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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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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余很安心,因为沈鸢总是能够让她感到有安全感,她紧贴着沈鸢。
山上传来火光,沈鸢暗道不好,她们逃跑的事还是被发现了,“我们不能继续赶路了,必须得找一个地方避一避。”
这里哪有什么地方可避的,伢子简直把她们往绝路里带,山环山的,翻过了一座山,还有一座大山。
沈鸢指了一条离村庄较远的小路,“我们从那出去。”
“上山。”沈鸢看到一个熟悉的建筑,让安明素和陆余扶着自己往上走,“我们还在郊外,没有被带离太远。”
三人咬着牙到了沈鸢所说的寺院,“沈施主,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站在门口的僧人看到沈鸢,很是惊讶。
“明净师父。”沈鸢双手合十,陆余学着她,只有安明素,愣愣的,不会动。
“各位施主进来歇息吧。”明净师父是个明白人,看到她们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了一切,他打开门让她们进来。
陆余和沈鸢住在一个院子里,安明素跟在明净师父的身后离开了。
“阿蛮,你怎么会和这个僧人认识?”陆余在一边和她闲聊。
“十几天前,我在这里给母亲求过长明灯。”也就是走水的那一次,明净师父就是那个奇怪的僧人。
“原来如此,阿蛮,我好困啊。”陆余在睡着之前,又和沈鸢抱怨了一句,“以后你要是去点长明灯,一定要带上我,我想为母亲点一盏。”
两个人母亲的忌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按照以往沈鸢在那一天都会带陆余去寺庙祈福,以往这个时候,陆余也会更加依赖沈鸢,在那么多人里面,沈鸢是让她最能感到安心的。
“放心吧,会带上你的,这次没带上你,是因为还没到忌日,不想你太累了,困了就睡吧,已经没事了,别怕了。”沈鸢的手在陆余背上轻轻的拍着。
得到了她的承诺,陆余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当然了沈鸢有节奏的拍着她的背更让她安心,让她更想睡觉。
明净师父帮她们报了官,还给秋露和仲夏送了信,因为前日找沈鸢的时候,她们找到了这里。
等到天亮了,在寺院里吃了一顿斋饭,三个人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等待着家人来接自己。
“小姐!”仲夏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外面都知道我不见了吗?”沈鸢崴了脚,开始肿了起来,现在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小姐放心,这次的事只有老夫人知道,老夫人对外说是您生病了,在庄子里休养,外边的人还不知道您失踪了。”沈鸢松了口气,她对祖母还是很放心的,尽管陆余没有遭受什么,但被外人拐走,还是会对她的名声有点影响。
“陆小姐这边的丫鬟来侯府找小姐后,夫人也安排好了。”对外说是怕您无聊,特地找了陆小姐来陪你。”陆余也松了口气。
“等会儿奴婢带你们去庄子,春柳和白芷都在那边等着。”仲夏背着沈鸢和明净师父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陆余一起离开了。
安明素则留在寺院,说是等官府的人来了后,好带人去那边抓伢子,陆余和沈鸢都没有意外,只是叮嘱了她一句,让她小心。
“阿蛮,其实安小姐是……”
“不用说了,我猜到了。”
陆余惊讶地看着陆余。
“她说她姓安,我就猜到了。”沈鸢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就好,我还在想瞒着你是不是不太好?结果你竟然猜到了。”陆余心里的大石落了地,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兄长有没有收到我的平安信,他估计要担心死了。”
“没事,等你到了庄子,他估计就过来了。”沈鸢也好几年没有见过陆淮南了。
“话说你与兄长也许久未见面了,这次碰上了,可要好好聊聊。”陆余很高兴。
陆淮南年长,所以小的时候他总是护着两个妹妹,只是后来陆淮南去了军营,便很少见面了,现在想来沈鸢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再提起他来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前世没什么交集,这一世倒是因为陆余又重新见面了,没什么交集,也不太准确,前世她出嫁的时候,他还送来了礼,只是人不到场,说是忙,沈鸢也理解,两人也不是特别的熟悉。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很担心你。”春柳和白芷看到失踪的两人回来了,激动的哭了。
“春柳去让人准备好热水,让小姐和陆小姐先淋浴,再请个大夫过来,小姐的脚扭伤了。”仲夏安排好,就带人去了住处。
“秋露呢,她不在吗??”沈鸢坐在床边,“冬寒回来了?”
秋露的身份有些特殊,不太方便示人,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和冬寒进山一趟,说是采药,实际上是祭奠。
“嗯,冬寒是昨夜回来的,今日秋露就带着冬寒进山了,本来说是要等着小姐回来再去一趟的,但奈何这事儿开不得玩笑,也等不得。”
沈鸢点了点头,等春柳备好热水洗了个澡,她才觉得舒适,两天未淋浴,让她真的很难受,回到院子里才觉得放松,仲夏托人给老夫人报了信。
沈时氏收到平安的讯息,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自从沈鸢不见了之后,她就一直在佛堂里呆着,说是关心孙女的病情,在佛堂里为她祈福,把沈鸢失踪的消息压得死死的,连个风声都透不出去。
“纤纤。”陆淮南收到信后,就往这边赶。
“哥。”陆余哭着抱住了陆淮南,“我好害怕。”陆余不是沈鸢,她没有沈鸢的胆量,也没有沈鸢的计谋,她只是个被宠着长大的贵族小姐,没有经历过风浪,更不会为自己遮风挡雨。
沈鸢站在不远处,既有羡慕,也有嫉妒,但更多的是对沈翊然的想念,她好久没见过兄长了,有时她也会想,这就是她的命吗?一个已经被规划好的人生,没办法反抗,只能顺从。
“沈小姐。”陆淮南安抚好陆羽后,看到不远处的沈鸢,不由得有些心疼。
“陆大哥。”沈鸢朝他行了个礼。
“此次多谢沈小姐照顾愚妹,日后若有需要,国舅府定会全力相助。”陆淮南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陆余没事,陆淮南定不会吝啬。
“陆大哥言重了,纤纤受了惊吓,让她回去休息吧。”沈鸢被仲夏扶着回去歇息了,陆淮南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叫住他。
“哥,你明明很喜欢,为什么不说?”陆余的想法很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陆淮南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也不应该叫的那么生疏吧,你可以和我一起喊她阿蛮,而不是一句沈小姐。”陆余对于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都长大了,该避嫌了,不能让她感到烦恼。”陆淮南的理智不允许他这么放肆。
“好吧,那需要我待在这里陪着她吗?”陆余闪着她的大眼睛看他。
“好啊。”得到首肯后,陆余蹦蹦跳跳的去找沈鸢了。
说完陆淮南就有些后悔了,他不该去打扰沈鸢的生活。
“阿蛮。”
沈鸢一扭头就看到陆余站在门口,“你不是要回去吗?”
陆余抱着她的手臂,“兄长很忙,没时间照顾我,我一个人在家里睡不着。”
沈鸢面露无奈,“你兄长那边……”
“他同意了。”陆余看着沈鸢点头同意,也很是开心,“我就知道阿蛮对我最好了。”
沈鸢的脚养好了之后就回侯府了,刚进门就带着陆余去找沈时氏请安。
沈时氏看到她们平安,心里也很开心,朝她们招了招手,陆余的祖母与沈世氏关系要好。在陆余父母去世后,她就把陆余送到侯府,让沈时氏帮忙照看,当时她也想照料陆余,但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太好,家里的亲戚又虎视眈眈,陆淮南倒还好是世子,没人敢对他动手,但他管不了后院,为了不让陆余被欺负才托付给了沈时氏,直到沈鸢的母亲去世,陆余才被接回国舅府。
“沈奶奶,纤纤很想您,但每次来找阿蛮都见不到您。”陆余跑到沈时氏身旁。
“来,坐。”沈时氏让她坐在自己身旁,陪着自己说话。
沈鸢的性格和陆余相反,她不像陆余那样心大单纯,她想的总是比常人要多,所以她只是让默默椅子放在一边,自己坐在那儿,她们谈笑。
“你坐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沈时氏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你这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的,小小年纪就跟经历了那么多事一样,你应该和纤纤一样多笑笑。”
沈鸢乖乖的点了点头,经历过生死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笑得那么快乐,沈鸢的每一步都走的精打细算,力求走得有最大价值。
步步为营是沈鸢保全自己最好的办法,每走完一步都得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落脚,一脚踏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陆余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还在她手心里捏了捏,她察觉到了沈鸢的心绪有点乱,她虽然神经大条,但对亲近的人的情绪有着异乎常人的敏感。
沈鸢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怜陆余帮自己忙来忙去,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但自己还是被那些人所害,兄长不在很多事都是她帮自己的,陆余很依赖沈鸢,又何尝不是沈鸢依赖着陆余呢,在这个举步维艰的社会里,两个牺牲品互相安慰着。
罢了,自己在上一世已经看清了严明和的为人,在怎么着也不会一个坑栽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