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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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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如南枝所料,赫连踏格子的顺序和他说得完全不一样,待他踩完,地面便发出一阵巨响,随之缓缓移动,厚重石板缓缓分开,下一秒,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便应声浮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热浪。
随后,南枝与两位暗卫便齐刷刷地盯着赫连。
“你先走。”
南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还是要赫连在前方带路,此时的赫连却是有口说不出,眼下所有人都在外面,自己的小命也被人拿捏着,所以只能听从对方的话,缓缓踏上楼梯。
众人跟着赫连踏上盘旋旋转楼梯,石阶蜿蜒向下,脚步声回荡在地底,头顶光亮渐渐消退,而底下的光亮却是慢慢显现出来。
越往下走不仅越亮,还越来越热,没过一会,一行人便满头大汗。
几人忍受着燥热走到地底,下一秒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只见一棵巨大的,四周冒着火的灵芝驻扎在地,它的高度应该有一棵树那么大,越靠近,滚烫的热浪便越是逼人。
“喏,火灵芝已经带到了,你们拿走吧!”
赫连瞥见南枝三人不停抬手扇风,心底顿时涌上几分得意。这株火灵芝参天硕大,热浪灼人,他笃定三人根本没本事将其带走,所以才这般说。
但南枝听到后,却一笑,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地底下的空间,发现这火灵芝周围还有其他的一些植物,随后默念几句话,下一秒云舒便带着她的客栈闪现到了这里。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客栈与人,赫连尖叫了一下,随后颤巍巍地退到角落,不可置信地看着二几个凭空出现的透明鬼。
因为火灵芝太大,不可能一整个都放进客栈,所以那群小鬼们就把火灵芝分成了好几块,接着再一个个移进客栈里。
它们已经变成了小鬼,对温度的感知不敏感,所以自然不怎么怕燥热,瞧见它们一点点地将整株火灵芝搬完,一直躲在角落的赫连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赶紧上前制止。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住手,这是我北狄的宝物,你们不能拿走!”
他拼命地想要阻止那群小鬼的动作,但却被南枝给拦住了,只见她微微一笑,道:“国主大人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你让我们拿走的吗?”
许是怕对方做些什么,南枝又威胁了几番。
“你如今是想出尔反尔?这可由不得你。”
被南枝这样一说,赫连顿时哑口无言,心想火灵芝拿了就被拿了吧,反正自己的小命保住就好了。
于是赫连不说话了,只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他们将火灵芝搬到那间诡异的客栈里。
“现在你们都得到火灵芝了,可以将我放走了吧?”
在一旁颤颤巍巍的赫连,终于等到那几个小鬼完工,便提出让南枝放过自己的要求。
“还有,那个解药……”
赫连话还没有说完,南枝便轻笑一声,抓住了对方的领子就往客栈里走。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哦,那个啊,还要等一下哦,现在还需要你和我们走一趟。”
好不容易抓了他们北狄的国主,就这样放了是不可能的,当然是要一起抓回去呀。
于是,客栈轻轻一动,众人便带着火灵芝与北狄国主回到了孤云境内。
看见南枝真的将那火灵芝带了回来,叶枕与韩光说不惊讶是假的,现在孤云与北狄的战事还没有结束,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躲过北狄大军深入腹地皇城,将他们的宝物给偷过来的呢?
这个就不说了,还将对方的国主给绑了。
“叶枕,此人便交由你处置。问出火灵芝的解毒之法后,再将他悬于城门,以此逼迫北狄撤军。”
南枝语气平淡轻飘飘地说出这番处置之计,听不出半分波澜,可话语里的狠厉却让赫连浑身一寒,任凭他怎么哭喊都没用。
另一边,迟迟等不到赫连出来的近卫军头领实在冻得受不了了,在心里纠结良久,还是偷偷将宫殿大门打开,想看看赫连到底想干嘛。
但这里那还有半分赫连的影子?他只看见宫殿地板大开。
不仅如此,因为火灵芝已被搬走,宫殿里的温度极速下降,迅速变得寒冷。
直到现在,近卫军头领才感到不对劲,他大声呼唤着赫连的名字,但半分回应都没有,他命令众人将整个宫殿上上下下都搜索了一遍,也没有见到赫连的半分影子。
最后他万般无奈但却又带着些许欣喜地告知北狄众人:他们的国主消失了。
这个消息一出,在场的北狄人没有半分慌乱,相反,竟还开始暗戳戳地推崇新的国主,直到前线消息传来,城里的人这才知道他们的国主不是消失了,是被大宸的人绑了。
赫连将火灵芝如何造毒解毒的方法透露后,便被将士们挂在城门上示威,要求北狄写下投降书,并且立刻撤兵。
但赫连本就是个傀儡皇帝,他能当上北狄的国主全靠舅舅拓跋烈手握兵权,但拓跋烈如今早已殒命。代替他的副将听闻赫连被抓,欣喜不已,当即率兵兵临城下,一箭将他射杀。
“大宸杀我国主,此仇不共戴天,给我冲!”
杀了赫连还不够,那副将竟还将锅甩在大宸身上,一副势必要将大宸踏平的模样。双方的战争不仅没停止,反而越演越烈。
可惜那赫连,刚当上皇帝便被亲舅舅撺掇撕毁契约进攻大宸,最后命丧于此。
而这两人一死,北狄的权利内部便又发生了一次大洗牌,但因为它是小国,再洗,有权利的贵族也只有那几个,所以他们很快便完成了权利的更迭。
可这新上来的国主,也是个拎不清的,他的命令依旧是攻入大宸,不得撤兵,就算民不聊生,他还是做着可以攻入大宸,扩领疆土的美梦。
因为打仗的这两个月,他们发现大宸这边经常缺少粮草与冬衣,甚至于要抢他们的。
这让北狄贵族们以为大宸物资不足,看到了打赢的希望,再者,为了这场战争,他们已经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中途放弃是不可能的。
可他们没看清的局势是,大宸征战之时兼顾后方城镇百姓,粮草物资均分民间,为了让各城镇安心过冬,并没有肆意收刮物资与调粮,驻军又有十万兵,粮食这才时常不够。
反观北狄,倾尽举国财帛充作军饷,青壮男子尽数征入军营,这般穷兵黩武,只是刚开始瞧着势头猛,打得越久越虚空,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王爷的毒已经被解,大概两三天后便可以醒来,王妃不必担心。”
为慕容祁施完针的叶枕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放下了那几个带黑的银针,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那便好。”
听见慕容祁总算没有了事,南枝上前查看一番,发现对方的嘴唇确实没有那么紫了,只是胸口有好多针孔,看着有些骇人。
见此,南枝便取了点药膏,再涂抹在慕容祁的胸口上。
“王妃,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有关王爷的。”
而另一边,收拾完一切的叶枕脸色阴沉,他近些天专门照顾慕容祁,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思考良久,还是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南枝。
“怎么了?”
听见是有关于慕容祁的,南枝便忍不住担忧,她跟着叶枕来到偏屋,刚端起茶杯饮下一口,一听到叶枕的话,便吐了出来。
当然,是被吓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南枝用帕子擦着自己的嘴,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接着看向叶枕,脸色晦暗不明。
“没错,今日我一直贴身照顾王爷,发现王爷身体里有一蛊虫,并且还不是普通的蛊虫,是为情蛊子虫,被下子蛊的人会无端爱上含有母蛊的人,并为此痴狂,我怕是北狄人一同给王爷下的,想让王爷喜欢上北狄女子,以此来拿捏军队……”
叶枕每说一分,南枝的脸色便白一分,可叶枕却没感到不对劲,只觉得是南枝害怕自己夫君喜欢上其他人而后怕,于是感觉安慰。
“幸好我一发现便早早给情蛊催吐了出来,王妃不用担心,王爷不会有任何影响,况且流毒已解,只要安静等待他醒来就好,但情蛊一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告知王妃比较好。”
看着叶枕忠心耿耿的样子,南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你说,你把情蛊给解了?确定吗?”
南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给慕容祁下得蛊就这样被解了,于是反复询问叶枕,但无论她问多少遍,叶枕的回答只有一个。
“情蛊早已解,北狄人休想用这邪术影响王爷心智,请王妃放心。”
“好,好,好啊……”
叶枕笃定的模样让南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能边点头边苦笑,她笃定,自己如今的表情一定很可笑。
“你做得很好,下去吧。”
南枝努力掐着自己的大腿,这才没让自己哭出来,等叶枕退下后,她便迅速叫来了云舒。
“咋了,我正吃得香呢?什么事这么着急?”
云舒被困了许久,本来就对很多事情感兴趣,加上人又漂亮,此时正和其他人相谈甚欢,吃着肉喝着酒呢?眼下却冷不丁地被叫了过来,如今正有些许不满。
“你怎么了?脸色这样差?”
可云舒一见南枝难看的脸色,便上前扶着她,有些担忧的询问。
“快走,我们快离开这!”
听见南枝想离开孤云,回到京城,云舒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有些莫名其妙地道:“怎么了?你不等你家夫君醒来啊?”
“等他醒来就来不及了!”
慕容祁的情蛊已经被解,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喜欢了南枝这么长时间,还娶了她,反应过来再一查,查出自己这么无脑的原因,怕是要把她给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