　　文静把小动作看在眼里，递给他一块糖，“或者吃颗糖也不错，祺玥教我的。”她莞尔一笑，仰望起星星。

　　糖塞进嘴里，甜味散发，“文静，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他嗓音没有期盼，只有听不出来的寂寞。

　　她听到余一开口说的话，微微一愣。心像是被人捏的喘不过气，她压下心里的酸涩感，没去看他，怕忍不住掉下眼泪。
　　“对啊，我们是好朋友。”

　　“嗯，好朋友。”余一垂下眼眸，手搭在腿上，用指尖去敲凳子。

　　暗恋像一颗青涩半熟的橘子，又酸又甜，让人不知怎么哪个是甜的。

　　文静偷偷瞄余一，我不想当朋友，想换个身份。

　　在废弃公园呆半个小时，时间不算太晚。

　　“我们回去吧。”

　　“嗯好。”

　　文静搬起凳子，放回到箱子里，“凳子在这，你要来的话，从这里搬着坐就行，到时候记得放回去。”

　　“知道了。”

　　两人走回家，一路上都没开口。总感觉有道无形的墙，在中间阻挡两人。

　　余一没穿外套，傍晚的温度下降，风吹到他身上，忍不住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不冷吗？要不要穿我的外套？”文静作势要脱下外套。

　　他制止住文静的动作，左右晃动脑袋，“不用，我还好，而且快到家了。”

　　文静也不勉强，“你直接回去，不用送我。要不然不跟你当朋友了。”

　　“好吧。”余一怕文静的威胁，转身回家。

　　她态度强硬没让余一送，自顾自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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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静接听电话，放到边上，手上写作业的动作没停。

　　“小班长，你现在有时间吗？…余一…家里没人……”卢思去的声音有些急迫，那边的风声太大，说话声断断续续。

　　她听不清，拿起手机靠近耳朵，“卢思玄你那边太吵了，可以在讲一遍吗？余一怎么了？”

　　卢思玄停下自行车，等红绿灯，他重说一遍：“余一发烧了，他现在家里没人，你有时间帮我去看看吗？我等下就到了。”

　　“好。”文静心头一紧，起身去门口取下钥匙，鞋子都来不及穿。快步走到余一楼下，她上到三楼，敲响大门。

　　余一开门速度慢，文静等半天，门才开。

　　他面色潮红，忍不住捂住嘴巴，咳嗽几声。看清楚眼前的人，他往后退一步，立马捂住口鼻，声音虚弱：“班长，你怎么来了？”

　　文静眼中满是担忧，眉头紧锁在一起，“余一，烧到多少度了？”她踮起脚尖，抬手去摸余一的额头。

　　他生病，反应迟钝，被摸上额头还没反应，“三十九度。”

　　她被余一的话吓到，什么都不管，推脱他进去。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开口：“烧这么高要去医院，快去套件外套。我们赶快去医院。”

　　“哦。”余一听话的点头，他现在烧的有点懵，随便套上件外套。

　　文静注意到手里空落落，命令一声：“去拿钥匙。”

　　“好。”余一回到房间，带上钥匙，“拿好了。”

　　文静拽余一的手腕，把门关上，带他下楼。她打一通电话给卢思玄：“喂，你到了吗？”

　　“到了，在小区门口。”

　　“那到了再说。”文静挂断电话，挡在余一面前，“你先去什么避避风。”

　　余一垂下眼眸，“好。”他转身上楼，站在阶梯上。

　　卢思玄把自行车停好，仰头看一眼余一，走过去询问情况，“余一他怎么样了？”

　　“烧到三十九度，要去医院打吊针。”文静咬紧下唇，小声抱怨：“这么大个人了，不会照顾自己。”

　　“小班长，你说啥？”他没听清，叉腰靠近一点问。

　　文静眼神乱飘，“没什么，我们快去打车吧。”

　　“行。”卢思玄上楼去找余一，用手背碰他的额头，滚烫滚烫，他收回手，“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感冒了。”

　　余一的脚踢起阶梯上的小石子，淡淡道：“不知道。”

　　他带余一下楼，跟在文静身后，聊起其它话题。文静没听进去，时不时看一眼有没有车。

　　她喊一声，招手让出租车停下，“车来了，快上去。”

　　“来了，小班长。”

　　余一点头回应，脑袋昏昏沉沉。

　　上车，余一被挤在中间坐。

　　他忍不住靠近卢思玄，身体打起寒战，“卢思玄，把你外套借我穿一下。”

　　“我没穿外套，这是卫衣。”卢思玄尴尬的挠脑袋，“很冷吗？要不要抱着我给你取暖。”

　　“不要。”余一听都没听完直接拒绝，坐正抱紧自己。他听到身边稀稀疏疏的声音，余一抬眸瞟一眼。

　　文静脱掉外套，盖到余一身上，威胁一句：“盖着，要不然不跟你做朋友了。”

　　余一听话点头，一直盯身上盖的外套。文静的外套是一件奶黄色的，与自己身上黑色外套格格不入。

　　市人民医院。

　　三人坐在角落，余一已经打上吊针，坐正靠在躺椅上睡觉。输液室是封闭式的，只打开一个窗户透风。

　　卢思玄去医院附近的店面，买的热食。他带三碗冒热气的面，回到输液室。

　　她现在觉得有些热，望向卢思玄手里的面，指向三碗面发出困惑，“你确定我们都吃这个吗？不热吗？”

　　他也没想到这个问题，光顾着买东西，“等凉了再说吧。”

　　“好。让余一先吃，热一下身子。”

　　卢思玄比个OK的手势，拆开盖子，把一次性筷子准备好，叫醒余一，“余一，快吃。”

　　余一睁开双眼，瞟向还在冒热气的面，“好。”他握住筷子，吹了吹，放进嘴里。余一慢吞吞开口：“挺好吃的，你们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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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要干吗？想回来就回来，搞这一出？”余一语气不算冲，可对面女人骂的却很脏。

　　“余一，你去跟你爸说，要是想让我回来，就不要让一个祸害跟我聊。让他自己来。”赵敏那边在打麻将，说的话也毫不顾及。

　　余一早已听习惯，他挂断电话，跑出小区。打车到余旧年公司楼下，他没上去，只是打电话给他。

　　“我在楼下，你自己去跟她讲吧。她不想听我讲。”

　　余旧年往窗外楼下看一眼，“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烦躁的拿出一根烟抽，点燃，却没有抽，夹在手里。

　　烟一点一点烧完，火芯飘到他手背上。余一只看一眼，不在意的掸掉。

　　“叮咚”一声，文静主动找他，但还是聊学习的事情。没关系，只要能主动找他就行。

　　而且，青春里唯一一抹亮丽，本就是因为她，才产生的。

　　余一踩灭烟头，丢进垃圾桶，转身上出租车回去。

　　傍晚，坐在文静楼下的长椅上，等她。

　　两人没聊多久的题目，“余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等我一下。”她上楼去放书。

　　他乖巧的在原地等，被文静牵起手腕，余一不觉得心理不适，余一喜欢被文静牵，不管做什么。

　　“我们要去哪？”

　　文静转过脑袋，对她扬起一抹笑容，“到了你就知道。”

　　余一一时间哽住，看的有点入迷，被她到笑深深吸引住。他慌忙移开目光，用手去捏了捏鼻尖。

　　文静带他跑到废弃的公园，那里的星星跟他儿时看的，一模一样。

　　璀璨夺目，让他移不开眼。

　　余一转头，试探性问一句：“文静，我们是朋友对吗？”

　　“对啊，我们是朋友。”

　　他手指扣在一起，听到不符合心意的回答，却也不能做什么。明明是自己贱，要问这个问题。

　　我不想和她做朋友，想和她成为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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