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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祈璟,我 ...

  •   春时夜雪,飘若齑粉。
      倒春寒的夜里,风格外刺骨。

      天上飘下了细雪,锦姝背过身,将双手环于胸前,齿尖发颤:“我们回去吧公子,求求您了。”

      祈璟缓缓走近,单膝蹲在池边,蓄意压着音腔:“求我什么?”

      “求您不要...不要...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声音打着颤,听上去让人骨头发酥。

      “不要什么?”

      “像刚才...刚才那样。”

      “刚才哪样?”

      “...”
      锦姝冷的肩膀发抖,她将身子探进池水里,语无伦次:“大公子,您许是这两日太过劳累了,不如我们改天在...”

      祈璟凤眼轻眯,他向她贴近,单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扼上她的下巴,迫她细白的脖颈向后仰着,青丝垂落在他的膝间。

      “改日在什么?嗯?”

      “大公子,您...您怎么了?下雪了,回去,快放我回去好不好...”
      锦姝挣扎着,可脖颈却被身后之人紧紧钳制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细雪落在祈璟的手上,渐渐化开。
      他冰凉的指尖在她脸颊上不停的划着,直让她脊背生寒,如至凛冬。

      祈璟弯下身,紧贴向她的耳畔:“所以,方才...我们没有,是吗?”

      寒凉的雪花与温热的气息一起洒进了耳畔,锦姝失神的低喃着:“自...自然,您到底...到底怎么了?”

      祈璟的面色平缓了下来,垂眸看着她。

      少女的锁骨间落满了水,长长的睫羽在他掌心中颤动着,他指尖微曲,指骨泛起了青白。

      默了片刻后,他突道:“我是谁?”

      “您...您是祈大人呀。”

      “哪个祈大人?”

      “是祈玉祈大人呀...”

      锦姝瘫软在池内,只觉身后人的行止格外异常,声音也不复往日里的温细。
      但她无心细思,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身后人又道:“那祈璟和我,谁好?”

      锦姝一怔:“您...您好。”

      话落,她的脸颊被重重的掐了一下。

      锦姝不明所以,疼的细喘着气,胡乱的改口道:“都好,都好的!您与二公子,都甚好,放我回去,放我回去吧!”

      月华穿过重重青瓦映于两人身上,少女的罗裙浮在池中,细白的玉腿自水间挣扎着...

      祈璟望着池间漂浮起来的裙摆,目光沉晦。

      他不知道他为何要来这,为何要浪费时间去逗弄她。
      但今夜,烦闷感始终缠绕着他,愈缠愈紧,挥之不去。

      默了片晌后,他抽下腰间的金绸,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池中人挣扎的更剧烈了:“您做什么!”

      祈璟将手伸到池中,握住她细白的脚腕,将她拎到了池外。

      锦姝尖叫出声,忙将手臂遮在身前。
      她的衣衫俱已湿透,纱衣混着池水与雪水紧贴在她的柳腰玉腿上,聊胜于无。

      祈璟避开眼,不愿再看。

      不就是个有些姿色的官妓,他才不会被她搅乱心绪,绝不会。
      一定是他今夜太累了,才会如此反常。

      他背过身,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甩在地上:“穿上,回去。”

      话落,他走向前,身影埋没在了寂夜中。

      锦姝的眼前已模糊成一片,她摸索了半天,才将披风捡起,费力的撑起身,向偏院走着。

      四下黑漆漆,她的眼前更黑,只得一小步一小步的踱着。

      黑暗中,嗅感比往常更锐了几分,披风上的沉洌香气溢进鼻息,她鼻尖轻动,不自觉的将那披风裹的更紧了些。

      ***
      翌日,春风疏朗,鸟雀落在檐角,泠泠鸣叫着。

      锦姝边走着,视线边落在石径旁的雀儿身上,神色怔怔。

      昨夜回到寝内,她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今晨她特意瞧了衾被,未见落红。
      所以,祈玉未对她做什么...

      回想起昨夜在池边的场景,她柳眉轻蹙,觉得甚是怪异。
      又道不出是哪里怪。

      但更令她胆寒的,是昨夜立于廊下的祈璟...

      想起在窗牖前与他四目而对的画面,锦姝双膝骤软,脚步颠簸了几许,撞在了一副冷硬的胸膛内。

      锦姝仰起头,祈璟那张冷厉的脸倒映在了她的瞳孔中。

      她猝然一惊,手中的锦帕跌落在地,随而慌忙蹲下身,欲捡起帕子。

      祈璟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抬脚踩在锦帕上,止住了她的动作,“怎么,连人都不会叫了?”

      他穿着官服,似有要事在身。

      锦姝唇瓣颤动着,却迟迟未开口。
      一时间,她脑中尽是昨夜在窗前的画面。

      头顶上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她身上,似要将她穿透,锦姝双手紧捏着裙角,偏过头道:“大人,您踩住我的帕子了。”

      祈璟盯着她耳边轻摇着的玉珠,缓缓挪开了脚。

      “锦姝姑娘!老夫人还在花厅候着您呢!”

      女使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锦姝捡起帕子,朝祈璟福了福身,逃也似的穿过月洞门,向前跑去。

      祈璟看着她的背影,眉眼低压了下来。

      须臾,他转过身,阔步离去。

      **
      这头,锦姝一只脚刚迈过门槛,便被迎面飞来的茶盏砸破了额角。

      她单手撑在窑瓶上,吃痛的捂住头,疼的低呼出声。

      “装什么!又不是把你砸死了!”
      柳芳芷放下手,咬牙切齿的看着锦姝。
      瞧瞧,整日里就是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勾栏做派,真是恶心。

      砸完后,她尤嫌不够,又走向锦姝,推搡着她:“你个低贱的东西!你把我夫君勾成什么样了?因为你,他整日里吃补药,昨夜昏在了后苑中!都是因为你这个小贱人!”

      锦姝额间鲜血直流,她抬手用帕子擦着血,看向坐在一侧的祈玉。

      怪不得他昨夜那般反常,原是如此。

      可昨夜受折磨的是她,今日挨骂的也是她...都会她。

      祈玉蔫垂着头,无精打采的靠在椅上。
      见柳芳芷闹个不停,他不耐的站起身,将柳氏拉开:“你嚷什么?!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先责问的是这事,而非她砸了锦姝。

      “你也知道不光彩!为了这个小贱人,你都做出多少荒唐事了!”

      “行了,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跟个山野村妇一般,成何体统!”

      祈玉甩开柳氏,走向锦姝,看向她额间的伤口:“姝儿,没事吧?一会我差府医过来给你上药,免得留下伤疤,就不好看了,明日春日宴,我还打算带你去参宴呢。”

      一听这话,柳氏更气了:“祈玉!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宫宴,你竟要带她?!”

      祈玉未理会柳氏,只盯着锦姝的伤口看:“快去找府医吧,千万别留下疤,昨夜...昨夜是我...”

      想起昨夜的耻辱,他面色青白起来,话音陡然而止。

      锦姝垂下眼:“无...无事,应当不会留下疤的。”

      她被砸出了血,可祈玉却不问她疼不疼,只担心她会留下疤...

      锦姝强忍下心间的酸涩,泪水在眸中不断弥散。

      好疼,要是阿姐和爹娘还在,一定会先抱着她问她痛不痛。

      眼泪模糊了花厅内的景象,不知怎的,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了祈璟的脸。

      若她被送给的是祈璟,那么他呢,他会怎么做,也会像祈玉一样吗...

      想着,锦姝摇了摇头。
      一定是太痛了,她怎会突然想到那个疯子。
      真是怪。

      柳芳芷大喘着气,摘下腕间的翡镯,欲再次砸过去。

      女使从屏风后绕出,握住了她的手腕:“夫人,您再这样闹,老夫人一会怕是真的要罚您了。”

      柳芳芷顿了顿,边翻着白眼边落下了手。

      那女使道:“老夫人还在后堂候着呢,二位主子快过去吧。”

      “这便过去。”
      祈玉起身,向后堂走去,走至屏风前时,他又顿住了脚,朝锦姝道:“姝儿,明日春日宴,我去差两个丫鬟给你好好梳妆。”

      好好梳妆,给他撑脸面。
      那些人整日里嘲笑他娶了个肥妻,这回便让他们瞧瞧,他得了个什么样的绝色佳人。

      锦姝应了句“是”,又看向那女使,声音孱弱:“这位嬷嬷,那我还用在此候着老夫人吗?”

      “不必了,姑娘受了伤,先行回去上药吧。”

      “多谢嬷嬷。”
      锦姝一刻也不愿在多留,捂着额头出了花厅。

      柳氏恶狠狠的望着她的背影,手指紧掐在翡镯上,直掐出了道道碎纹。

      贱人,连你也配参加春日宴。
      好啊,那我便让你有去无回!

      ***
      立春日,春日宴设在了景山上,红毡覆过碎石路,锣鼓掷于春桃树,焉得一副繁复之景。

      往日里的春日宴原本皆设在奉天门下,但近年来,皇帝愈发尊崇道教,景山有座道观,因而特设在此。

      皇帝还未到,众人正于席间曲水流觞,浮白载笔,争作青词。

      祈玉牵着锦姝步入席间,“姝儿,你就坐在我身边便可。”

      “这...公子,我坐怕是不合礼数,应当是夫人来坐。”
      锦姝站在食案后,未敢落座。

      祈玉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坐下来:“安心吧,这春日宴啊,都是女眷们坐在一起,芳芷本也不坐这。”

      他执意如此,锦姝也只好作罢,默默的垂下眼,坐在了食案后。

      她今日穿着淡藕色的交领短衫,下坠粉色马面裙,单鬟髻上簪着几朵绒花,面上饰着珍珠妆,覆住了额角处的疤痕。

      虽敌不过席间贵女们的玉冠霞帔,但只稍作点饰,便清艳交融,让人挪不开眼。

      见周围的世家子们纷纷向锦姝投来目光,祈玉面上挂起了笑,心里舒畅至极。

      可远处的柳芳芷却目眦欲裂,指尖紧抓酒盏。
      小贱人,今日你休想活着回去!

      鼓声响,几个太监挥麈开路。

      “圣上到!”

      席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众人起身揖礼。

      “平身吧。”
      皇帝落座在金屏前,抬了抬手。
      他侧目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祈璟,眉眼泛起慈色,温声道:“璟儿啊,你就坐朕身旁吧。”

      这话一落,阶下众人皆互相觑着眼。

      真是不得了,这祈璟往日里过午门都不需下马车,如今宫宴上,竟能落座于阶上。
      简直要翻了天。

      祈璟拱手道:“皇爷,臣不敢逾矩,臣在阶下便是。”

      说着,他转身迈下了石阶。

      他今日未着飞鱼服,着着紫袍,玉冠束发,行步间袍角委地,禁步轻晃,遥似仙君。

      席间的贵女们偷偷瞧着他,用团扇抵在颊前,遮着羞红的脸。

      锦姝四下打量着,环视了一圈后,她看向祈玉:“公子,今日后宫娘娘们可来?”

      “如今中宫空落,像这样的宫外宴,后宫嫔妃们皆不能伴驾,怎么了?”

      “无...无事,我只是问问,那...周提督可来?”

      对面有朝臣摆手唤着祈玉,他边起身边道:“应也不来,他去了外乡办差,估计要费上些时日才能回京。”

      “原是如此。”
      锦姝失落的低下头,双手绞着帕子。

      本以为今日能远远瞧一瞧阿姐,看来...是不能得偿所愿了。
      就连周提督也见不到,她本还想着,借机询他何时能救她出府...

      游神间,裙角被人踩住。

      锦姝回过头,便见祈璟正立在她身后。

      她轻拽起裙襟,小小声道:“大人,您踩到我裙子了,可以松开吗?”

      祈璟本欲开口戏谑,可抬起眼时,他微怔了一瞬。

      春光映着少女髻间的簪花,与身后的桃花树交融在一起,清丽至极。

      蠢兔子今日...
      有点好看。
      不过也就一点。

      祈璟收回目光,撩袍落席,抬手撕去了她额间缀着的珍珠:“这什么东西?真难看。”

      锦姝捂着额角:“大人,您别乱动行不行!”

      祈璟拨开她的手,道:“你长本事了?”

      他就动,怎么着。
      这蠢兔子竟敢凶他,谁给她的胆?

      锦姝不想理他,将鬓发扯下来几缕,遮住了额角处的红痕。

      刚遮住,祈璟便又将她的发丝拨开,瞧着她的伤痕:“怎么,又被打了?活该,谁让你这么蠢。”

      锦姝撇撇嘴:“是,我哪有大人这般英勇神威,大人最厉害了。”

      祈璟冷哼一声,抬手拧了下她的耳朵:“用你说?”

      “...”
      锦姝捂着耳朵,默默翻起眼梢。

      远处,姜馥的视线遁在两人身上,朝身侧的宫女道:“祈璟身旁的那个,是不是上次水榭中那女子?”

      那宫女踮脚望了望,朝她道:“公主,就是那女子,可是奴婢听说,她是祈家大公子的人呀。”

      姜馥未语,捻起案上的葡萄,眸色沉沉。

      祈璟对那女子,太怪了...

      …

      丝竹管弦之声漫过山荫,宴席过半,众人开始抚琴弈棋,赋起青词。

      见祈玉和祈璟都离案与朝臣们交游着,锦姝悄悄离了席,向山角后走去,欲驱散心中烦闷。

      今晨出府时,那老夫人偏让她喝下碗汤再走,但不知为何,她喝下后,身上便开始隐隐燥热...

      正提裙走着,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锦姝回过头,旋而瞳孔骤亮,“吟鸾!”

      “是我。”
      吟鸾将手指抵在唇边,又四下瞧了瞧,拽着锦姝的袖角,走到一旁的槐树下。

      锦姝忙握住她的肩膀:“阿鸾,我方才怎么未瞧见你?”

      “那么多人,你自然瞧不见我,不过啊,幸亏我眼尖,一直瞧着你。”
      吟鸾拍了拍锦姝的头,笑道。

      她穿着宫女的宫装,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锦姝看着她,眉心轻蹙:“阿鸾,听说你在太子身旁,他待你可好?”

      吟鸾笑容消失在脸上,将袖角掀起:“喏,都是太子打的。”

      锦姝抚上她的手臂,指尖发颤。
      道道鞭痕交织着,新伤混着旧伤,触目惊心。

      原来,祈璟说的是真的...

      锦姝声音急切:“他怎么把你打成这样!周提督为何让你去侍奉他?这事...他可知晓?”

      “他自然知晓,可是...也没办法,太子稍有不快便打骂我,我...罢了。”
      吟鸾摇摇头,握上锦姝的手:“我该回去了,不然要被他发现了,姝儿,你照顾好自己。”

      说着,她提裙向回小跑着。

      两人分开,锦姝悻悻的坐在了槐树下,独自出着神。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极度的不安,愈发的想逃离...

      身上又开始阵阵发热,她抱着肩膀,发起了抖。

      正欲起身,树下突然多了几道身影。

      锦姝脊背僵直,缓缓抬起头,随即仰跌在地...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将她团团围住,柳芳芷从几人中间走出,手里提着麻绳,阴恻恻的看着她:“小贱人,今儿就送你上黄泉路。”

      她摆了摆手,几个婆子上前将她按住,在地上拖拽着。

      “放开我!你们...”

      “闭嘴!”

      “...”

      ***
      昏沉间,锦姝被拖拽到了一处荒庙里。

      狰狞的雕像正对着她,她不停的挣扎着,可却是徒劳。

      柳芳芷朝几个婆子道:“你们出去守着。”

      “是。”

      那几人应声退下。

      柳芳芷将麻绳在手心中掂着,森然狞笑:“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其实啊...你也没什么让我值得恨的,要怪,就怪你的这张脸,让我恨啊,恨啊!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

      她愈说愈烈,面容扭曲起来。

      “下去见阎王爷吧!你这种低贱的东西,死了也不会有人细究的!”
      柳芳芷将麻绳套在锦姝的脖颈上,向后使着力。

      锦姝颈间剧痛起来,双腿不停的蹬着。

      意识逐渐开始模糊,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了身侧的青石,扔向头顶上方...

      窒息感褪了下去,锦姝眼泪簌簌而下,剧烈的咳嗽着。

      她看向晕倒在地的柳氏,爬向前,伸手探着她的鼻息。

      死...死了?!

      锦姝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栗。

      怎么办,怎么办...
      这柳氏可是高门嫡女,若被人发现了,她怕是会被凌迟而死。

      春雨忽至,闷雷惊响,一道银光闪在了荒庙内的蛛网下,将那雕像晃出一瞬重影。

      她俯下身,用袖角擦拭着地上的血,惊惧又无措。

      可血却越擦越多,她的身上也愈来愈热...

      她跌坐在石柱旁,抬手捂住耳朵,失声痛哭着,崩溃到了极点。

      庙门颤动了几下,一道颀长的身影落于柱前。

      祈璟缓缓的走近,抱臂看着她:“就知道你不老实,会乱跑。”

      见他走进来,锦姝面色惨白如纸,连唇瓣都发着抖,却没有力气再逃开。

      “我...我杀人了,你...你要...要捉我回去...吗...”

      边说着,她身上边燥热到了极点,似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

      祈璟神色淡淡的睨了一眼柳氏的尸身,道:“你把她杀了?”

      他的语气极其平静,平静到似在问午膳要用什么。

      祈璟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嗤笑道:“瞧你这满脸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是只死兔子了呢。”

      蠢兔子就是蠢。
      杀个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锦姝伏卧在地,脸颊滚烫,身上渗出了薄汗。

      “祈璟,救...救救我,我好热...好热。”

      见她这般情态,祈璟剑眉轻拢:“你方才喝了什么?”

      “方才...没...没有,只有...晨时,老...老夫人送我的...汤...”

      “汤?”
      祈璟抬手碾去她唇角旁的血,“小蠢货,那哪是什么汤,那是合欢酒。”

      他那祖母,可从不白送人东西。
      更不会羹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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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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