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科技 男人也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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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地面的水冷了。冬日里，它们像结的一层冰，凝在他跪在地面的膝盖，冰棱刺激骨缝，冻的他发抖。
冷。
他的掌心与地面贴合，陈鄞死死盯着那条缝隙。每一秒钟拉得比一年更长，陈鄞从未觉得自己颓废的人生如此漫长过，他恨不得立即死去。
死之念头在脑海打旋，他想起乖乖在外面等他的圆圆，以及和他一门之隔的明姚。
那寻死的念头便轻轻地散了。他僵硬地撑地站起来，套衣服，准备把那个东西当做空气，但脆生生的童音叫了下：
“姐姐！”
原来是他跪地想捡东西的那几分钟，圆圆已经翻出了柜子里的玩偶，哒哒哒跑到客厅，要给明姚看。
明姚寻声望去。她走到圆圆面前，蹲下来摸摸玩偶的头。
借着圆圆低头介绍玩偶的功夫，她微微侧头，余光看见背后的浴室门分开一条缝，一只修长瘦削手臂伸出来，迅速捡起地上的东西。
五分钟，圆圆的父亲出来了。
他穿着发白的长裤，裤腿不长不短，露出一节白皙的脚踝，挂着水珠。
上身的衣服是杏色，宽大，衣领敞开，露出一大片。他很瘦，喉结下锁骨呈现浅浅的v字。
他的耳尖是红的，脸颊残留未消退的红润。但眼睛偏偏作出一幅冷淡的神情，礼貌地对明姚颔首。
“请问有什么事吗？”
明姚压低眼睑，撇过他右手紧紧攥着的东西。
看不真切。最多看见攥得发白的指尖里漏出一点粉色。
看起来很小。
“我家的空调漏水了。联系不上物业。”
她面不改色地说着话。眼睛自然地移到了陈鄞的脸上。
他薄薄的下唇被咬破，隐隐渗出血丝。陈鄞无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下下唇，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他也知道。自己的状态，非常狼狈。
漆黑的短发乱糟糟的，几率垂在眉尾，脸上的水珠未干，眼尾发红，泪痕被匆匆抹去。
一幅被*爽的样子。
甚至只是一个不足巴掌大的小玩具。
明姚的唇瓣弯了下。她见惯了男人，年轻的，年长的，骚的，纯的，自大的，懦弱的。
像陈鄞这样的。太简单，像张白纸，她什么都不需要做。
就这样看着他，说明来意，但她的眼睛是胡作非为的，像什么都没有做，又像把他的肮脏看了个干干净净。
因此，男人好不容易积累出来的勇气，——供他推开浴室门的勇气，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淌在地面，顺着下水道流走。
所以他连抬头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伪造的骄傲瞬间消失。
他的指尖攥进掌心，磕磕绊绊地问：“抱，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办法联系上物业。请问你有他们新换的电话号码吗？”明姚平静地移开目光。
“……有。”
一丝失望涌起，他匆匆绕开她，“我去拿手机。”
明姚目送他的背影。他手忙脚乱地进了卧室，快速关上门。
圆圆看不懂大人交锋。她抱着玩具，疑惑地看大姐姐。
大姐姐看爸爸的眼神，就像看她抱着的玩偶一样。
他们都很可爱。
……
明姚拿到了电话号码。记下电话号码，她问：“加个联系方式？方便联系。”
男人沉默地伸过来手机，和她的碰一下。
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指擦过裤缝，轻微发抖。
“好了。”
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
明姚手机响起来。她对他点点头，转身一边接电话，一边解锁房门。
身后，本该关紧的门分开一条缝。陈鄞的脸贴在门上，他屏住呼吸，听她说话。
“……你到楼下了？”
陈鄞心跳漏了一拍。谁？
她下楼，他迅速关上门。门发出轻微摩擦声，他不清楚明姚有没有听见。
他的心脏重重地跳，陈鄞把圆圆推进卧室做作业。“你答应我，要在今天写完两篇字帖。”
圆圆瘪嘴。陈鄞沉静地看着她。“做完再看动漫。”
教导孩子要严厉些。不能让她学歪。
圆圆垂头丧气地进屋了。
他收起那副道貌岸然的神情，贴在猫眼，睁大眼睛，紧张难耐地等她回来。
谁到楼下了。男的，还是女的。
他对他的新邻居一无所知。
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心脏跳的一下比一下重。
她回来了。
他亮起的眼睛，光线迅速黯淡。
不。她有男朋友。
明姚和一个更年轻的男生十指相扣。男生嫌弃地打量四周，不满。
明姚松开他的手，开门。
她脸色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心情好坏。对男生说了几句，男生开心地凑了过去。
陈鄞十指扣着门。他们进屋了，门关上。
那个男生比他年轻，看打扮就知道是富家公子，肤色气质和性格都是常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站在明姚身侧，明眼人一眼看出来是小情侣。
陈鄞难过，常年萦绕在身侧的自卑冒头，把他批得一文不值。
他的家庭非常一般，大学毕业后陈鄞上过几年班，后来姐姐家出事，他不喜工作环境，就带着刚出生的侄女买了个小房子，做全职写手。
科技搅得世界天翻地覆，男人可以产奶生子。
圆圆是他亲手带大的，她从小叫他爸爸，陈鄞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触及到隔壁的目光，他就觉得无地自容。
心情莫名的烦躁。他有个老毛病，从接手圆圆后残留的毛病。
陈鄞没有生过孩子。
但是为了更好的照顾襁褓里的婴儿，他注射了一家推出的催..乳剂。
后来那家公司被查处，产品下架。
而他的胸口，只要心情糟糕，就会渗出乳.汁。
现在，他的胸部涨得厉害。
陈鄞回到卧室，单薄的衣服已经浸出两小块湿痕。
他脱了衣服，陈鄞会健身，身体不算特别瘦，有薄肌，六块腹肌清晰可见。
他难堪地伸出手，轻轻揉。
圆圆长大了，不能吃了。他只能自己揉，严重的时候只能用上吸奶器。
疼。他皱紧眉，扯卫生纸擦干净。
陈鄞全然不知，隔壁的房间，是差不多的景象。
……
明姚坐在床上。被她带进来的小男友脸上挂着泪痕，拉着她的手，嘟哝：“你帮我吸出来，那药涨得很。”
他抽泣。
明姚其实不太喜欢吵闹的男友，哭的太凶，她不想安慰人，只想把他踢下去。
她踢掉拖鞋，脚背抵着他的腿部，“抬起来些，我看看还剩多少。”
“呜，呜……”他呜咽着，“妈妈，妈妈。”
她挑眉，满意了几分，指尖在他身上一拧。
他尖声叫起来。随即瘫软，倒在地上，东西还在响动。
明姚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心狠。他撬好兄弟墙角时就知道，不给她折腾得半死不活，今夜没法收尾。
可他就喜欢凑过去，像条狗一样被她玩。
明姚指尖淡淡的奶味，她扯卫生纸擦干净。看着狼狈不堪的男生。
他抬起手捧着她丢下的纸巾，一点点擦干脸上的泪珠。
她突然想到了隔壁那位。那位面容白净，瞧起来比脚边这个清冷，倔强。
如果陈鄞哭着求她的话，她可以多忍他五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科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