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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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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战鼓轰然打响,震天动地,响彻了黑夜。
黑压压的敌军列阵在旷野,数十架投石机已经列阵完毕,城墙上的弓箭依旧源源不断地发射,可北狄人的投石机一发射,便有不少人被石块打中。
石块重重砸在墙面,碎石四下飞溅,可墙面却依旧完好无损,细细一看,原来城墙上早就挂满厚韧皮料,那些碎石打在这些皮料上,力道皆卸下大半。
守军躲开一轮攻击,也迅速起身拉弓射击霎时,箭矢如同暴雨,朝着城下投石阵地倾斜而去,几名操纵投石机的士兵中箭倒闭,余下的人也慌忙躲闪。
两方人马就这样一队用石块,一队用弓箭互相打了下去,因为地理优势,初次较量中,慕容祁这边的人损失比较小。
但拓拔烈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只要撑过这一晚,慕容欧便会从京城而来,与他里应外合。
“来人,上冲车,所有人掩护。”
因为云梯不能搭上去,所以要破城门只能用强劲的冲车,待拓拔烈一声令下,数人便推着那冲车奋力地朝南门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整面城门剧烈震颤,城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城内的守军则死抵着城门,不让北狄破门。
拓拔烈冷眼注视着,不断催促着士兵反复冲撞,于是操控冲车的北狄兵就算被打死也会立刻被其他人给补上,而南门在北狄强势的冲击下微微有被破之势。
“倒热油。”
见北狄来势汹汹,慕容祁也不手下留情,直接让士兵端上几口大锅,里面都是被烧得滚烫的热油,守城士兵们看准时机,将锅里的热油尽数朝控制冲车的士兵泼去。
这一锅下去,底下的人不死也是半残,皆被热油烫得尖叫。
“扔火把下去。”
倒下去的热油不仅烫了北狄兵,也流到了冲车上,这时丢个火把下去,那冲车立刻燃起熊熊大火,后面替补的北狄兵也无法再靠近冲车。
不仅如此,燃烧起的冲车刚好停留在南门不远处,这相当于为城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障碍,让北狄军不敢轻易靠近。
可拓拔烈不走寻常路,竟让人拖来一辆新的冲车冲击那辆已经燃烧的旧冲车,这一冲可好,将那辆燃烧死死抵在了城门口。
幸而南城门只有外表是木头做得,实心其实是铁门,不怕这火烧。
有了这燃烧的冲车挡在城门口,无论北狄兵再怎么用力冲,力量都会被抵消一部分,战况陷入僵局。
战况陷入僵局,慕容祁也不恼,反而在北狄快要放弃时故意露出点破绽,让他们有种自己可以破门的幻觉,如此拉扯。直到天亮,北狄也无法破门,而拓拔烈也没有等到慕容欧的前后夹击,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先行撤退,重回大本营。
“王爷,北狄撤军了。”
见北狄撤军后,奋战一夜的守城将士们顿时瘫坐在地。
“嗯。”
瞧见北狄撤军,慕容祁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看了看城门口那快要烧成黑炭的冲车。
“把门口那辆冲车处理掉,再让人出来搬粮食。”
属下的人听见慕容祁的话,脸上都有一瞬间的不解,这刚打完第一场仗,哪来的粮食?
虽然不理解,但将士们还是打开了城门,将那辆已经被烧成黑炭的冲车给拖进来,可刚拖进来一秒,瞭望塔的士兵便眼尖地发现,不远处的密林里又来了一只军队,他怕是北狄卷土重来,于是感觉通报,谁料慕容祁却显得极其淡定。
“不用,是自己人,快,派人出去迎接。”
慕容祁说罢,那伙人已然走到了城门口,将士们仔细一瞧,发现那伙人带着很多辆板车,板车上放着数不清的粮食。
“什么?王爷,您把北狄的粮仓搬空了?”
听到这些粮食是从北狄那伙人手里偷来的,众人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南枝在慕容祁带兵来孤云之前便想到了粮食的问题,孤云地处北疆,物资本就不够,让慕容祁忽然带十万大兵去那,将士们吃什么呢?
京城有时疫,已然封城,只有从其他各类城池的粮仓分出点粮食给孤云。
但从老百姓嘴里扣出来的口粮又够这十万大军吃多久呢?
于是南枝想到了一个办法,去抢北狄的粮仓,慕容祁到达的第一天,便让自己的暗卫去北狄的大本营摸清了粮仓的具体位置。
后面又借考究的由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训练场,再让易乡在暗处观察,那些人鬼鬼祟祟比较可疑,最后成功抓到了间谍,朝拓拔烈传递军心不稳的假消息。
为了让拓跋烈在昨夜全面出军,慕容祁又以慕容欧的口吻朝他许下承诺,会在昨晚破孤云北门,与他两面夹击,以此让他信心大增,认为只要全力以赴,昨日必定能破城。
于此,拓跋烈才会将大多数的士兵都调出大本营,皆时那便是偷袭粮仓最好的时刻。
而守在城里的慕容祁的任务便很简单,便是拖延时间,让拓拔烈的主要军力一直耗在攻城这里,这样偷粮小分队才能很好地洗劫北狄之粮仓。
所以当拓拔烈浩浩荡荡地带兵回到大本营时,只看见留守在大本营的军队皆被杀害,而粮仓也被搬空。
直到这个时候,拓跋烈才反应过来,他被骗了。第一次战役,慕容祁的目标原本就是他们的粮仓。
无论是城中间谍传来的信,还是那个“慕容欧”,他们传递的消息都隐隐约约向自己传输了一个错误的观念---孤云心不齐,内有卖国贼,只要全军出击必能一举拿下,谁知对方温水煮青蛙,将他一整晚耗在了城门口,回来一瞧,家被偷了!
“将军,将军!怎么办啊!粮仓里的粮食都被宸朝给搬空了,守营的兄弟们也被杀了……”剩下的话,副将没有说,昨晚他们忙着攻城,全然不知敌军已经将他们的家翻了个底朝天,这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
“宸朝人,果然奸诈!立马写信给可汗,让他们再派军队,再送新的粮食来!”
吩咐完这一切的拓拔烈面目狰狞,拔出剑砍倒了一边的旗杆。
“慕容祁,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破城!再把你碎尸万段!”
被戏耍了一番的拓拔烈此时恼羞成怒,嚷嚷着要让慕容祁付出代价,而另一边,成功获得一大堆粮食的宸朝军却是一派欢乐。
“有了这批粮食,我们至少能撑一个月!耗也能耗死北狄!”
首战大捷的韩光明显很开心,可慕容祁却依旧阴沉着脸,因为能够治疗时疫的草药依旧没有找到。
本来是让小幽岚去寻的,但是孤云又没有人得时疫,就算找到了也没办法确认是否真的可以治疗。
要知道,待在慕容祁身边的是真身,待在南枝身边的是分身,在孤云找到的药也不能给南枝吃。
不仅是小幽岚这里,叶枕那边也没什么进展,自从他到了孤云,便时不时往那座荒山上跑,他的本意是寻草药配解药,但孤云的原住民却以为他是来抢野菜的,叶枕爬山早,她们也跟着早,天一亮便往山上跑,将那些刚长出的野菜全部薅光,一点也不给他留。
“就是这样,殿下!那群大婶的战斗力太恐怖了,我抢不过她们,近些天都没有采到什么。”
如此一来,叶枕便忍不住向慕容祁诉苦,可这也正常,粮食紧缺,不抢就没有吃的,没有吃的就只能等死。
“既然如此……”
慕容祁思考了一番,说道:“将从北狄那抢来的粮食给孤云百姓发下去,让她们用草药来换。”
白花花的大米与野草,正常人都知道选谁,这消息一出,孤云百姓们便将这些天抢的草药尽数上缴。
霎时,叶枕的营帐里便铺了一地的草药,他按照记忆中的时疫病况一味一味的调试,小幽岚也在一边挑选着合适的草药,当然,为了更好地与叶枕交流,小幽岚便让他也能看到自己,能听自己说话。
虽然这让叶枕吓了个半死,但他接受度良好,很快便适应了有个幽灵飘在自己身边。
于是,一人一幽灵就这样在一堆杂草中选择可以治疗时疫的草药,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最后配出了几种方子,但有没有用还是需要人试药。
可孤云没有人得时疫,那可怎么办?
“要不,抓个北狄人?你不是带了一管子格言的血吗?”
当初南枝非要跟着慕容祁来孤云,一方面是担心他,但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想把自己作为传播体,要是北狄不给解药,自己便将病传给他们,等他们寻解药时,让人偷偷看着。
可这个提议被慕容祁拒绝了,原因就是南枝这情况实在不易劳顿,但为了以防万一,慕容祁还是取了一管格言的血,以防不时之需,而现在新方子已出,只需要试药人。
这人是北狄的最好,毕竟时疫就是他们传进来的,但现在去外面抓又不合适……
“有了,那个间谍呢?你们不会杀了吧?”
当事件陷入僵局时,南枝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人,那个北狄安排在城里的间谍。
那人不是北狄人,只是军营中的一个小官,不知怎么的被收买了,平时的任务很简单,为拓拔烈传递城中消息,以及故意松懈下属,隐瞒北狄已然驻扎的消息,有时候也会煽动城里的一些小百姓闹事,总之就是一个毒瘤。
“把血喂给他,这样我们不就有试药人了嘛?”
见南枝想出了破解之法,慕容祁连忙同意,该说不说这两口子真蛮像的,惩罚卖国贼的办法都是让他们得时疫,然后变成试药人。